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怜书瞬间绷紧了神经,连抓著被子的手都收紧了三分。
好在月色朦朧,遮掩住了面色的异常。
而令他好奇的是,被下的裴婉芸似乎毫不在意?
甚至又贴近了几分?
柔软的娇躯隔著薄薄褻衣紧紧相贴,仿佛是想藉此传达些什么。
“呃…”
陈怜书僵硬地低头瞥了一眼,被子的高度確实不太自然。
“被子有些厚。”
他思绪转得飞快,解释也算合情合理。
只是语气乾巴巴的,有些心虚。
“由於初到玉灵峰,所以师弟还有些不习惯,觉得有些寒凉。”
“因此…『师尊』特意为我准备了较厚的被褥。”
提及“师尊”二字。
被窝里的裴婉芸似乎抱得更紧了些,甚至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也不知是想表达什么?
且不知是否是错觉,陈怜书总觉得师尊就是在“不嫌事大”?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压了下去。
而沐纤雪听著这番解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师弟好生歇息。”
“如有不適,记得早些告知我与师尊。”
“若是没歇好,今日的晨修便免了。”
说罢,她终於推门而出,离开了。
直至殿门彻底合上,陈怜书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悬著的心也总算落地。
他不明白…
明明就算被发现了,师尊也不见得会怎样。
可方才对方却下意识不想让师姐看见,紧张得要命…
“呼——”
而察觉沐纤雪走远,那床榻上鼓囊囊的被子这才猛地掀开。
裴婉芸探出头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此刻她面颊緋红,也不知是因闷热,还是因与夫君的亲密接触所致。
那细密的汗珠沾在脸侧,髮丝比方才更显凌乱,衣襟也敞得更开。
甚至能隱约窥见两侧起伏的曼妙。
这模样远比刚刚更显媚態,更惹人注目。
眼见师尊出来了,陈怜书这才顺口问道:
“师姐她…彻底走了?”
“嗯,走了。”
裴婉芸沉沉应了一声,甚至语气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若非那丫头一个劲地靠近,她倒希望对方多留一会儿。
这样才有理由与夫君贴得更紧。
只可惜…
“师尊你…”
陈怜书张了张口,想问些什么,但一时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更不知道眼下这尷尬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赶她走?
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显然都不可能。
而裴婉芸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是轻轻一笑。
她不急著整理衣衫,而是撑著身子顺势侧躺下来,就这般静静地望著夫君。
这也导致那本就鬆散的衣襟又滑开了几分。
甚至白皙的曲线也隨之若隱若现。
“徒儿,方才在想些什么?”
“……”
陈怜书则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不过,为师对你方才的表现倒是很满意。”
还未等夫君开口,裴婉芸便抢先说道。
方才的亲近令她放开了许多,平日里那份师尊的矜持已褪去了大半。
不过只要夫君並未明確表態,那她便不会彻底摊牌。
循序渐进——
而如今也到了该“进”的时候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夜袭,那倒也不必再那般端著了。
“所以师尊为何如此怕被师姐发现?”
莫非在模擬之中,两人有什么隱情?
陈怜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过后半句没说出口。
冷静下来后,他也愈发在意师尊方才那反常的慌乱。
“傻徒儿,为师自然是为了你。”
裴婉芸浅笑一声,答得认真,理由也极其合理。
这瞬间打消了他一半的疑虑。
“若是被沐丫头看见你我方才那副模样,她会作何想?”
其实根本不是因为这些,不过是下意识的抉择罢了。
以如今自家徒儿那情感迟钝的性子。
就算被撞见两人这般,怕不是也只会以为师尊在教导什么。
可她终归是放心不下…
“呃…”
陈怜书下意识顺著其言语思索起来。
一个师尊、一个徒弟,被师姐看见两人在床上——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师尊方才…”
他再次提及那十指相扣、腿间交缠的亲昵,甚至语气也都带著刨根问底的意味。
“方才?”
“方才怎么了?”
裴婉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不过回答得却极为认真,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为师只是看看罢了。”
“看看徒儿睡得可好?”
“看看你体內的禁制可有异动,可否令你不適。”
若非月色的遮掩,陈怜书定能看见其眼底那几乎溢出来的爱意。
只见裴婉芸微微撑起身子,单手托腮,又凑近了些。
那股清润的荷香愈发分明。
在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下,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莫非…徒儿不喜欢?”
“……”
而对此,陈怜书无言以对。
看看?
看禁制看到被窝里来了?
看到十指相扣、腿间交缠、依偎在自己身上?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当然喜欢。
软玉温香在怀,有哪个男人能说不喜欢?
但…
还未等他细想,一声轻笑打断了思绪。
“好啦,不逗你了。”
裴婉芸自然不会任由夫君继续深究下去,她转移话题道:
“来,让为师看看你体內究竟如何。”
出乎意料地,她竟主动跨坐在夫君的身上,双手捧著他的脸,额头相贴。
“放鬆,別抗拒我的灵识。”
果不其然,陈怜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袭击得不知所措,下意识便依言放鬆了心神。
而这“探查”持续了良久。
终是裴婉芸不舍地移开额头,缓缓直起身。
她並未离开,依旧跨坐在夫君身上,鬆了口气道:
“目前还算稳定。”
“若有不適,记得及时与为师说。”
“只是这禁制实在棘手…”
“眼下尚无万全之法可以解除。”
“但若危及你性命,就算拼尽一切,为师也会护你周全。”
“多谢师尊。”
陈怜书果然被这一系列攻势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既然已经检查完毕,他便错开眼,避开师尊那双惹眼的凤眸,提议道:
“既已无事。”
“夜已深,师尊请回吧,徒儿还要休息。”
“……”
身前沉默了一瞬。
“?”
然后,他便感觉到被角被轻轻掀开了。
一个温热的身子钻了进来,虽不至於紧贴,但却也足以称得上同床共枕。
“……!”
陈怜书不解其意道:
“师尊你…”
“嘘——”
而躺在他身侧的裴婉芸,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
“让为师再待一会儿。”
“那丫头刚走,万一她杀个回马枪,发现为师不在自己殿里,却偏偏在这偏殿附近徘徊,岂不是更可疑?”
“再说,为师也有些乏了,暂且在你这里歇会儿也无妨…”
说罢,她便不管不顾地闭上了眼。
手指微松,呼吸逐渐绵长,仿佛真的睡著了。
“……”
这理由…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陈怜书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至於先前想问的,模擬之中自己究竟如何摆脱禁制的事,也没能问出口。
至少现在这种氛围,实在不合適。
如此,两道身影静静躺在床榻之上。
一个真的睡著了。
而另一个则假装睡著,不愿分开——
【叮!缘劫修復中…】
【师徒线: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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