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复替我打工 - 第135章 破珍瓏,慕容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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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破珍瓏,慕容將迁
    只见那十九路纵横之上,黑白分明!
    白棋散布在外,看似围筑高墙,黑棋密集於內,如同盘龙受缚。
    乍一看白强黑弱,可细瞧那片绞杀的核心,几颗黑子卡在白棋的眼位里,几颗白子又楔在黑棋的活路上。
    白棋若想彻底封住黑棋的气,自己后援就会被截断;黑棋若要拔掉那几颗捣乱的白子,外围的防线就得先塌一角。
    明明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偏偏谁也抽不出手来完成那致命一击,像两只十指相扣的拳头,指缝里都透著对方的手段。
    共活!
    果真出现了!
    赵令甫压住心头惊喜,也跟著沉浸局中。
    到底学棋十载,棋力不敢说冠绝东南,但在姑苏年轻一辈中,他已是数一数二。
    棋局下到这一步,又提前知晓了“死中求活”的破局关键,接下来的路数,不需要人教,他也看明白该如何落子了。
    不理段延庆如何想,赵令甫自顾自从棋盅里捻一枚黑子,而后毫不犹豫地落下!
    前者本来还在苦思冥想,乍见棋盘上落下一子,黑棋自填一气。
    登时眼神中就透出不耐,思路从棋局中撤出,抬眼瞪向赵令甫。
    虽未开口,但意思却很清楚:会下棋吗?捣什么乱!
    赵令甫视若无睹,只精神振奋地催促道:“前辈看我做什么?该你落子了!
    ”
    段延庆无声冷笑,隨即跟著补上一子,將黑棋这条大龙整个吃下!
    棋盘登时空出一片!
    这步棋是必然要落的,否则让给黑棋,被提的就该是白子了,到时黑龙脱困,再不能制。
    赵令甫既然敢落这一子,便是已经做好了放弃盘中大龙的准备。
    因而並不慌张,只稳稳落子,继续与白棋缠斗。
    段延庆本以为“屠龙之战”分出高下,这局珍瓏也会隨之分出胜负。
    可隨著赵令甫不停落子,黑棋竟有死灰復燃、枯木逢春之態!
    这种感觉,就仿佛刚才黑棋捨弃大龙,並非自断臂膀,而是割去腐肉、放出脓血。
    没了黑龙的限制,黑棋落子竟然再无牵绊,反而更能放开手脚,杀伐之气更重!
    隨著棋局重新回到分庭抗礼之势,段延庆再次抬眼看向赵令甫,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说。
    此子棋艺居然如此了得!
    尤其是那一手自毙黑龙,实见魄力!
    若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谁敢这般行险?
    偏他当时落子毫不犹豫,那份气魄当真不同凡响!
    回想几个月前,两人在大理街头偶遇,自己强掳他离开。
    这小子也是敢想敢做,生生凭著几句话,就让自己同他定下三年之约。
    当然有过怀疑,可当年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发生的那件事,除了自己和那位长发观音,绝不该有第三个人知晓。
    赵令甫能道出这等隱密,实在由不得他不信。
    事关自己的唯一骨血,哪怕再怎么匪夷所思,他都希望这是真的!
    之后,便是跟著这小子回到大宋江南,又赶上慕容復那档子事。
    慕容家的存在,的確给赵令甫的话,增添了不少可信度。
    同时,这小子处理慕容家造反一事的手段,再次让自己看见了他的能力。
    现在,就连棋艺也到了这种水平!
    他可才十五岁啊!
    心情复杂,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沉默片刻,腹语道:“这局珍瓏,被你解开了!”
    赵令甫嘴角的笑意毫不收敛,喜道:“哪里就是小子一人的能耐?分明是前辈前几步基础打得好!”
    段延庆冷笑一声,没再回应。
    赵令甫则道:“小子来得迟了些,只续上半局珍瓏,未免有些遗憾,不如重摆一盘?再试一次?”
    他的目標既在逍遥派传承,那就要儘量做到万无一失,多破几次才算稳妥。
    段延庆却冷笑道:“怎么?传音秘术练成了?今日不用练功?”
    赵令甫一边动手將该收的棋子收一收,把棋局摆成珍瓏最初的样子,一边又道:“前辈何必拿话噎我?修炼那传音秘术需要深厚的內力做支撑,小子这点微末本事,哪里练得成?”
    “说来也是前辈做的不厚道,怎不早提醒我?”,他假模假式得埋怨一句。
    段延庆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冷笑回应:“赌约是你定的,赌注是你提的,至於你能不能练成,又与老夫何干?”
    “唉——”,赵令甫故作不忿,后又“按下”情绪,道,“罢了罢了!下棋下棋!”
    他当然不会被这点小事儿影响情绪,传音秘术只是个有意思的小手段,功法到了自己手上,內力达到修炼標准,也只是早晚的事。
    这段时间,他名义上在修炼传音秘术,可实际上一直在闭关修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之所以故意摆出吃瘪的样子,也只是有意给段延庆看罢了。
    从头至尾再破一遍珍瓏,赵令甫心里总算踏实许多。
    还想继续,就听公冶贞来报,说是快船已经备好,隨时可以启程。
    接手燕子坞和还施水阁总归也是件要紧事,所以他没多耽搁,暂停棋局,依旧带上公冶贞、观棋和段延庆三人隨行。
    燕子坞这些日子比以往要热闹不少,几乎每天都有大小船只进进出出。
    比如那些不愿跟隨慕容復远走陇右的本地小帮派,他们原先属於慕容家麾下的附属势力。
    现如今慕容家要撤出江南,树倒湖散,这些小门小户想著另拜码头也很正常。
    一路来到参合庄正厅,炭火驱散了屋外寒气。
    慕容復坐在主位,面前案几上放著几卷书册和一个锦盒。
    在他下手,坐著慕容家四大家將,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今日竟难得的齐聚一堂。
    “三郎来了,坐吧!”
    见到赵令甫进来,他率先招呼一声。
    邓百川等人,也齐朝著这位表公子抱拳一礼。
    赵令甫简单回了礼,便依言坐下。
    “听说表兄准备动身了?怎么如此急切?”
    慕容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赵令甫身后的观棋和公冶贞,並未在意。
    不过移到黑袍之下的段延庆身上,他却顿了顿,皱眉问道:“他是何人?”
    赵令甫答道:“这位是段前辈,弟先前外出游学,途中遇险,幸得他相救。”
    “段前辈於我有恩,又有一身好武艺,於是我便將他请了回来,上回来参合庄的时候,他也有跟著,表兄不记得了?”
    上回?
    赵令甫上回过来可是劝降的,慕容復那时一脑门子官司,哪有心情理会旁的?所以自然没有半点印象。
    不过还不待他开口,就听包不同抢白道:“非也非也!表公子这话说的不对,我家公子那是什么身份?哪能隨便来一只阿猫阿狗就记得住?”
    段延庆一脸平静,他是个早已勘破了生死的人,什么名声好坏、流言谤污,通通不放在心上。
    到如今,还能让他记掛动容的,大概只有两样了,一是大理国的皇位正统,二是那长发观音母子。
    至於包不同,对他来说,算个什么东西?
    一句两句他可以置若罔闻,若有三句四句、实在难听,那乾脆动手杀了便是。
    至於反唇相讥或爭口舌之利,实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当然,他那张骇人脸孔藏在兜帽长袍之下,就算有什么反应別人也瞧不见。
    段延庆不做反应,可赵令甫却不能不表態,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要回护道:“包三哥说的这叫什么话!段前辈於我有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包不同依旧不以为然道:“表公子年纪轻,不晓得江湖险恶,俺老包也是怕表公子遭了歹人的哄骗,哪家好汉需要这般藏头露尾的?”
    赵令甫佯怒道:“包三哥说得过了!段前辈早年遭仇家所害,容貌尽毁,这身黑袍是我替他置办的!万不是包三哥所说那般藏头露尾之辈!”
    真要说藏头露尾,萧远山和慕容博那两个老不死的才叫藏头露尾呢!
    包不同还要再说,却听慕容復开口道:“好了!来者是客!既然是三郎看中的人,便也不算外人,都入座吧!”
    公冶贞抱拳道谢,隨著段延庆一併挨著赵令甫坐下,至於观棋,仍石雕一般站在赵令甫身后,动也不动。
    慕容復等人也是早知道赵令甫身边这个小哑巴的脾性,因而都不在意。
    “今日叫你来,主要是宋廷的处置詔书送到了,年前便要迁往陇右!此一去,山高水长,归期难料!”
    说著,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案几上的书册和锦盒:“燕子坞、参合庄,还有还施水阁中的典籍,就按先前所言,託付给三郎了!”
    赵令甫郑重道:“表兄放心,弟定然不负所托!”
    表兄啊,你就放心去吧!还施水阁里的武功秘籍,我一定会善加利用,培养出一支精锐暗卫!绝不使明珠蒙尘!
    慕容復点了点头,继续道:“邓大哥和公冶二哥,他二人一个有管家治事之才,一个有驯养禽鸟传讯之能,此番都是要隨我同去的!”
    “不过,燕子坞到底不小,又是我慕容家数百年根基所在,三郎毕竟年幼,贸然接手,恐怕摸不清个中环节。”
    “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包三哥和风四哥留下,为你臂助,如此方才稳妥!”
    留下包不同和风波恶?
    赵令甫一听就知道,摆明了是还不能完全放心自己,才特意留下两个监工哨探。
    不过也无妨,若是留下老成持重的邓百川自己或许还要顾忌一二,可就凭包不同和风波恶这两个货,还想盯人?
    心里通透不屑,面上却满是惊喜感动:“包三哥和风四哥能留下那可太好了!还是表兄想得周到!”
    说著,又忽然面露迟疑之色道:“不过陇右苦寒,且近边关,西接吐蕃,北邻西夏,表兄此去,身边只邓大哥和公冶二哥跟隨是否有些不够妥当?”
    慕容復大手一挥:“不妨事!西夏和吐蕃,对我等来说是友非敌!”
    简单提了一句,他又不肯再往下细说,转移话题到:“这是还施水阁所有藏书的目录总录,以及各处钥匙。我已吩咐下去,庄內库房、水阁,皆由你派人接管。”
    “里面除了武功秘籍,亦有不少前朝孤本、地理图志、医卜星相之书,三郎若有兴趣,大可多学一学!”
    说著,他便拿起面前几案上的一本厚册子,递给赵令甫。
    赵令甫郑重接过,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啊!
    不过慕容復刚才说吐蕃和西夏同他是友非敌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西夏一品堂?可慕容復现在就和他们有所联繫了?不应该吧?
    至於吐蕃,莫非是鳩摩智?
    按时间推算,这位吐蕃国师,应该早就去过少林寺盗经学艺,也早该与慕容博那个老不死的有过交集。
    如果按照这层关係来算,那慕容家的確算是和吐蕃是友非敌。
    吐蕃建在青藏高原之上,同样也是一个佛教政权,所以鳩摩智这个吐蕃国师的地位仅次於君主,稳坐吐蕃第二把交椅。
    但这种事,慕容復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慕容博偷偷现身见过慕容復了?
    在原著当中,慕容博假死一事始终瞒著没让慕容復知道,直到少室山大战方才现身。
    可从慕容復刚才那句话来判断,似乎剧情已经有所偏差。
    不过就算慕容家两父子真跟鳩摩智搅和到一块儿也无妨,吐蕃现在可是自顾不暇。
    青、藏、川西,这一片地界上,有著眾多互不统属的部落联盟,除了吐蕃外,还有青唐、確廝囉等等,政权並不统一。
    各部落以游牧经济为主,彼此间常有纷爭,力量分散,综合比较的话,吐蕃连大理都多有不如。
    况且鳩摩智也不是个傻子,还能隨隨便便就信了慕容家的忽悠?
    这两父子要是真有能耐把西夏和吐蕃拉上慕容家的战车,那他倒还真要高看他们一眼!
    慕容復又拿起那个尺许见方的锦盒,打开,里面並非金银珠玉,而是整齐叠放著一沓沓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有些墨色已旧,有些则较新。
    “这些,都是燕子坞及周边岛屿的地契,还有几家原本依附於我慕容家,如今见我迁出江南,便欲改换门庭的江湖势力。”
    “他们既然不懂事,三郎回头就替为兄收拾收拾吧!也让他们知道知道,逢难变节之徒,是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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