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长生: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 第四章 伏虎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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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山县城,在人口暴增之后,武馆跟雨后春笋似的,遍布外城。
    蛮牛、白鹤、伏虎......
    根据之前打听的情报,深思熟虑之后,选择一家名为『伏虎』的武馆。
    伏虎武馆,位於外城南区。
    穿过杂乱的街道。
    脚下的路根本算不上路,全是坑坑洼洼的泥土,被雨水冲得沟壑纵横,积著黑褐色的污水。
    道路两旁挤著密密麻麻的棚户,大多是用破木板和茅草搭成的。
    屋顶压著几块石头防止被风吹跑,有的棚户连门都没有。
    只用一块旧布帘遮著,能看见里面蜷缩著的人影。
    往来的行人都低著头,脚步匆匆,脸上大多带著疲惫和焦灼。
    穿的衣服不是打满补丁,就是洗得发白。
    孩子们嬉戏打闹,身上沾满污垢,看见李云这陌生的面孔,只是怯生生的瞥一眼,就赶紧躲到大人身后。
    走了一会,脚下的路渐渐平整,两旁的棚户也变的稀疏。
    拐过一个弯,一条相对乾净的街道出现在眼前。
    街道末端。
    朱漆大门巍峨矗立,门楣之上悬掛著一块深褐牌匾。
    牌匾上刻著『伏虎武馆』四个大字。
    笔力千钧,气势逼人。
    大门两侧,各蹲守著一座半人高的威猛石虎。
    肌肉线条虬结,皮毛纹路雕刻得入木三分,仿佛下一秒便要腾跃而起。
    石虎前爪蹬地,身躯微拱,头颅高昂,双目锐利如锋,凝视前方。
    沉凝威严,一股震慑四方的霸气扑面而来。
    挺巧。
    刚到伏虎武馆门口,就见两人正侷促地站在石阶下。
    一个穿粗布短褂的少年,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沾著泥点的小腿,手里攥著个小布包,指节都捏白了。
    另一个比李云高半个头,眼神里有些紧张,但並不怯场。
    李云没多言,默默站到两人身后排队。
    没过片刻,先前在门口值守的弟子,冲他们摆了摆手:
    “进来吧。”
    三人顺著他的示意往里走,刚跨进院门,一股热浪夹著粗重的呼喝声就扑面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院子是青石板铺的,中间被踩得光滑发亮,边缘还留著些浅浅的凹痕,想必是常年练功磨出来的。
    十来个汉子分散在院里,各自练著功。
    有的扎著马步,有的在练冲拳,还有几个在举石锁......
    院子西北角,有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
    另一棵也是枣树。
    树下摆著一张藤编太师椅,椅上斜靠著个老头。
    鹤髮童顏,身上穿件月白绸衫,袖口松松挽著,手里捏著个紫砂小茶壶,眼皮半搭著,像是在打盹。
    领路的弟子走到太师椅旁,躬身行了个礼,声音放得轻缓:
    “师傅,有三人想来习武。”
    老头睁开眼睛,上下扫视了一番,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沙哑:
    “嗯,你给他们讲讲规矩。”
    “是,师傅。”
    身旁的八尺壮汉,转过身来,对著李云他们说道:
    “武馆的规矩简单,学费半年一交,一次十两银子,这只是习武的钱,不管吃住。”
    穿短褂的少年忍不住插了句:
    “那要是想在馆里吃住......”
    “想包吃住,再加十两。
    顿顿糙米饭、青菜豆腐管够。
    要是还想有荤腥,比如添加一些药材的猪肉、鱼,那就再添十两。
    三样加起来,半年三十两,不赊不欠,交钱入馆,中途退出概不退钱。”
    他话音刚落,那少年脸色就白了白,下意识攥紧了小包袱。
    见三人没一个转身离去,老头这才慢悠悠放下茶壶,站了起来:
    “一个个过来,我给你们摸摸骨。”
    老头抬手指了指最前头的短褂少年:
    “你先来,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里是做什么营生?”
    短褂少年被点到名,身子明显一僵,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两步,站在老头面前,头微微低著,声音带著点没压住的颤音:
    “回、回师傅,我叫王小飞,今年十六,家里是打渔的。”
    “嗯。”
    老头应了一声,没再多问,双手探出。
    手指枯瘦,指尖却带著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王小飞的肩膀。
    指节顺著肩胛骨往下滑,掠过脊背、腰侧,又捏住他的手腕,顺著骨骼一路捏到指尖。
    “嘶~啊!”
    王小飞猛地吸了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那力道像是能穿透皮肉,直抵骨头,酸麻胀痛一股脑涌上来,尤其是捏到腰侧时,他实在忍不住痛呼出声。
    身子下意识想躲,却被老头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只能咬著牙,脸憋得通红。
    不过十来息的功夫,老头忽然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太师椅旁。
    王小飞像是脱了力似的,踉蹌著往后退了一小步,捂著腰侧大口喘气。
    “骨型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老头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王小飞涨红的脸,语气平淡:
    “武道一途,讲究根骨、功法、財富、悟性、毅力、运气,缺一不可。
    骨型不能全权定人生死,却也能大致看出些潜力。
    你是七品骨型,资质下等偏上,又是渔户出身,家底薄,能供你习武的银钱有限,往后要在武道上走出名堂,怕是难如登天。”
    老头看著他,没再多说贬低的话,只是抬眼直视著他,语气放缓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最后问你一次,知道这些,你还愿意来我伏虎武馆习武吗?”
    王小飞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姐姐被欺负,自己攥紧拳头却不敢反抗的场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他没读过书,除了打渔什么也不会,家里穷得叮噹响,若不习武,往后只会一直被人欺负。
    连姐姐都护不住。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出路。
    “愿意!还请师傅教我!”
    “別乱叫师傅。”
    福怀兴摆了摆手,拿起紫砂茶壶抿了一口:
    “你们交银子,我教武道,本质就是买卖,谈不上师徒情分。
    等哪天被我收入门墙,再叫师傅不迟。
    我全名福怀兴,往后你们叫我福馆主,或是馆主就行。”
    看到福怀兴这般做派,李云心里知道,自己没来错。
    自己金手指加身,要的就是安稳。
    福怀兴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买卖,那么就不会出现徒儿出事,师傅出手引出一大串麻烦事。
    正合他意。
    福怀兴喝完茶,指了指,比李云高半个头的傢伙: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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