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已死,我为幕后黑手 - 第94章 修士化魔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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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阵阁……仙寿城,怎会成这个样子?”
    沈墨砚目之所及,全是一片废墟。
    有存在摧毁了仙寿城的阵法中枢,也就是布阵阁,导致城中大阵完全瘫痪。
    离他最近的城墙处,有十名修士背靠背结成战阵,艰难抵挡著外围七八个行动如鬼魅的黑影的攻击。
    他们的法术轰在那些黑影身上,往往只能让目標踉蹌一下。
    但那些黑影悍不畏死,攻击却直指要害,带著腐蚀灵力的歹毒魔气。
    不到三秒,就有九位修士被他们的攻击擦到。
    那就九位修士,面露痛苦,跪在地上,全身发生著诡异而统一的变化。
    他们的眼神失去焦距,继而蒙上一层幽暗的魔焰。
    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
    他们眼睛变得猩红,盯著最后仅存的那位女修。
    那位女修手握法宝,面色煞白。
    “不!”
    她绝望地嘶吼。
    数十位被感染的修士扑向那位女修,旋即就是一阵骨骼碎裂、血肉撕裂的声音。
    片刻后,原地只剩下一地法衣碎片与肉身碎渣。
    並且肉身碎渣散发著沉入大地,將地面污染成紫黑之色,並自陨落地点为圆心,疯狂地扩散开去。
    从城墙窟窿里爬出来的沈墨砚看见这一幕,大脑震颤。
    在沈墨砚的眼中,那女修血肉残渣所散发出的波动,与普通道韵的那种波动完全不一样。
    “这是魔种?”
    魔种,也是一种形式的道韵。
    被【魔】所吞噬之人,残身残魂会化为魔种。
    “那些人,是魔孽?”
    沈墨砚望著那些被感染后远去的人,被感染,神志消失,双眸血红,身上带有魔种气息,正符合一些魔孽的特徵。
    他慢慢走到那女修的殞命之地。
    第一次见到魔种的形成过程,沈墨砚將这一幕深深记住,这对他后续领悟《始魔天书》大有裨益。
    沈墨砚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並將龟息大法运转到极致。
    由於已经见过希夷了,沈墨砚对於自身气息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且有【阵外之人】这个成就在,他的存在感几近於无。
    隱蔽好自身后,他將神识放到最大,笼罩了整个仙寿城。
    魔孽屠杀修士的事,正在仙寿城每个角落发生著。
    沈墨砚將目光放在十里外的一处战斗中。
    同样是一位女修,被魔孽所袭击。
    魔气如活物般钻入她的七窍,她悽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片刻后,她摇摇晃晃地站起,眼中幽光闪烁,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转化的链条,正在自动延伸。
    如同瘟疫,但比瘟疫更快,更无可抵挡。
    那些尚保持清醒的修士,不仅要面对无处不在的、被强化了肉身的魔孽追杀,还要面对同伴的突然反水。
    看著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沈墨砚瞳孔巨震,神色兴奋:
    “真是好高的手段!”
    沈墨砚抬头望著那无星的天空,瞬间洞悉了这场灾难的由来。
    “六狱魔尊,真是个怪物。”
    这是六狱魔尊的道韵波动,他与司命交战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所散发出的道韵,落到现实,便成了如雨般降临世间的魔种。
    城中剩余修士的抵抗在迅速崩溃,逃亡也失去了方向。
    永夜覆盖之处,任何活物都可能瞬间变成敌人。
    “以战养战,化敌为资。”
    “此种神通手段,若是能为我所用……”
    妖兽入侵,是野蛮的毁灭,是有组织有谋划的侵略行为。
    从邓锦华等圣庭官员与妖勾结,埋伏下诸多暗子,击垮人族经济,破坏网络,再到战火渐渐爆发。
    既费人力,浪费光阴,还消耗物资。
    而眼前这一幕,却像是一场高效的,目標明確的清洗与转化。
    魔尊甚至无需亲自出手,仅仅是他那笼罩天地的威压和散逸的道韵,就足以將这片土地上大部分残存的修士,变成他的麾下爪牙。
    沈墨砚將神识再次扩大,延伸到仙寿城外在更遥远的大地。
    那些魔孽开始自发地如蚁群般匯聚,在一些气息稍强的魔孽带领下,有组织地扑向几处尚有较强抵抗灵光闪烁的地方。
    那里可能是飞光州某个圣庭下属宗门的山门大阵,也可能是如琅琊州江清水那样少数强者聚集的据点。
    一场高效的清剿,正在魔尊无形的意志笼罩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沈墨砚缓缓闭上了眼睛,计算比对著“妖族入侵”时人族据点陷落的程度。
    当他再次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
    “高效!这才是上修该有的手段!”
    经过对比,妖族的长年谋划,甚至比不上魔尊无意间的道韵逸散。
    “妖族活那么多年,还是一帮只知道茹毛饮血的畜生。”
    “就算学聪慧了,懂得了该如何谋划又如何?”
    “万般谋划,千种算计,到头来,不过魔尊的一道念头!”
    对比妖与魔两种截然不同的战爭手段,沈墨砚吐槽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妖族的高端战力被人族所牵制,出不了手。
    但沈墨砚想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何必要去选择那最费力的一条?
    “果然,修真,还得是要將伟力归於自身才行!”
    沈墨砚掏出易魔葫,正准备去战场收取资粮,像往常一样交易收割天魔真血,但却突然愣在了原地。
    不对劲,很不对劲。
    沈墨砚开始思索自己的道途。
    自这一世以来,自己好像有些过於依赖天魔大道的力量了。
    这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天魔之力都是外物,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我……”
    沈墨砚冷笑一声。
    內视自身,只见那如漆如墨的虚线,象徵著天魔与自己的因果线,越来越凝实。
    天魔之力,正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藤蔓,一点又一点悄无声息地侵蚀著他的道基。
    每一次藉助天魔真血的力量,窥探、布局、感知,都让那天魔与自己的因果联繫加深一分。
    这十五年来,尤为明显。
    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如毒草般在他道心深处滋生。
    若任其发展,沈墨砚恐將从一个冷静的棋手,沦为被天魔驱使的傀儡。
    “想要操控我?没门!”
    离一切相!
    危急关头,沈墨砚全力运转《离一切相经》。
    “我的意志告诉我,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在见希夷后,此功法助他辨识並剥离种种有关天魔之相的念头。
    剥离诸相,直指空性,恰是应对无形无质之天魔意念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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