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度的震惊之下,陈怜书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正是这细微的动作,却令怀中之人原本自然揽住他脖颈的动作一僵。
两人同时察觉,对方是醒著的。
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裴婉芸依偎在夫君的胸口,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听著他心口那原本平稳的心跳正逐渐加快,她自己的心跳也隨之乱了节拍。
很明显,只有清醒之人的心跳才会这般快。
“……”
她並没有立刻抬头。
或者说,不敢抬头。
这一刻,她寧可相信是自己感知错了,甚至相信自己在做梦,也不愿相信夫君竟真的醒了。
可那心跳如此清晰,一下,又一下;
以及隔著薄薄褻衣,能清晰地感知其胸膛的温度;
这一切都无一不在说明,此乃现实。
他醒了?
真的醒了?
怎么会醒的?
昨夜的剂量,他都一夜未醒。
可今日特意添了更多的寧神香,怎会醒得如此之早?
还有…夫君是什么时候醒的?
是从一开始?还是刚刚?
若是刚刚才醒,那还有机会解释。
可若是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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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她压抑了太久、不敢在人前显露半分的亲昵;
以及牵手、依肩、吻额,甚至牵引著他的手覆在自己腿侧动作,全都被夫君看在眼里。
还是以师尊的身份…
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最终,裴婉芸也只得静观其变。
“……”
而陈怜书也好不到哪里去。
清醒不过数息,这铺天盖地的信息便涌进脑海。
眼前这位依偎在自己身前的柔软娇躯,居然是平日里那温婉端方、进退有度、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师尊?!
甚至此刻与他盖著同一床被子,十指相扣,腿间交缠,亲密得不像师徒。
甚至更不像“寻常”道侣。
“…师尊。”
良久,陈怜书终於发出声音,打破了这份窒息的寂静。
可对方却没有回应,也没有起身,仍是那个姿势。
甚至,手臂又收拢了几分,与他贴得更近。
“您…”
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您怎会在此?”
“还有…您这是在做什么?”
“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连三问,字字诛心,字字直奔裴婉芸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
“……”
沉默了良久。
裴婉芸终於还是动了,但却只是微微挪了挪,仍未起身。
她捨不得。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能多贴一刻,便是一刻。
可她的心绪却早已乱作一团,也只得面色緋红的故作镇定,声音微小,底气不足:
“…你醒了?”
裴婉芸不敢看向夫君,更不敢让对方瞧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师尊,您…”
而见师尊仍未有鬆手之意,陈怜书沉默片刻,这才低声道:
“…压著我头髮了,有点疼。”
“啊?”
裴婉芸下意识轻疑一声,神情茫然。
那张本就泛红的脸霎时间更烫了。
她慌忙撑起身,果然从身下抽出一缕被压住的青丝。
且动作狼狈,姿势更是因这仓促调整而愈发难堪微妙曖昧。
她僵在半空,起也不是,趴也不是。
幸好在月色的掩饰下,將她羞怯的神情遮去了大半,还可佯装镇定。
“……”
而率先从这尷尬中回过神的是陈怜书。
他连忙抬起深陷师尊腿侧的手,已示无辜。
纵使软玉温香,令人心下摇曳,但终究还是移开了。
另一只十指相扣的手,他也试图张开,可对方却没有鬆开的意图。
直至察觉到他抬手的动作,裴婉芸这才慢了半拍似的,缓缓放开。
指尖分离的剎那,两人心底竟都掠过一丝惋惜。
“所以师尊您这是…?”
距离稍微拉开了一些。
两人面对面坐在床榻上,虽不至於耳鬢廝磨,但仍是近在咫尺。
“我…”
裴婉芸慌忙开口。
在察觉称呼不妥后,连忙改口道:
“为师是…来寻小雪焰的。”
慌乱之下,她一气呵出早已备好的藉口,更显异常。
“它自晌午便不见了踪影,为师有些担心,想著是不是来了你这,便过来看看。”
“呃…”
陈怜书略显尷尬地扫了一眼师尊。
此刻她的髮丝凌乱,领口微散,隱约露出一线引人遐思的白皙。
且在月色下竟有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媚態。
不过儘管如此,他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所以您…找雪焰找到我床上来了?”
“还有,这姿势是…”
话到一半,他下意识看向角落的软垫。
那小糰子正睡得四仰八叉,睡得酣沉香甜,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不得不说,方才的感受也確实很好。
美人入怀,软玉温香。
“那小傢伙正在角落。”
不过他也似是察觉到了这话有些失礼,连忙补充了一句。
“……”
裴婉芸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仿佛此刻才注意到角落那团睡得忘形的小雪焰。
空气再次沉默。
她缓缓收回了视线,重新迎上夫君的目光。
儘管眼神下意识想躲闪,可却强迫自己凝望过去。
不过在月色下,这一丝强撑的镇定並不明显。
“好吧——”
裴婉芸无奈地轻嘆一声,终於开口,承认道:
“为师其实是来查看你身体的。”
“我的…身体?”
结合方才那番情景,若非师尊神情实在太过正经,陈怜书险些都误会了。
“对!”
裴婉芸思绪转得飞快,想起夫君曾与她提过的入宗缘由。
她故作镇定,认真道:
“你体內的魔道禁制…可还好?”
“可有什么不適之处?”
“?”
此话一出口,陈怜书心下惊讶,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毕竟对方既拥有模擬的记忆,知晓他臥底的身份,倒也不足为奇。
他甚至暗暗留了心:
在师徒线中,自己究竟是如何摆脱那禁制的?
这或许是个可以参详的方向。
儘管那沈圣女临走时的態度大抵不会害了自己,但总归要留些心。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只是…
还有一个问题令他不解。
“那您方才的姿势是…?”
“……”
不出所料,裴婉芸沉默了。
她轻抿朱唇,攥著被角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夫君怎么就偏偏抓著这个问题不放?
她能说什么?
说为师实在太过想念,等了太久,压抑了太久,所以忍不住与你温存?
还是说为师怕你醒来,特意点了寧神香,想多贪恋片刻亲近,却未料你中途醒来,这才成了这般局面?
显然,都不能。
她原以为这夜袭的计划,至少能安稳持续些时日。
却不曾想,方才第二夜,便被抓了现行。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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