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低笑:“这次沅沅又想用什么法子让哥哥放水?”
从前这类耍赖的招数她可没少用。
沈汀禾不服气地挺直背脊,下巴微扬:“哼,別瞧不起人!我这次肯定贏你。”
谢衍昭纵容地笑了笑,手指捲起她鬢边一缕髮丝,慢悠悠道。
“好啊,正好让哥哥瞧瞧沅沅的棋艺长进没有。”
他忽然俯身,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唇畔,嗓音压低,曖昧不明。
“若是下得不好……我可是要罚的。”
沈汀禾耳根一热,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但她仍强作镇定,胸有成竹地推开他一些。
“来就来。”
棋盘很快在两人之间摆开。
沈汀禾执黑先行,谢衍昭执白隨后。
不过三子落下,谢衍昭便轻轻蹙起了眉。
只见她落子散漫,三颗黑子连成一线,全无章法,与他所授的棋路截然不同。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沅沅这是什么走法?哥哥可没教过你这样布局。”
沈汀禾抿唇不答,眼里却藏著笑意。
她又落两子,五颗黑子稳稳连成一条线。
她隨即拍手,眸光明亮:“我贏了!”
谢衍昭一怔:“什么?”
“五子连珠即成胜局。”
沈汀禾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指尖点点棋盘。
“我们下的是五子棋呀,自然是我贏了。”
“五子棋?”
谢衍昭重复一遍,目光落在她得意的小脸上。
“对呀,规则就是先连成五子者胜。这……算是我自创的玩法吧。”
她眨眨眼,“呀”了一声,故作无辜。
“难道我开局前没说明吗?”
谢衍昭望著她装傻的模样,不由轻嘆一声,眼里却漾开一片纵容的柔光,仿佛在看自家顽皮捣蛋的孩子。
沈汀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索性环住他的脖颈,软声撒娇。
“哥哥答应了我的,不能反悔。”
谢衍昭抚了抚她的长髮,语调慢悠悠的。
“我自然说话算话,不像某个小坏蛋,净会耍小心思。”
沈汀禾不依地蹭了蹭他的颈窝。
他却接著道:“不过,既然是棋局,总该三局两胜才公平。沅沅从前与我对弈,不也常这样要求么?”
沈汀禾抬起头,望进他深邃含笑的眼底,心里有些打鼓。
谢衍昭学什么都极快,她还真怕他摸清规则后自己便再难取胜。
可转念一想,他再聪明也是初次接触。
而她可是琢磨过好些阵法的。
比如那招几乎无解的“双三”之势,民间戏称为“裤衩阵”的布局。
想到这儿,她又有了底气,扬起唇角。
“好啊,三局就三局。输了可別说我欺负你新手。”
谢衍昭慵懒地低笑一声,目光却如细细的蛛丝,绵密地缠绕在她身上。
她这般娇气又灵动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让他心头髮软,又忍不住想將她揽得更紧些。
“好,那便请太子妃多多指教了。”
之后的两局,果然不出所料……
谢衍昭贏了。
沈汀禾不可置信地紧盯棋盘,嘴里喃喃:“这不对吧……”
谢衍昭低笑,唇在她后颈与颈窝间流连,又嗅又吻,带著得逞的轻快。
“怎么不对?哥哥可是完全照著沅沅的规则来的。”
沈汀禾咬著下唇,眉心轻蹙。
她分明记得那些阵法的走法,难不成是她记岔了?
谢衍昭见她咬唇沉吟的模样,眼神一暗,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便深深吻了上去。
陪她闹了这么些时候,他早已心痒难耐。
这一吻吻得极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融进去似的。
纠缠得沈汀禾气息凌乱,软软推他:“唔…哥哥……”
他的吻逐渐下滑,贴著她纤白的脖颈流连,嗓音低哑含笑。
“娇娇这是又要耍赖?”
沈汀禾脸染红霞,眼里泛著湿润的光,仍强撑著嘟囔:“才、才没有……”
一番玩闹下来,她终是气喘吁吁地瘫软在他怀中。
帘外恰在此时传来荆苍的声音:
“公子,天色將暗,远处乌云压顶,恐有大雨將至。前方有座寺庙,可要前去借住一宿?”
谢衍昭垂眼看向怀中人。
方才还迷糊糊的沈汀禾一听“寺庙借住”,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攥著他的衣袖忙不迭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不由失笑,抬声道:“可。”
但凡有点新奇的事,他的沅沅总是这般兴致勃勃。
马车行不多时,便停在一座古寺门前。
寺门简朴,隱在苍鬱林木之间,颇有几分出世之寂。
荆苍上前叩门,不多时,一位小和尚小心翼翼地將门拉开一道缝。
目光触及门外眾人时,小和尚明显嚇了一跳。
荆苍身形挺拔、气质冷肃,身后那些侍卫更是个个目光如刃,虽静立不言,却瀰漫著一股隱而不发的压迫感。
再往后看,那辆马车宽阔厚重,帷帘用料考究,看似朴素,实则处处透著內敛的奢华,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有。
荆苍抱拳,语气儘量缓和。
“小师父,天色已晚,大雨將至,不知可否在贵寺借住一宿?香火之资定当奉上。”
小和尚定了定神,合十还礼。
“阿弥陀佛……寺中尚有几间寮房,只是位置偏僻,若诸位不嫌,自可歇脚。”
“无妨,偏僻些也好。”
马车內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平静却自有威仪。
谢衍昭本就不愿旁人扰了二人清静。
荆苍頷首:“有劳小师父引路。”
车帘轻掀,谢衍昭率先下车,隨即转身,伸手將沈汀禾扶了下来。
小和尚抬头望去,不由得怔了一瞬。
男子身著暗纹墨袍,眉目清峻如画,气质矜贵沉静。
身旁的女子一袭浅青衣裙,眸若秋水,顾盼间灵动生辉。
二人並肩而立,宛若明月映珠,风华灼灼,更印证了他方才的猜想。
这行人,绝非俗客。
一行人跟著小和尚,穿过古寺前庭,走向后院的寮房。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且大多与寻常香客不同。
有劲装结束、背负刀剑的男女,步履生风,眼神锐利。
也有三五成群、高谈阔论之辈,言语间夹杂著各地口音与江湖切口。
他们投来的目光带著审视与探究,尤其在掠过被侍卫隱隱护在中间的谢衍昭与沈汀禾时,更会多停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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