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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41.路明非我杀了你！
“这管血？”阿卡夏克迟疑，“它来自————”
“你不知道？”姜枝诧异，“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毕竟我是阿卡夏克不是无所不知的阿卡夏记录，虽然只差了两个字可我们之间有著天差地別————”
“那我要你何用？”姜枝嘆气，“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主人您以为我是什么？知晓一切之人么？可某种意义上全知就等同於全能，世界上怎会有堪称全知之物呢？不过是对神话和传说拙劣的模仿罢了，要知道即便是我们的陛下，伟大的至尊也称不上全知全能。倘若他是的话，又为何屡屡遭到背叛，最终更是被人推下了王座————”阿卡夏克侃侃而谈。
“给个范围，”姜枝毫不客气地打断它，“天文地理医学建筑————你都知道些什么东西？详细的范围是什么？”
“仅限近现代以前，亲爱的主人，”阿卡夏克恭恭敬敬回答，“除非您能让我拿回原本的力量，否则我能为您解答的问题范围仅限近现代以前。”
“为什么是近现代以前？”姜枝皱眉。
“因为那是阿卡夏记录被製造出的时间节点，在此之后的所有问题你都能从真理之釜那台阿卡夏记录中寻得答案。”阿卡夏克说，“就让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过去属於我，而现在属於阿卡夏记录。”
短暂的沉默后姜枝开口：“所以我该怎么帮你拿回真正的力量？”
听她这么说阿卡夏克几乎要忍不住从桌上跳起来：“简单！非常简单！就和主人您去洗劫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难度相差无几一只要您能帮我拿到真理之釜那台阿卡夏记录的最高权限就够了！”
姜枝愣了愣，指指自己：“我？打三原质？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可是三原质！老杨说他们仨合伙甚至能刚正面打贏龙王！还是完全体的龙王！”
“那就没办法了，”阿卡夏克重新老老实实趴在那儿，“三原质是能打贏龙王，可现在您也不赖！青铜与火的二分之一权柄就寄宿在您身上！虽然康斯坦丁把他的绝大部分力量都遗留在了被卡塞尔学院捕获的那具骨骸上，但您拥有的才是精粹和核心！”
姜枝沉默片刻，捏著那支血样起身。
阿卡夏克说的没错。
青铜与火之王所拥有的是对金属与火这两种元素的绝对掌控力，而康斯坦丁更是拥有最强的“火”，正因如此它才成为了黑王之后最强大的炼金术师————虽然她认识的康斯坦丁只是个柔柔弱弱满心都是哥哥的死兄控。
被康斯坦丁寄生后她分享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与荣光，如今无需老唐或康斯坦丁的血她就能隨意使用青铜与火血系的绝大部分言灵。
但据说能毁灭世界的究极言灵·烛龙並不在此列，姜枝猜测大概是因为向她分享了权柄的康斯坦丁太过虚弱。就连康斯坦丁自己都无法释放烛龙，作为受寄者的她又怎么可能使用这一灭世言灵？
就像喷泉的高度无法超过它的源头，混血种的力量不可能比赋予他们龙血的纯血龙类更强。
可如果等康斯坦丁逐渐恢復力量呢？被分享了权柄的她是否会逐渐成为龙王级別的混血君主？又或者在康斯坦丁的记忆隨著力量一同恢復后她必须面临与一位龙王在精神层面展开决斗的窘境？
这些问题通通无法在阿卡夏克这里得到解答。
最初阿卡夏克还骄傲地声称它无所不知，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在听姜枝说她胆大包天地主动让一位龙王在她身上结茧之后阿卡夏克也沉默，表示是它孤陋寡闻了这场面它確实没见过。
阿卡夏克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姜枝盯著手里的血样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盖子。
得到路明非的血样后，她马不停蹄对其做了诸多实验。
她想搞清楚路明非究竟是不是混血种，如果路明非是混血种，那又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他的血统戴上了枷锁。
在老杨的协助下很快检测结果就火热出炉。
路明非是混血种没错，不仅是混血种他的血统还相当优异，就连老杨都对他的血统讚不绝口。
老杨说现代绝大多数混血种的血统都源於地水火风四系，龙王们难以诞下直系血裔可次代种或三代种却能够將血脉通过生育传承下去。
从古至今，龙族中几乎所有纯血龙类所传承的都是地水火风四系的血统，除了那两位至尊，它们所代表的元素是独立於地水火风四元素的，至高的“精神”。
那么问题来了，会不会存在著所谓的，黑王或白王直系的，继承了精神属性的混血种呢？
这是姜枝当时提出的问题。
老杨的回答是：“有。”
他说这世界上確实存在白王直系的混血种，他们就生活在日本，但几乎从不主动与外面的混血种世界交流，多年来为了不让外界发现他们是白王血裔那群日本人竭力掩盖自身的特殊。
但其实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老杨猜测以昂热为首的密党高层甚至可能早就得知真相了，只是未曾轻举妄动罢了。
老杨还说路明非继承的绝对是精神属性，这意味著他要么是黑王直系血裔要么是白王直系血裔，可这世上果真存在所谓的黑王血裔么？硬要说的话白王提亚马特或许算一个，除了白王以外世上再无任何能被称为黑王血裔的纯血龙类或混血种。
所以老杨猜测路明非极有可能是白王血裔，而且以他的血统，即便放在那群日本人里也绝对称得上一句出类拔萃。
毋庸置疑的s级血统，这种人放在日本的那群白王血裔中，一般会被称之为“皇”，也就是密党高层梦寐以求竭力想打造出的对龙王用终极兵器，所谓的“混血君王”。
而这些都是老杨的原话。
所以小路祖上难道是日本人？不然他怎么会有白王的血统？要不乾脆问问他，查查老路家的族谱？
这么想著姜枝不再犹豫。
就连老杨也推荐她喝下路明非的血试试，白王血裔的血委实不好搞，属於是可遇不可得的珍品，在阻止血样外流方面那群日本人吝嗇得简直像葛朗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不能错过。
於是她喝下了路明非的血。
一分钟两分钟————一直等到十分钟时间都过去了，她身上却並未出现任何特殊变化，头髮既没长长也没变色。按照常理来说不管喝下什么属性的血，她身上都会產生对应的变化，可喝下路明非的血她依旧是暗红色的头髮赤金色的瞳孔，那是康斯坦丁的血在发挥作用。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奇怪的枷锁还在？因为路明非空有血统而无力量所以她也无法从路明非的血里获得言灵？
只是有些怀念。
莫名其妙姜枝觉得路明非血的味道似曾相识，似乎在很久之前她就尝过，可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仔细想想她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忆，她又不是吸血鬼喝路明非的血干嘛？
可下一刻她好像真看见了————她在喝路明非血。
那是路明非么？相似的眉眼却毫无路明非时刻在躲闪他人自光的蔫巴模样，只是疲惫。
男人疲惫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失血过多————他侧过头看姜枝，眼底带著姜枝无法理解的悲伤。
然后，他做了件让姜枝始料未及的事——
他不知是从哪里取出了柄黑黝黝的短刀，用短刀他切开了自己的手腕，於是血淌了下来，带著清新的味道，仿佛晴空下迎面吹来的海风。
“喝吧，”他说，“我把我的血，都赐给你了。”
男人把手腕递到了姜枝嘴边，他的神情格外温柔，就是场面委实诡异了点—这难道是什么吸血鬼电影的片场么？可就算是吸血鬼初拥授血也不是割腕放血吧？
短暂的恍惚后姜枝从这诡异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她嘴里仍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儿，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血腥味儿很————不错？甚至称得上甜美。她不自觉开始回味起路明非血的味道，越是回味她就越是觉得口渴觉得飢肠轆轆。
想喝。
还想喝。
那支血样分量实在太少，本来其中的一部分就被拿去做了各种检测，剩下的那点最多只有十几毫升————十几毫升的血怎可能扑灭一场熊熊大火呢？
姜枝无端觉得自己身体里燃起了一场大火，以大脑为中心朝著四肢百骸扩散，越烧越急越烧越旺，最终她甚至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叮的一声盛放血样的真空管落地，紧隨其后的是姜枝自己，她也倒在了地上。
女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眉头紧皱，似乎做了个噩梦。
不久后她的眉头又缓缓鬆开，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睡梦中她低声咕噥了一句：“明非？”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緋红，从姜枝脖根腾起一直蔓延到双颊，就连耳垂也不放过，她闭著眼却咬牙切齿，身体颤抖著似乎被梦境中的某人气的不轻，满脸抗拒好像在竭力对抗著什么————
紧隨其后的是她身上的变化。
从髮根到发尾，夜色般的漆黑一点点浸染了她的长髮，眼皮下赤金色的瞳孔也再度转为纯粹的，神圣的淡金色。
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以她的身体为战场进行对抗，其中一股力量来自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原本陷入沉睡的他此刻竟被惊醒了。
模样酷似小孩子的他竟也有小孩子般的起床气，藉助姜枝的身体他睁开眼，那对淡金色的眸子深处再度浮现出隱约的赤金色。
“谁？”他的声音隱含著怒火。
下一秒那点赤金色被压制，康斯坦丁反扑的力量全盘被驱逐甚至挤压到了姜枝体內深处，只能屈辱地龟缩起来再不能对姜枝產生什么影响，更遑论操控姜枝的身体或是压制她的意识。
而罪魁祸首甚至不屑於回答，它只沉默著把姜枝的外貌变回了原样。
乌黑的长髮纯黑色的眸子，只有使用血统时才会变成酷似混血种的淡金色。
但康斯坦丁却丝毫不敢反抗，被那力量镇压后他惊恐地將所有寄宿在姜枝体內的力量都收缩，如果不是结茧后的他无法自由离开宿主他甚至想逃离姜枝的身体。
缩在茧里这位將卡塞尔学院闹了个天翻地覆地青铜与火竟颤抖起来，一边颤抖他一边低声问：“父亲————是你么？”
可无人回答。
黑暗中一片寂静，姜枝依旧闭著眼沉睡，她脸上的抗拒渐渐消失了，却不知为何咬著唇，緋红依旧，双手紧握身体不时颤抖一下，也不知她究竟是做了个怎样的梦。
想来在梦中她一定受了不小的委屈，不然为什么她竟咬著牙呢？
可奇怪的是，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挺开心？
一觉醒来，路明非觉得神清气爽。
大概是发觉强度过高的训练不仅没办法让他获得进步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再加上青铜计划不久后就要开始，作为计划的执行专员路明非理应要有充足的体能和精力来面对从未有过的挑战一——
直面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於是经过討论，教授天团这段时间终於不再要求他用冥想训练来替代睡眠，得益於此小路同学终於算是能睡上个好觉了。
感谢姜枝！
虽然路明非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干嘛要感谢姜枝，毕竟这结果也不是她促成的，可总之感谢姜枝就完事儿了，不然他总不能去感谢那些天天换著花样折磨他的教授吧？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路明非边踩著拖鞋去卫生间洗漱边掏出手机，想登录守夜人论坛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一这算是他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结果有意思的新闻他没发现，倒是看见了姜枝给他发来的信息。
时间是六个小时之前，內容是：“路明非！你真该死啊！”
“我他妈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这信息满嘴泡沫的路明非在镜子前呆住，他下意识打字回了条信息：“什么情况？”
结果姜枝秒回，按时差算她好像一夜没睡：“没事！”
“？“
路明非抓抓头。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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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管血？”阿卡夏克迟疑，“它来自————”
“你不知道？”姜枝诧异，“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毕竟我是阿卡夏克不是无所不知的阿卡夏记录，虽然只差了两个字可我们之间有著天差地別————”
“那我要你何用？”姜枝嘆气，“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主人您以为我是什么？知晓一切之人么？可某种意义上全知就等同於全能，世界上怎会有堪称全知之物呢？不过是对神话和传说拙劣的模仿罢了，要知道即便是我们的陛下，伟大的至尊也称不上全知全能。倘若他是的话，又为何屡屡遭到背叛，最终更是被人推下了王座————”阿卡夏克侃侃而谈。
“给个范围，”姜枝毫不客气地打断它，“天文地理医学建筑————你都知道些什么东西？详细的范围是什么？”
“仅限近现代以前，亲爱的主人，”阿卡夏克恭恭敬敬回答，“除非您能让我拿回原本的力量，否则我能为您解答的问题范围仅限近现代以前。”
“为什么是近现代以前？”姜枝皱眉。
“因为那是阿卡夏记录被製造出的时间节点，在此之后的所有问题你都能从真理之釜那台阿卡夏记录中寻得答案。”阿卡夏克说，“就让上帝的归上帝，撒旦的归撒旦————过去属於我，而现在属於阿卡夏记录。”
短暂的沉默后姜枝开口：“所以我该怎么帮你拿回真正的力量？”
听她这么说阿卡夏克几乎要忍不住从桌上跳起来：“简单！非常简单！就和主人您去洗劫卡塞尔学院的冰窖难度相差无几一只要您能帮我拿到真理之釜那台阿卡夏记录的最高权限就够了！”
姜枝愣了愣，指指自己：“我？打三原质？你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那可是三原质！老杨说他们仨合伙甚至能刚正面打贏龙王！还是完全体的龙王！”
“那就没办法了，”阿卡夏克重新老老实实趴在那儿，“三原质是能打贏龙王，可现在您也不赖！青铜与火的二分之一权柄就寄宿在您身上！虽然康斯坦丁把他的绝大部分力量都遗留在了被卡塞尔学院捕获的那具骨骸上，但您拥有的才是精粹和核心！”
姜枝沉默片刻，捏著那支血样起身。
阿卡夏克说的没错。
青铜与火之王所拥有的是对金属与火这两种元素的绝对掌控力，而康斯坦丁更是拥有最强的“火”，正因如此它才成为了黑王之后最强大的炼金术师————虽然她认识的康斯坦丁只是个柔柔弱弱满心都是哥哥的死兄控。
被康斯坦丁寄生后她分享了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与荣光，如今无需老唐或康斯坦丁的血她就能隨意使用青铜与火血系的绝大部分言灵。
但据说能毁灭世界的究极言灵·烛龙並不在此列，姜枝猜测大概是因为向她分享了权柄的康斯坦丁太过虚弱。就连康斯坦丁自己都无法释放烛龙，作为受寄者的她又怎么可能使用这一灭世言灵？
就像喷泉的高度无法超过它的源头，混血种的力量不可能比赋予他们龙血的纯血龙类更强。
可如果等康斯坦丁逐渐恢復力量呢？被分享了权柄的她是否会逐渐成为龙王级別的混血君主？又或者在康斯坦丁的记忆隨著力量一同恢復后她必须面临与一位龙王在精神层面展开决斗的窘境？
这些问题通通无法在阿卡夏克这里得到解答。
最初阿卡夏克还骄傲地声称它无所不知，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在听姜枝说她胆大包天地主动让一位龙王在她身上结茧之后阿卡夏克也沉默，表示是它孤陋寡闻了这场面它確实没见过。
阿卡夏克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
姜枝盯著手里的血样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盖子。
得到路明非的血样后，她马不停蹄对其做了诸多实验。
她想搞清楚路明非究竟是不是混血种，如果路明非是混血种，那又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他的血统戴上了枷锁。
在老杨的协助下很快检测结果就火热出炉。
路明非是混血种没错，不仅是混血种他的血统还相当优异，就连老杨都对他的血统讚不绝口。
老杨说现代绝大多数混血种的血统都源於地水火风四系，龙王们难以诞下直系血裔可次代种或三代种却能够將血脉通过生育传承下去。
从古至今，龙族中几乎所有纯血龙类所传承的都是地水火风四系的血统，除了那两位至尊，它们所代表的元素是独立於地水火风四元素的，至高的“精神”。
那么问题来了，会不会存在著所谓的，黑王或白王直系的，继承了精神属性的混血种呢？
这是姜枝当时提出的问题。
老杨的回答是：“有。”
他说这世界上確实存在白王直系的混血种，他们就生活在日本，但几乎从不主动与外面的混血种世界交流，多年来为了不让外界发现他们是白王血裔那群日本人竭力掩盖自身的特殊。
但其实纸怎么可能包的住火？老杨猜测以昂热为首的密党高层甚至可能早就得知真相了，只是未曾轻举妄动罢了。
老杨还说路明非继承的绝对是精神属性，这意味著他要么是黑王直系血裔要么是白王直系血裔，可这世上果真存在所谓的黑王血裔么？硬要说的话白王提亚马特或许算一个，除了白王以外世上再无任何能被称为黑王血裔的纯血龙类或混血种。
所以老杨猜测路明非极有可能是白王血裔，而且以他的血统，即便放在那群日本人里也绝对称得上一句出类拔萃。
毋庸置疑的s级血统，这种人放在日本的那群白王血裔中，一般会被称之为“皇”，也就是密党高层梦寐以求竭力想打造出的对龙王用终极兵器，所谓的“混血君王”。
而这些都是老杨的原话。
所以小路祖上难道是日本人？不然他怎么会有白王的血统？要不乾脆问问他，查查老路家的族谱？
这么想著姜枝不再犹豫。
就连老杨也推荐她喝下路明非的血试试，白王血裔的血委实不好搞，属於是可遇不可得的珍品，在阻止血样外流方面那群日本人吝嗇得简直像葛朗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不能错过。
於是她喝下了路明非的血。
一分钟两分钟————一直等到十分钟时间都过去了，她身上却並未出现任何特殊变化，头髮既没长长也没变色。按照常理来说不管喝下什么属性的血，她身上都会產生对应的变化，可喝下路明非的血她依旧是暗红色的头髮赤金色的瞳孔，那是康斯坦丁的血在发挥作用。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奇怪的枷锁还在？因为路明非空有血统而无力量所以她也无法从路明非的血里获得言灵？
只是有些怀念。
莫名其妙姜枝觉得路明非血的味道似曾相识，似乎在很久之前她就尝过，可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仔细想想她完全没有类似的记忆，她又不是吸血鬼喝路明非的血干嘛？
可下一刻她好像真看见了————她在喝路明非血。
那是路明非么？相似的眉眼却毫无路明非时刻在躲闪他人自光的蔫巴模样，只是疲惫。
男人疲惫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看上去像是失血过多————他侧过头看姜枝，眼底带著姜枝无法理解的悲伤。
然后，他做了件让姜枝始料未及的事——
他不知是从哪里取出了柄黑黝黝的短刀，用短刀他切开了自己的手腕，於是血淌了下来，带著清新的味道，仿佛晴空下迎面吹来的海风。
“喝吧，”他说，“我把我的血，都赐给你了。”
男人把手腕递到了姜枝嘴边，他的神情格外温柔，就是场面委实诡异了点—这难道是什么吸血鬼电影的片场么？可就算是吸血鬼初拥授血也不是割腕放血吧？
短暂的恍惚后姜枝从这诡异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她嘴里仍残留著浓重的血腥味儿，但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血腥味儿很————不错？甚至称得上甜美。她不自觉开始回味起路明非血的味道，越是回味她就越是觉得口渴觉得飢肠轆轆。
想喝。
还想喝。
那支血样分量实在太少，本来其中的一部分就被拿去做了各种检测，剩下的那点最多只有十几毫升————十几毫升的血怎可能扑灭一场熊熊大火呢？
姜枝无端觉得自己身体里燃起了一场大火，以大脑为中心朝著四肢百骸扩散，越烧越急越烧越旺，最终她甚至再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叮的一声盛放血样的真空管落地，紧隨其后的是姜枝自己，她也倒在了地上。
女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眉头紧皱，似乎做了个噩梦。
不久后她的眉头又缓缓鬆开，取而代之的是疑惑，睡梦中她低声咕噥了一句：“明非？”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緋红，从姜枝脖根腾起一直蔓延到双颊，就连耳垂也不放过，她闭著眼却咬牙切齿，身体颤抖著似乎被梦境中的某人气的不轻，满脸抗拒好像在竭力对抗著什么————
紧隨其后的是她身上的变化。
从髮根到发尾，夜色般的漆黑一点点浸染了她的长髮，眼皮下赤金色的瞳孔也再度转为纯粹的，神圣的淡金色。
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以她的身体为战场进行对抗，其中一股力量来自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原本陷入沉睡的他此刻竟被惊醒了。
模样酷似小孩子的他竟也有小孩子般的起床气，藉助姜枝的身体他睁开眼，那对淡金色的眸子深处再度浮现出隱约的赤金色。
“谁？”他的声音隱含著怒火。
下一秒那点赤金色被压制，康斯坦丁反扑的力量全盘被驱逐甚至挤压到了姜枝体內深处，只能屈辱地龟缩起来再不能对姜枝產生什么影响，更遑论操控姜枝的身体或是压制她的意识。
而罪魁祸首甚至不屑於回答，它只沉默著把姜枝的外貌变回了原样。
乌黑的长髮纯黑色的眸子，只有使用血统时才会变成酷似混血种的淡金色。
但康斯坦丁却丝毫不敢反抗，被那力量镇压后他惊恐地將所有寄宿在姜枝体內的力量都收缩，如果不是结茧后的他无法自由离开宿主他甚至想逃离姜枝的身体。
缩在茧里这位將卡塞尔学院闹了个天翻地覆地青铜与火竟颤抖起来，一边颤抖他一边低声问：“父亲————是你么？”
可无人回答。
黑暗中一片寂静，姜枝依旧闭著眼沉睡，她脸上的抗拒渐渐消失了，却不知为何咬著唇，緋红依旧，双手紧握身体不时颤抖一下，也不知她究竟是做了个怎样的梦。
想来在梦中她一定受了不小的委屈，不然为什么她竟咬著牙呢？
可奇怪的是，她的表情看起来————还挺开心？
一觉醒来，路明非觉得神清气爽。
大概是发觉强度过高的训练不仅没办法让他获得进步反而可能適得其反，再加上青铜计划不久后就要开始，作为计划的执行专员路明非理应要有充足的体能和精力来面对从未有过的挑战一——
直面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於是经过討论，教授天团这段时间终於不再要求他用冥想训练来替代睡眠，得益於此小路同学终於算是能睡上个好觉了。
感谢姜枝！
虽然路明非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干嘛要感谢姜枝，毕竟这结果也不是她促成的，可总之感谢姜枝就完事儿了，不然他总不能去感谢那些天天换著花样折磨他的教授吧？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路明非边踩著拖鞋去卫生间洗漱边掏出手机，想登录守夜人论坛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新闻一这算是他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结果有意思的新闻他没发现，倒是看见了姜枝给他发来的信息。
时间是六个小时之前，內容是：“路明非！你真该死啊！”
“我他妈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这信息满嘴泡沫的路明非在镜子前呆住，他下意识打字回了条信息：“什么情况？”
结果姜枝秒回，按时差算她好像一夜没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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