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之前剧情的重要人物的剧情补充)
炼狱杏寿郎出生在一个被火焰纹章与责任包裹的家庭——炼狱家。
这个家族世代担任鬼杀队的炎柱,他的父亲炼狱槙寿郎,正是当代的炎柱,也是杏寿郎童年最崇拜的英雄,父亲有著火焰般鲜艷的红黄相间长发,性格豪爽也是喜欢大笑,他总爱把年幼的杏寿郎扛在肩上,在道场里奔跑。
“看好了,杏寿郎!这就是炎之呼吸的起手式!”
父亲挥舞日轮刀时,刀身真的会带起灼热的气浪,杏寿郎和弟弟千寿郎趴在道场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母亲炼狱瑠火总是安静地跪坐在一旁,微笑著看父子三人。
那是杏寿郎记忆里最明亮的时光,炼狱宅邸永远充满阳光和父亲洪亮的指导:“不对!腰要再沉下去!火焰是从地面燃烧起来的!”
但命运从不永远晴朗。
杏寿郎九岁那年,母亲瑠火的咳嗽声开始频繁出现,父亲请了很多医生,药碗在厨房里堆成小山,但母亲一天比一天消瘦。
某个秋日午后,母亲把杏寿郎单独叫到病榻前。
阳光透过纸窗,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长子的火焰色头髮,这发色遗传自父亲,但眼睛的形状像更她。
“杏寿郎。”母亲的声音很轻,“你生来就比很多人强壮,对吧?”
小杏寿郎用力点头,他確实比同龄孩子力气大,跑得更快,爬树时从不怕高。
“生来拥有更多才能的人,”母亲的手指微微颤抖,“必须將他的力量用在世间,用在其他人身上,这不是可以选择的事,而是必须做的事。”
小杏寿郎不太懂,但他看见母亲眼中的光,那是比病痛更坚韧的东西。
“救助弱者是生为强者之人的职责。”母亲一字一顿,“你要记住,杏寿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担负並履行自己的职责,这就是炼狱家的火焰……永不熄灭的火焰。”
三天后,炼狱瑠火去世了。
葬礼那天下著细雨,父亲槙寿郎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打湿他火焰般的头髮。
杏寿郎牵著五岁的千寿郎,弟弟的手在发抖。
从那天起,父亲不再去道场,不再指导剑术,他整天坐在母亲生前常坐的走廊边,身边摆满酒壶。
有时候喝醉了,他会对著空气大喊:“瑠火!你看见了吗!我今天又斩了一只鬼!”
但更多时候,他只是沉默地喝酒,眼睛里只剩下空洞。
杏寿郎通过自己的努力试图让父亲重新振作。
“父亲!我今天挥剑五百次了!”
“父亲!千寿郎也想学呼吸法!”
“父亲……”
“吵死了!”槙寿郎摔碎酒壶,碎片溅到杏寿郎脚边,“练什么剑?有什么好练的?你们兄弟俩都没有天赋!炼狱家到此为止了!炎柱在这一代结束!”
千寿郎嚇得躲到哥哥身后,杏寿郎站在原地咬紧嘴唇。
那天夜里,他在仓库里翻出三卷用布包裹的书,这是祖传的《炎之呼吸指南书》,父亲早就扔在角落积灰了。
“哥哥,你要做什么?”千寿郎小声问。
杏寿郎点燃油灯翻开《炎之呼吸指南书》第一页,上面的文字和图画已经泛黄,但他看得无比认真。
“父亲说我们没有天赋。”杏寿郎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但母亲说过,强者有保护弱者的职责,我要变强,千寿郎!靠我自己变强。”
从此,炼狱宅邸的深夜多了一盏灯,杏寿郎照著书上的图示挥剑,一遍,十遍,一百遍。
动作不对就重来,呼吸乱了就重新调整,手上磨出水泡,水泡破了结痂,痂掉了长出厚茧。
有时候练得太晚,他会靠在走廊柱子上睡著,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条毯子,是千寿郎悄悄盖上的。
“哥哥,”有一天千寿郎问,“父亲一直这样下去,我们该怎么办?”
杏寿郎揉了揉弟弟的头髮,咧嘴笑了,这笑容像极了从前的父亲,明亮、温暖。
“听著,千寿郎。”他说,“不管未来要走的路有多艰难,我们都要成为出色的人,要拥有如火焰般燃烧的热情,这是母亲留给我们的火种,绝不能让它熄灭。”
十七岁那年,炼狱杏寿郎参加了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选拔地在藤袭山,漫山遍野的紫藤花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同行的少年有几十个,大多紧张得脸色发白,只有杏寿郎挺直腰板,火焰纹的羽织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你不害怕吗?”有人问他。
杏寿郎洪亮地回答:“害怕也要前进!这就是握刀之人的觉悟!”
话音刚落,鬼就从树林里扑出来了。
七天七夜,杏寿郎斩杀了无数鬼,在期间他救了两个人,一个被鬼扑倒的瘦弱少年,一个脚踝受伤无法移动的女孩。
为此他背上多了三道深深的抓痕,但他笑著说:“这点伤,比看著同伴死去要好一万倍!”
通过选拔后,他的第一个任务就异常凶险。
目標是笛子鬼,能用笛声操控人类自相残杀的怪物。
杏寿郎赶到村庄时,已经有一半村民在笛声中互相残杀而死。
他找到鬼的藏身处,是一个废弃的寺庙,刚踏进去,笛声就响起了。
那声音钻入耳朵,直通大脑。
杏寿郎眼前开始出现幻觉:父亲在喝酒,弟弟在哭泣,母亲在病床上咳嗽……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转身离开。
“不行!”他大吼一声,双手握紧日轮刀,猛地將刀柄尾部砸向自己的双耳。
噗。噗。
世界突然安静了,只有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来!他自破了耳膜。
笛声再也无法影响他,鬼惊恐地看著这个浑身是血却依然在笑的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炎之呼吸的火焰已经吞噬了它。
战斗结束后,杏寿郎在寺庙角落发现了一个倖存的孩子,大约六七岁,嚇得缩成一团。
他蹲下身,用还能听见一点的右耳努力分辨孩子的哭诉,然后轻轻抱起孩子。
“已经没事了。”他说,儘管知道自己声音太大,耳膜破了听不清自己的音量,“我送你回家。”
那天晚上,杏寿郎在蝶屋治疗耳朵,蝴蝶忍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嘆气:“真是乱来,不过……谢谢你救了那孩子。”
杏寿郎爽朗地笑:“这是我的职责!”
耳膜没有完全恢復,从此他听力受损,说话总是很大声。但他从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实力飞速成长,在等级还是“甲”的时候,他就被委託指导一个新队员:甘露寺蜜璃,一个有著樱粉色头髮的害羞女孩。
“请多指教!”蜜璃鞠躬时,头髮差点垂到地上。
杏寿郎仔细观察她,突然说:“你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
“誒?您、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杏寿郎洪亮地说,“这是了不起的才能!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剑技!”
他的训练严苛到可怕,每天挥剑五千次,跑步到晕倒,吃饭限定时间(因为杏寿郎自己吃得极快)。
半年后,蜜璃哭著通过了最终选拔,
“炼狱先生!谢谢您!”她抽噎著说。
杏寿郎用力拍她肩膀(差点把她拍趴下):“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继续燃烧吧,甘露寺!”
又过了半年,在东京浅草,杏寿郎遭遇了十二鬼月之一——下弦之贰·佩狼。
那是个能操纵血狼的鬼,凶残狡诈。
战斗持续了整个后半夜,杏寿郎的羽织被撕成布条,身上多处受伤,但就在黎明前,他抓住了佩狼轻敌的瞬间。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日轮刀化作流星,划破夜空,佩狼的头颅飞起时,眼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
这一战,正式確立了炼狱杏寿郎的地位,主公產屋敷耀哉亲自召见,授予他“炎柱”的称號。
那天杏寿郎一路跑回家,火焰纹的羽织在身后飞扬,他衝进宅邸,大喊:“父亲!千寿郎!我成为炎柱了!”
千寿郎从屋里跑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的吗?”
“当然!”杏寿郎转向走廊阴影里坐著的人,“父亲!我接替您的位置了!我会让炼狱家的火焰继续燃烧下去!”
炼狱槙寿郎慢慢抬起头,他比几年前更憔悴了,酒气浓得呛人,浑浊的眼睛盯著长子看了很久,然后嗤笑一声。
“无聊透顶。”
杏寿郎的笑容僵了一下。
“反正我们父子都成不了大事。”槙寿郎灌了口酒,转过身去,“爱当什么就当什么吧。”
千寿郎担忧地看著哥哥,但杏寿郎深吸一口气。
“我的热情绝不会退散!”他的声音响彻庭院,“我心中的火焰从未消失过!我绝不被挫败!”
说完,他转身离开,踏出大门时,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只是汗水流进去了,一定是这样。
成为柱后,炼狱杏寿郎很快成了鬼杀队的中心。
他乐观、热情,说话永远像在喊叫(因为听力不好),但每个人都喜欢他。
他会在柱合会议上认真倾听每个人的发言,会在任务结束后给队员买慰问品,会在蝶屋探望伤员时带一大包红薯,他最爱吃红薯,吃到美味的会开心地发出“嘿吆、嘿吆”的声音。
其他柱对他的评价出奇一致:
音柱宇髓天元:“华丽!比我还要引人注目!不过他是个超级好的傢伙,任务报告写得最详细,从来不让后辈冒险。”
水柱富冈义勇:“我喜欢他。”顿了顿,“他是第一个主动找我吃饭的人。”
岩柱悲鸣屿行冥:“呜呜……杏寿郎是如太阳般正直之人……他的灵魂在发光……”
就连最难相处的风柱不死川实弥,也会在杏寿郎大声打招呼时“嘖”一声,然后別过脸说:“太吵了,混蛋。”
只有一件事让杏寿郎有点困扰:没人愿意当他的“继子”,因为他的训练方式传说中“会死人的”,但他不在乎,照样热情地指导每一个遇到的队员。
他的食量成了传奇,有一次在蝶屋,他和恋柱甘露寺蜜璃比赛吃萩饼,两人吃了五十个还没停,把负责做饭的隱队员嚇哭了。
“生命就是要燃烧啊!”杏寿郎嚼著萩饼,含糊不清地说,“吃饭也是燃烧的一部分!”
无限列车事件前三天,杏寿郎收到鎹鸦传信。
“指令!炎柱炼狱杏寿郎!前往无限列车调查连续失踪事件!四十余人失踪!疑似十二鬼月所为!”
杏寿郎立刻动身。临行前,千寿郎追到门口。
“哥哥……请小心。”
杏寿郎回身,用力揉了揉弟弟的头髮:“当然!我可是炎柱!你在家也要继续练剑,等我回来检查!”
他没想到,这一別竟是永诀。
无限列车是一辆豪华蒸汽列车,外表漆是深红色的。
夜晚降临,列车在黑暗中疾驰,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杏寿郎突然感觉眼皮沉重——不对劲。
“小心……”他刚开口,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梦里,他回到了炼狱宅邸。
父亲在道场指导千寿郎挥剑,母亲坐在走廊边微笑,阳光很好,紫藤花开得正盛。
“哥哥!”千寿郎跑过来,“你看,我能挥剑一百次了!”
杏寿郎想笑,但身体本能地紧绷,有什么东西在入侵他的大脑,他猛地抬手,在梦中掐住了无形的咽喉。
现实里,车厢中的杏寿郎突然暴起,左手扼住了从座椅缝隙钻出的肉瘤状生物,这是下弦之壹·魘梦的分身。
“醒来!”他大吼,声音震醒了附近的乘客。
但大部分乘客还在沉睡,杏寿郎环顾四周:五节车厢,超过两百人,而敌人至少有两个,一个製造梦境的鬼,以及可能潜伏的其他鬼。
“灶门少年!”他喊醒炭治郎,“你去车顶解决施术者!我妻少年、嘴平少年,保护其他车厢!”
“可是炎柱大人,您一个人……”
“这是命令!”杏寿郎斩钉截铁,“我是柱,保护所有人是我的职责!”
话音未落,整列火车突然翻滚,鬼破坏了铁轨,车厢被高高拋起玻璃碎裂,乘客尖叫。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杏寿郎化作火焰的漩涡,在翻滚的车厢间穿梭,他用日轮刀斩开飞来的碎片,用身体挡住砸向乘客的座椅。
一个孩子从座位上飞起,他单手接住,顺势翻滚卸力。
“抓紧我!”他把孩子护在怀里。
另一节车厢,炭治郎腹部被贯穿,血流如注,杏寿郎赶到时,炭治郎已经脸色苍白。
“集中呼吸!”杏寿郎按住他的伤口,“想像火焰在身体里燃烧!这是全集中·常中的基础!”
炭治郎咬紧牙关,呼吸逐渐平稳,血真的止住了。
战斗持续到凌晨,在禰豆子血鬼术的帮助下,魘梦被击败。
列车终於停下,瘫在荒野里,杏寿郎清点人数——两百名乘客,无一死亡。
“做得好!”他拍炭治郎的肩膀,少年差点被拍倒,“现在让隱部队来善后,我们……”
话没说完。
一股令人窒息的斗气从天而降。
杏寿郎瞬间转身,日轮刀已出鞘。
炭治郎三人被那斗气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著:
月光下,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粉色短髮,蓝色刺青,金色瞳孔里刻著“上弦·叄”。
上弦之叄·猗窝座。
“呀,真是精彩的表演。”猗窝座微笑,露出尖牙,“我看了全程哦,炼狱杏寿郎,你的斗气……已经接近至高领域了。”
杏寿郎把三个少年护在身后,沉声问:“什么意思?”
“邀请。”猗窝座张开双臂,“成为鬼吧,杏寿郎!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会老,会病,会死,但鬼不会,你可以获得永恆的生命,无止境地变强,战斗一百年、一千年!”
他眼中闪著狂热的光:“像你这样的强者,不该被人类的寿命束缚,来吧,加入我们,一起追求武道的极致!”
风吹过荒野,草叶低伏。
杏寿郎沉默了三秒。
“我拒绝。”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猗窝座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他不解,“你明明渴求变强!我能看见,你的斗气在渴望战斗!”
“没错,我渴求变强。”杏寿郎的声音在夜空下迴荡,“但那是为了履行强者的职责,保护弱者。”
他握紧日轮刀,火焰纹的羽织无风自动。
“老去或是死亡,都是人类这种短暂生物的美好。正因为生命短暂,才会去珍惜,去努力,去燃烧。”
火焰从刀身腾起,照亮他坚毅的脸。
“我会履行我的职责!在这里的任何人,都绝对不会让你杀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轰!
火焰与拳风对撞,衝击波掀翻了地面的草皮,杏寿郎的日轮刀斩向猗窝座脖颈,被对方徒手架住。
“厉害!”猗窝座狂笑,“太厉害了!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火焰自下而上爆发,猗窝座后跳躲开,但左臂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瞬间癒合。
“没用的!”猗窝座再次衝来,“鬼的再生能力远超人类!你的斩击再快,我也能復原!”
战斗进入白热化,杏寿郎全力施展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伍之型·炎虎,肆之型·盛炎之涡卷……火焰在荒野上肆意燃烧,每一次斩击都带著灼热的气浪。
但猗窝座太强了。
上弦之叄的拳头快如闪电,每一击都重若千钧,杏寿郎的肋骨断了三根,左眼被拳风擦过,视野开始模糊,內臟在衝击下破损,他咳出一口血。
“炼狱大哥!”炭治郎想衝过来,但被斗气压得跪倒在地。
“別过来!”杏寿郎头也不回地喊,“保护乘客!这是命令!”
他擦去嘴角的血,再次摆出架势,火焰在刀身燃烧,体力快到极限了。
猗窝座停在不远处,表情复杂:“还要打吗?你已经遍体鳞伤了,成为鬼,这些伤瞬间就能治好。”
杏寿郎深吸一口气。
“我说过了……我拒绝。”
他双手握刀,火焰骤然暴涨,那不是平时的橙红色,而是接近白炽的火焰。
“炎之呼吸·奥义——”
地面开始龟裂,草叶被高温点燃,炭治郎瞪大眼睛,这是將全部生命凝聚在一击中的光芒。
“玖之型·炼狱!”
杏寿郎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突进,火焰拖出长长的尾跡,照亮了整个夜空。
猗窝座瞳孔收缩,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
“破坏杀·灭式!”
拳与刀对撞。
轰隆隆隆!!!
爆炸般的巨响,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火焰冲天而起。
炭治郎被衝击波掀飞,落地时看见杏寿郎的刀,停在了猗窝座脖颈前三寸。
猗窝座的右拳,贯穿了杏寿郎的胸膛。
血,一滴,两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可惜。”猗窝座抽回手臂,杏寿郎踉蹌后退,用刀撑住身体,“如果是鬼的身体,刚才那一击已经砍中我了。”
杏寿郎低头看向胸口,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能看见后面烧焦的草,血像泉水一样涌出。
但他没有倒下。
“还没……结束。”他嘶哑地说,血从嘴角流下。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猗窝座脸色一变:“天快亮了,杏寿郎,最后问你一次,成为鬼,或者死在这里。”
杏寿郎满嘴是血,但笑得无比爽朗。
“我的答案……不变。”
他猛地前冲,用仅存的力量抱住猗窝座。
“什么?!”
“阳光……”杏寿郎双臂如铁箍,“跟我一起……迎接朝阳吧!”
猗窝座疯狂挣扎,但杏寿郎死不鬆手。
“放开!疯子!”猗窝座怒吼,右臂猛地一挥。
噗嗤。
杏寿郎的左臂飞了出去,但他用牙齿咬住了猗窝座的衣领。
第二击。
右臂也断了,但他用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金色眼睛死死瞪著蓝色眼睛。
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啊啊啊!!!”猗窝座发出咆哮,猛地撕裂自己的身体,化作一摊血肉逃入阴影。
阳光洒满荒野。
杏寿郎站在原地,双臂尽断,胸口贯穿,浑身是血,但他站得笔直,面向东方,嘴角还带著笑。
“炎柱大人!”炭治郎哭著爬过来。
杏寿郎缓缓转头,仅剩的右眼看向少年。
“灶门……少年。”
“在!我在!”
“帮我……传话。”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涌出,“告诉我弟弟千寿郎……走自己认为正確的路,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
炭治郎用力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告诉我父亲……请他保重身体。”
“还有……”杏寿郎的目光越过炭治郎,看向远处缩在箱子里的禰豆子,“那个女孩……拼命保护人类的鬼……鬼杀队……认可她。”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炭治郎想去扶,但杏寿郎轻轻摇头。
“最后……给你的话……”
杏寿郎深深吸气,儘管肺已经破了。
“挺起胸膛活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像最后的火焰在燃烧,“就算被自己的弱小和无力击垮在地,你也要燃起斗志,咬紧牙关,向前挺进!永远……別忘了……你心中的火焰!”
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
“炎柱大人……炎柱大人!”
杏寿郎没有回应,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著笑容的脸,此刻安详得像睡著了。
恍惚间,他看见了母亲。
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芒中,炼狱杏寿郎缓缓睁开眼,身上的伤痛与疲惫感已全然消失,他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隨即一个他思念了无数日夜的身影,静静地出现在光芒的尽头。
炼狱瑠火穿著素雅的和服,面容温婉,与杏寿郎记忆中的模样別无二致,她的眼中带著一丝忧伤,她轻声呼唤杏寿郎,声音如同多年前那个午后一样清晰。
炼狱杏寿郎愣住了,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片刻的怔然后,孩子般的依赖与委屈涌上心头,但他立刻挺直了背脊,如同每一次回应母亲那样,用洪亮却微微发颤的声音回应。
“是!母亲大人!”
炼狱瑠火缓缓走近,目光温柔地扫过儿子,她最终在杏寿郎面前停下,如同他年幼时病榻前那般,轻声问道:
“你做得还好吗,杏寿郎?”
这个问题,瞬间打开了杏寿郎他的一生,他的战斗,他的坚持,皆源於此。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逐渐变得坚定,最后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他燃烧的火焰更加耀眼。
他用尽全部的力气,如同向全世界宣告般,骄傲而响亮地回答。
“是的!母亲大人!我做得很好!”
“我遵守和您的约定!我將上天赐予的力量,用於保护他人,履行了强者的职责!无限列车上的两百名乘客,没有一人牺牲!我身后的后辈们,也都平安无事!”
炼狱瑠火听著儿子掷地有声的回答,瑠火脸上那丝忧伤的薄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她伸出手,如同杏寿郎童年时那样,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
“是吗……你做得非常出色哦,杏寿郎。”
“你成长为了一个比我想像中还要了不起的男子汉,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炼狱杏寿郎感受到母亲指尖的温度,他像匯报成绩的孩子,继续大声说道:“父亲和千寿郎,我也留下了话语!我告诉他们要走自己认为正確的道路!我的热情,直到最后也从未熄灭!”
炼狱瑠火轻轻点头,目光中满是讚许与心疼。“嗯,我知道,你的火焰,照亮了许多人的前路,你的父亲……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而你,已经完美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炼狱杏寿郎听到母亲明確的认可,杏寿郎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也安然落下。
他感到一种彻底的释然与满足,但他仍像小时候一样向母亲寻求著最终的確认。“母亲大人,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炼狱瑠火摇了摇头,笑容愈发温柔,“从未有过,你能成为我的儿子,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你不仅没有让我失望,更超越了我所有的期望,现在,可以休息了,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闻言,挺起的胸膛微微放鬆,那个永远精神奕奕的炎柱,此刻在母亲面前,终於露出了属於孩子般的的神情。
他眼中的火焰缓缓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辉光。
炼狱杏寿郎低声说道“谢谢您,母亲大人,……我回来了。”
炼狱瑠火微笑著向他伸出手,杏寿郎毫不犹豫地將手放入母亲掌心。
两人转身,一同向著那片温暖光芒的深处走去,身影逐渐融入光中回归了永恆的安寧与祥和。
炼狱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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