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 第 107 章 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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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在前堂黑压压地聚了一片。
    梁蹊生整了整官袍,就要开堂。
    他先转向身侧,对著那位玄色深衣、气度沉静的年轻人恭敬一揖。
    “上使,您请。”
    他伸手示意,请荆苍坐那主审的官座。
    荆苍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平静无波。
    “此案由梁大人主审,我只是旁听。还是大人上坐。”
    梁蹊生闻言,也不再虚辞推让,告罪一声,便端正坐於堂上。
    他的目光压向堂下:“宋怀凌家属何在?”
    万旭、陈羽之等人疾步上前,撩衣跪下。
    “你等可有冤屈?”
    万旭心头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堂上端坐的州牧大人。
    这节奏……像是早已铺好了路,只等著他们走上来陈述一般。
    未及他细想,身旁的陈羽之已带著悲愤,抢先开口。
    “大人明鑑!我师兄定是被通判曲宗山所害!他儿子强抢民女,为祸乡里,我师兄路见不平,为救人才失手杀了他。曲宗山就此怀恨在心,趁著此次试剑会人多眼杂,暗下毒手,害了我师兄性命!”
    梁蹊生听罢,並不为所动,只问:“即便曲宗山之子有罪,亦当由官府论处。宋怀凌擅动私刑之事,可曾审结?”
    万旭按下心中异样,连忙回道:“回大人,审结了。依《大昭律》,罚银百两,当时便已缴清。大人,我万剑山庄绝无包庇,一切处置皆清清白白,合乎法度。”
    他语气恳切,身后一眾山庄弟子也纷纷低头。
    “好。” 梁蹊生点了点头,似乎早有所料,隨即扬声:“带人犯,曲宗山!”
    命令传下,不过片刻,两名魁梧的差役便押著一人上堂。
    那人官帽歪斜,身上还是昨夜的回府常服,脸上带著几处新鲜的擦伤与淤青,神情仓皇迷茫,不是曲宗山又是谁?
    万旭等人又是一愣。
    益州城距此不算近,怎么他们刚提到名字,这人就被押上来了?仿佛早就等在衙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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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宗山被强按著跪下,一夜惊恐未定,此刻抬头看见堂上面无表情的梁蹊生。
    “大人!梁大人!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勤勤恳恳,奉公守法,绝无谋害人命之事!”
    梁蹊生只是冷眼看著他在堂下喊冤,心中一片瞭然。
    这案子的真相、关窍、人证物证,旁边那位“上使”早已理得清清楚楚,卷宗证据齐备,昨夜便交到了他手中。
    今日这堂,不过是走个过场,是演给眾人看的一场“公正”。
    果然,隨著梁蹊生有条不紊地传唤证人、出示证物。
    从曲府家丁变节的供词,到试剑会当晚行踪可疑的暗桩记录,再到从曲宗山书房暗格里搜的、与杀手往来的密信和银票凭据……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步步紧逼。
    曲宗山起初还强辩几句,额头上冷汗涔涔,到后来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冤枉”二字,却再也拿不出任何反驳的力气。
    太子亲卫出手,他这地方通判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梁蹊生见时机已到,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震彻公堂,压下所有细微的骚动。
    “罪人曲宗山,身为一州通判,不思报效朝廷、抚恤百姓,反因私怨,买凶杀害万剑山庄少主宋怀凌,证据確凿,律法难容!今日本官判你,杀人害命,罪大恶极,依律革去官职,抄没家產,本人按律当绞!押入死牢,候刑!”
    “大人英明!”
    万旭率先叩首,声音哽咽。
    陈羽之及一眾万剑山庄弟子紧隨其后,齐声高呼:“州牧大人英明!”
    声浪之中,是压抑后的悲愤得以宣泄的颤抖。
    自古民对官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原已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私下有过玉石俱焚的念头,却未曾想到,青天就这样毫无预兆倾盖而下,將这冤屈涤盪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梁蹊生面色不变,起身离座,转向一旁静坐观审的荆苍,拱手深深一礼,姿態恭谨。
    “上使,您看……如此处置,是否妥当?”
    荆苍:“可。”
    声音不大,却让堂上堂下一静。
    眾人这才惊疑不定地重新打量那位玄衣青年。
    连州牧大人都要向他请示?此人究竟是何等身份?
    —
    前堂肃穆喧嚷之声,传到与之相连的隱蔽后室。
    这里帘幕低垂,光线柔和,熏著淡淡的梨花香。
    谢衍昭斜倚在软榻上,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意態閒適。
    他修长的手指从玉碟中拈起一颗饱满的青提,自然地递到身侧女子唇边。
    “沅沅可开心点了。”
    沈汀禾就靠在他肩头,她启唇含住青提,清凉甜润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她侧过脸,柔软的唇在他脸边轻轻一碰。
    “嗯,哥哥最好了。” 她低声说,带著依赖与释然后的柔软。
    谢衍昭原本已打算再拿一颗青提,被她这带著果香、稍显敷衍的亲吻一扰,手腕一转,將那晶莹的果子送入了自己口中。
    他似有不满:“沅沅如今对夫君,都这般敷衍了事?”
    沈汀禾眨了眨眼,正想说什么,却见他已俯身过来。
    未及反应,他的唇便覆了上来。
    吻带著青提残留的清甜气息,却远比果实本身更令人沉醉。
    谢衍昭细致地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又强势地叩开齿关,加深这个亲吻,吮吸交缠间,將彼此的气息与那份清甜彻底交融。
    沈汀禾在他嫻熟而深情的引导下,逐渐放鬆了身子,整个人都倒在他怀中。
    许久之后,一道平静却威仪十足的声音自內室传出。
    “梁蹊生。”
    梁蹊生闻声,身形一震,毫不迟疑地撩袍跪倒,俯首应道:“下官在。”
    州牧这一跪,堂中眾人无不凛然,紧隨其后黑压压跪了一片,屏息凝神。
    那声音再度响起,不疾不徐:“都说你素有贤名,益州在你治下颇有气象。然下属如此行事,你难辞失察之咎。罚俸半年,以儆效尤。你可信服?”
    梁蹊生头垂得更低,声音沉稳而恳切:“下官信服。確是下官约束不力,驭下不严,以致生出今日之事。谢……上峰训诫。以后,下官定当竭心尽力,整肃吏治,不负益州,亦不负朝廷重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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