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邵氏的经典片头“sb”闪过,接下来就是时光影业的片头闪过。
影片开场,周润法身穿风衣、戴著墨镜,在路边买了些小吃,追上小贩付了钱,然后坐上迪龙饰演的宋子豪的汽车,一起进入公司。
很多观眾见到这场景,还以为是许文强来到了现代,纷纷吹起一阵阵口哨。
等看到写字楼的员工喊著“豪哥”、“小马哥”时,大家都以为周润法和迪龙饰演的是一个公司的高层呢!
下个镜头,画风突变,一张张五元、五十元、百元美钞出现在电脑显示器上,由专家修改美钞的编码。
过了一分钟左右,一套完整的偽钞製作流程,在观眾眼前清楚地展现。
画面一闪,小马哥手拿点燃的偽钞,將嘴中的香菸点燃。那种囂张、不可一世的动作,深深地印在每一个观眾心里。
“踏马的!这许文强怎么能这么帅?”
“改天试试,用钞票点菸肯定很拉风.....”
“滚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能和小马哥比?”
......
然后就是,宋子豪在最后一次送货时,被人出卖,鋃鐺入狱。
紧接著,小马哥出现在天桥上,嘴里叼著根火柴,报纸上正是宋子豪被抓的新闻。
一段国语插曲响起,枫林阁復仇的经典桥段上演。
小马哥与舞女翩翩起舞,在两人调笑间,不动声色地將手枪藏於花盆中。
插曲骤停,日式拉门被人拉开,黑洞洞的枪从门口伸出。
“砰!砰!砰!”
周润法手持双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让在场的观眾大气都不敢喘。
慢镜头展现中枪人的反应,每个被枪击倒的人都有一到两秒的镜头。
就在观眾沉浸於这场浪漫化的復仇时,小马哥丟掉手枪,转身要走。
“砰!”一声枪响,小马哥小腿中枪的两三个慢镜头闪过,让整个戏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许安华微微皱眉,低声道:“浪漫和摧残相互交替.....他对观眾情绪的操控,精准得近乎残忍。”
时间跳转到三年以后。
宋子豪坐完牢出来,一场大雨中,兄弟反目,改过自新的宋子豪当上了计程车司机。
在这期间,他看到了昔日兄弟,小马哥一瘸一拐,在写字楼下卑微地擦车。
吴启华饰演的谭成,囂张登场。两种巨大的落差,给了宋子豪和观眾狠狠一刀。
再加上那句经典台词:“小马,你给我写的信不是这么说的!”
观眾席中传来心碎的嘆息声,壳叔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代入进了宋子豪这个角色中。
接下来,宋子豪、张国容饰演的宋子杰、谭成、小马哥四人的恩怨纠葛,让故事的情感快速积蓄。
直到山上计程车前,宋子豪为小马哥脸上贴上纱布时,情绪到达了顶峰。
小马哥怒吼出那句载入影视的经典台词:
“我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爭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周润法眼中蕴含的痛苦与仇恨,將所有压抑的感情彻底引爆。
全场观眾在这一瞬间,与之情感共鸣,许多男性观眾微红著眼眶,默默擦掉眼角的泪滴。
梁普智感嘆道:“与眾不同的表现手法,贴近现实的故事情节,我怕是一辈子都拍不出这样的电影。”
影片来到码头决战,当宋子杰只身一人前往码头,被人用枪指著,观眾大骂:宋子杰这个扑街仔。
当宋子豪与谭成手下交换人质,为了救弟弟宋子杰被开枪打倒在地时,观眾们全部紧张起来,想要看宋子豪是否能扭转局势。
直到小马哥踩著bgm闪亮登场时,观眾席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一阵酣畅淋漓的枪战,加上两三处爆炸的火光,再加上慢镜头的表演,形成了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决斗中,当小马哥因为宋子豪受伤而怒骂宋子杰时,
“砰!”
一声枪响。小马哥突然被爆头,然后又在乱枪中缓缓倒地。
“小马!”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响彻整个戏院。
刚才还手舞足蹈、一片欢乐的戏院,瞬间安静下来。
观眾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杀搞得措手不及,紧接著就是观眾们的各种咒骂,一时间戏院吵闹不已。
“我干你娘!小马哥就这么死了?”
“导演滚出来!谁让你这么拍的?”
“我觉得编剧都是吃屎的,敢这样写!”
“导演冚家铲啦!”
……
壳叔在黑暗中摇了摇头,真实的江湖,没有编剧安排的体面退场。
虽然在骂,戏也得看,直到看到谭成耀武扬威地想要自首时。
观眾都握紧了拳头,心中憋著一股气,要是导演敢让谭成自首成功,那他们不介意跟主创团队来一场真人版的英雄本色。
当宋子杰將手中的枪塞到宋子豪手中,两声枪响,谭成缓缓倒地。
握紧拳头的观眾们,才慢慢將手鬆开。
片尾字幕伴隨著《当年情》缓缓升起,灯光却迟迟未亮,管灯的小弟也陷入了电影中。
直到荧幕变黑,灯光才瞬间亮起。
接著,掌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响起,直到电影主创人员登台。
那原本就如火山喷发般的掌声与欢呼,瞬间达到了顶点。
“小马哥——!!!”有年轻观眾扯著嗓子嘶喊,声音劈了叉。
“豪哥!好样的!”
“李导好犀利啊!”
电影主创人员向观眾鞠躬后,开启了首映礼的最后一个项目,回答观眾的问题。
一个个问题被记者与观眾纷纷拋出。
而电影主创人员沉著冷静地应对著。
新浪潮导演区域,徐勀没有提问,双手抱胸,目光扫过现场和台上主创人员。
“情绪。他计算並操控了每一波情绪。愤怒、同情、压抑、爆发、悲慟、快意恩仇。观眾不是在看故事,是在经歷情感过山车。商业类型片的公式,被他用浓烈情感填满了。”
许安华点头,“这份浓烈没有流於廉价。小马哥的瘸腿,豪哥的计程车司机身份,细节让痛苦和屈辱真实。这种真实,让復仇有重量,让观眾彻底释放。”
谭家鸣摘下眼镜擦拭,苦笑道:“我们探討社会,剖析人性,忘了电影的力量——就是让一千多人在黑暗里同哭同笑,同怒同悲。他做到了,用江湖兄弟情做到了。这堂课,学费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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