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 第 111 章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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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汀禾咬了咬下唇,似是豁出去了。
    她先是咬住谢衍昭的耳垂,感受到他身体轻微地一僵,便又如法炮製。
    温软的唇瓣贴著他颈侧的脉搏,又吮又亲,留下点点湿痕与红印。
    谢衍昭喉结滚动了一下,按在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更沉。
    “今日除了玩剑,还做了什么?”
    沈汀禾在他颈间含糊道:“原本在屋里看话本子,还和阿云下了会儿棋。但觉得没意思,后来,想去院子里踢会儿毽子。”
    “呵,”
    谢衍昭从鼻间逸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
    “好样的,踢毽子。”
    沈汀禾抱住他解释道:“最后没踢的,青阑说不能剧烈跳动。然后阿云就说,不如练练基础的动作,能强身健体,对身子也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囁嚅,“我错了嘛,哥哥……”
    谢衍昭抬起她的脸:“沅沅,你如今怀著孕,平日里要小心再小心……若是有个什么事,你叫我该如何是好?”
    沈汀禾瞧见他眼底的脆弱,方才那点被他严肃语气勾起的逆反心思,霎时软成了绵绵春水。
    她覆住他贴在自己颊边的手背,轻轻摩挲。
    “我知道了,以后肯定都听哥哥的话,好不好?別生气了……你明明就捨不得凶我,还总爱摆出这副样子。”
    谢衍昭被她一句话戳穿,他摇了摇头,眼底漾开纵容的涟漪。
    他这辈子怕是都拿她没辙。
    “沅沅就是吃定我了。”
    谢衍昭嘆息般说著,与她额头相抵,呼吸近在咫尺,语气掺进危险的温柔。
    “等这小傢伙落了地,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你。非得让沅沅长长记性不可。”
    沈汀禾却一点也不怕,反而就著他贴近的姿势,仰脸在他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
    “我才不怕呢。”
    夜色渐沉,沈汀禾早已熟睡。
    蜷在谢衍昭的臂弯里,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著他寢衣的衣角。
    谢衍昭侧躺著,久久凝视她的睡顏。
    他面上不自觉地噙著一抹笑,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温存而寧静。
    门外传来轻叩,隨即是荆苍压得极低的声音:“殿下。”
    谢衍昭唇边的笑意慢慢敛起,眼底的温存退去,转为一片沉静的深海。
    他一点一点地抽离自己的手臂,又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袍,踱步而出。
    门外廊下,荆苍垂手侍立,阴影深处,还站著一个人,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见谢衍昭出来,那人向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只不起眼的乌木长匣:“殿下。”
    谢衍昭接过,他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著一卷明黄锦帛。
    圣旨上的字跡遒劲,大致內容是:无论齐王犯下何等重罪,皆可免除死罪,並保留其亲王封號与相应尊荣。
    谢衍昭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讥讽与凛冽。
    这卷空白圣旨,乃是当年懿帧皇后病篤之时,哀求承元帝,为齐王求来的一道护身符。
    如今这上面的字句,显然是齐王自己斟酌填上的。
    比起他那一万私兵,这盖著传国玉璽、更附有承元帝与懿帧皇后私人印鑑的圣旨,才是他真正有恃无恐、敢在暗中搅弄风云的底牌。
    若非当年承元帝传位於当今陛下时另有明旨,且驾崩前当著顾命大臣与宗亲的面,留下“朕之孙衍昭,当承大统”的明確口諭,將谢衍昭钉死在了继承序列。
    只怕齐王即便在圣旨上直书篡位,仅凭这先帝遗泽,也能掀起一场难以收拾的滔天风波。
    谢衍昭收起圣旨,目光落回眼前女子身上。
    月光如水,恰好洒在她仰起的脸上。
    齐王妃,明顏。
    “做的不错。”
    谢衍昭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平静无波。
    “孤答应你的,自会做到。你父兄的冤屈已平,追封和抚恤不日便会下达,你母亲也已在京郊妥善安置,余生无忧。”
    明顏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感激,更深处却涌动著一丝难以熄灭的炽热。
    她再次深深拜下:“殿下对民女一家有再造之恩,此恩重於泰山。民女愿此生留在殿下身边,为奴为婢,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谢衍昭闻言,只是极轻地抬了下眼帘,看了眼她。
    他没说话,转身便朝臥房方向走去。
    “殿下……”明顏下意识上前一步。
    荆苍高大的身形立刻挡在她面前,如同一堵沉默的墙。
    他手中托著一个白玉小瓶:“明姑娘,为殿下赴汤蹈火的人,东宫不缺。这是解药,服下后你体內残余的毒自会清除。明日会有人送你离开兴州,去与你母亲团聚。”
    明顏怔怔地接过冰凉的玉瓶,望著谢衍昭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一股巨大的落寞与瞭然席捲了她。
    她早该想到的……凭她这样身份尷尬、只是凭藉一张脸才被利用的棋子,怎么可能留在这位九天明月般的大昭太子身边?
    只是心底那点被拯救后滋生的、不该有的妄想,终究让她不甘心地试了这么一次。
    若不是这张与齐王心中人相似的脸……她永远只能是那个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孤女,与云端之上的他,不会有半分交集。
    她还记得,父亲被贪官构陷惨死狱中,兄长被诬为同党押入死牢,母亲一病不起,家產被夺。
    那个冬天,她跪在雪地里求告无门,真正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然后,有人闯入了她濒死的生活。
    他给了她选择,也给了她唯一的生路。
    於是,她成了“明顏”,带著精心训练过的仪態和恰到好处的“偶遇”,被送到齐王面前,顺理成章地进入齐王府,成为一枚潜伏最深的棋子。
    进入齐王府五年,她终於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谢衍昭回到臥房外廊下,並未立即进去。
    他將那捲明黄锦帛递元赤。
    “烧了。”
    “是。”元赤接过。
    “还有,告诉叶渡淮,別让人闯进这条街。”
    “属下明白。”元赤心领神会,绝不能吵到太子妃安眠。
    处理完这些,谢衍昭才重新推开房门,將外间的寒意与纷扰尽数关在身后。
    屋內温暖馨香,他的沅沅依旧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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