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刚与孙明非几人匯合。
夜色下,大雪覆盖大地,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黑色的大氅上,镀上一层洁白,浑身肃杀之气。
孙明非確是衣服破旧,似乎被火烧过,好几个地方都被烧出了大窟窿,锅底灰也沾了一脸,络腮鬍也被火焰烧光大半,看起来颇为狼狈。
谢凛皱眉。
“你这是什么打扮?”
孙明非气喘吁吁道:“你要兵器要得那么急,人手不足,没办法,我只能自己上,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辆车。
“喏,最后一批,你要的全部齐了。”
说完,探头朝周围看了看。
“央央竟然没闹著跟你一起来?”
“她身体不好,不適合出门,等事成之后,我再去接她。”
孙明非点点头。
“也对。”
央央的情况,他最近也都听说了,只觉得命运多舛,心疼不已,想去看她,却因为忙於打铁,根本腾不出时间。
说话间,裴无风快步走过来,换上一身甲冑,神色肃穆,朝著谢凛抱拳行了一礼。
“五军营所有將士已经到齐,听从皇上號令!”
谢凛目光扫过眾人,手腕一震,落在剑身上的雪花簌簌落下,直接一声令下。
“出发!”
五军营的將士个个身经百战,英勇不凡,只不过他们以前是上阵杀敌,今日,他们穿的是临时製作的甲冑,手里拿的是新鲜出炉的兵器,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踩著雪花,一路走到城门口。
夜色下,城门已关,数十名守城军站在城墙上巡逻,门口点了一堆火,两名士兵坐在旁边烤火。
谢凛和裴无风藏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起走过去。
“云徽子大师命我们入宫,有要事稟报皇上。”
守城军闻言,纷纷围过来,转头朝远处山巔上的灵云寺看了一眼,只是此时已经天黑,除了看到点点灯火,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有什么信物?”
最前面的士兵將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心中忐忑,面上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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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事关皇上,要是耽误了时间,你们担待得起吗?!”
守城军借著火光,仔细观察手里的东西。
以往云徽子也会派人过来,但都是令牌,还是第一次用锦囊,不过从上面的花纹样式来看,確实是云徽子大师的东西没错。
云徽子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地位不同其他人,前段时间有几个新来的小兵不认识令牌,將人挡在门外,后来直接被砍了脑袋。
思及此,守城军立即赔起笑脸。
“原来是云大师的守卫,请进请进,皇上有令,只要是云大师的事都是大事,隨时畅通无阻。”
说完朝身后招了招手。
“开门!”
轰隆——
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眾人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一步步踏进城门。
守城军站在两侧,见一口气进来这么多人,不由心中好奇。
“大半夜的,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都是上头的吩咐,反正和咱们这些末头小兵无关。”
……
夜色下,京城街道上空无一人,一队数千人的军队悄无声息地朝著皇宫的方向前进。
皇宫中灯火通明。
有侍卫在宫门走动巡逻,自从回到皇宫之后,谢景行就会所有侍卫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在外围巡逻,负责第一道关卡的侍卫均是他带来的死士,人数眾多,手段狠辣,以前不少见不得光的事都是让他们动的手。
裴无风带著几个人轻装上阵,悄无声息翻上宫墙,夜色在这一刻成为他们的保护色,身形伏低,如虎豹般迅速出击。
寒光一闪,便將几个侍卫悄无声息放倒。
动作又快又稳,片刻功夫,宫墙上的侍卫就被处理了大半。
裴无风半蹲著身体,乾脆利落地將一个侍卫了结,將尸体放在地上,刚要朝下一个人衝去。
本来正靠在角落打盹的侍卫揉揉眼睛,竟是在这时候醒来,睁开眼睛,刚好看到同僚被杀的画面,脸色瞬间大变,彻底清醒过来。
“敌袭!”
他嚇得一声大喊,抓起旁边的戍墙铃用力摇晃起来。
不好!
裴无风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衝过去,手起刀落,但还是晚了一步。
噹——
噹——
铃声在夜色下响起,向著宫墙內扩散。
他的速度陡然间变得更快,直接从城墙一跃而下,拉下千斤闸,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裴无风阴沉著脸,表情跟吃了苍蝇还难受。
“失误了,铃声一响,宫里的人估计已经知道了。”
“无妨,也是该让他们知道了。”
谢凛转头朝皇宫深处看去,火光烈烈,在他脸上镀上一层熔光,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
目光犹如寒潭深邃,无波无光。
说完,他猛地拔出佩剑,剑锋划破夜色,折射出一道凌冽寒光。
朝身后的將士看去,声音朗朗。
“乱党窃据宫闈,社稷蒙尘!眾將士听令,隨朕剿灭乱党,重夺皇宫!凡斩敌立功者,加官进爵,世代荫庇!”
话音落,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骤然炸响,震得群鸟惊飞。
“剿灭乱党,重夺皇宫!”
“剿灭乱党,重夺皇宫!”
吶喊声浪滔天,气势汹汹。
谢凛手腕一旋,剑锋直指宫门。
“杀!”
京城门外。
云徽子带著一队官兵正从灵云寺下来,朝城门走来。
“一开门!老夫有事入宫,要稟报皇上!”
守城士兵还没睡著,又见来人,心中不由疑惑。
不是刚进去一群人吗?怎么又来了?
举著火把仔细观察,认出云徽子的脸,也不敢索要令牌,立即命人开门,满脸討好地笑。
“云大师辛苦了,这么晚还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都进去两批人了,要是有什么我们弟兄能帮得上忙的,您儘管说。”
云徽子本不想和他们多言,刚要进城,忽然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停下。
“什么两批人?”
“就刚才,有一支军队,少说有几千人,拿著您的锦囊信物进城了。”
云徽子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今天根本没有派人来过,刚要反驳,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追问:“什么样的锦囊?”
“黑色的,上面用黑色丝线绣著一个衔尾蛇的图案,又有点像八卦,这不就是云大师您的信物吗?”
黑色锦囊!
那样的锦囊,他只给过一个人……
裴央央!
她回来了?
难道她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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