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
罗德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哈维。
这个吟游诗人也不简单啊。
他在第一眼见到守护法阵时就开启了鑑定术。
结果显示这是擅长法阵製作的中坚级法师的手笔。
针对这种法阵,就是同级法师来也未必能解开阵法。
但没想到哈维只是把手放了上去。
罗德斯看向艾薇拉。
一向见多识广的精灵公主也惊讶地瞪大漂亮的双眼,显然也没认出来这样的手段。
还有哈维那句“也是在保护你们的生命”是什么意思。
这个秘密事关重大,透露出去就会引发危险?
罗德斯没有继续追究,他明白当对方已经明確告诉你某件事会引发生命危险时,只有恐怖片的主角才会硬著头皮去一探究竟。
更何况无论如何双方都是立场相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地牢入口打开。
克林特首当其衝打起了头阵,紧接著就是哈维,罗德斯这两个脆皮。
艾薇拉自觉地走在最后。
地牢並不宽敞。
看上去只有七八十平左右的空间,只有寥寥的几个囚室。
囚室內的墙壁上掛著煤油灯,闪烁的灯火勉强为眾人照亮。
正对面的囚室被一道铁柵门半掩著。
门轴早已锈死,只留下一道仅容侧身的缝隙,里面空无一人。
旁边的囚室角落有一具骸骨蜷缩在角落。
骸骨上早已布满了灰尘与蛛网,头骨中空洞的眼窝中透著森然。
最大的一件囚室內中央竟种著一颗树,树的根须並非向下扎入泥土,而是死死箍住四周的岩壁。
树皮呈棕色,上面布满龟裂的纹路。
树干上全是分叉的枝干,看上去杂乱无章。
罗德斯环顾一圈,在最靠边的囚室里看见了唯一的活人。
那是一个银髮娇小的少女,正躺在囚室的石凳上,神色放鬆,不时发出细小的鼾声。
这货不会是睡著了吧...
罗德斯谨慎地用鑑定术確认了对方身份,这才打开了囚室的牢门,呼唤起少女的名字:
“帕莉尔。”
帕莉尔眼皮微动,並没有醒来。
“帕莉尔!”罗德斯再次呼唤。
帕莉尔有些迷糊地睁开双眼,看到罗德斯的身影。
刚睡醒还有些发愣的她盯著罗德斯的脸看了一会儿,眼泪就不受控制涌出。
她一下扑进了罗德斯的怀里,像是在告状一般,委屈地呜咽道:
“我早上下楼买了奶油麵包,刚回到旅店,一口还没吃就被他们抓走了呜呜呜。”
“他们说我是石化病的源头,但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就只让麵包房的太太给我加了双份奶油而已......”
帕莉尔越说越委屈,將眼泪抹在罗德斯的领口上。
有些杂乱的银色髮丝蹭著罗德斯的下巴。
“是吗。”罗德斯揉了揉帕莉尔的脑袋:“没有受伤吧?”
帕莉尔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囚室的石凳太硬了,睡得腰疼呜呜呜。”
行吧。
罗德斯收起多余的担心。
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点儿。
嗯,起码这样的人从不內耗。
有什么事情吃顿好的就解决了。
哈维並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他正专注地盯著那颗树,围绕著四处查看。
“这个树上似乎有魔力的波动。”
罗德斯被吸引了注意,用鑑定术查看。
【名称:古树】
【类型:植物】
【品质:破败】
【描述:一颗经受过鬼婆诅咒的树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鬼婆,是腐舌的手笔?
在鑑定术【弱点侦查】的加持下,罗德斯看到一处不起眼的树杈顶端闪烁著微亮。
“帕莉尔,不要掛在我身上了。”
“哦哦,好。”帕莉尔听话下来。
罗德斯掏出一瓶防护诅咒药剂喝下,走向这棵树。
伸手去抓在他眼中闪烁著微亮的树枝。
树枝上传来了阵阵阻力。
“哦~我们的罗德斯先生似乎有什么发现~”
哈维踏著舞步凑近过来。
“你看看这根树枝。”罗德斯示意。
哈维转手给自己上了个防护法术,也试著用手去触碰。
结果不出意外的被弹开。
“了不起的发现。”哈维仔细地观察著那根有排斥力的树枝,並没有发现跟其他树枝有什么不一样。
“我来。”艾薇拉直接上手。
当右手靠近那根树枝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她双腿微微弯曲,用腰部发力。
在强行加大力道后,竟捏住了那节奇怪的树枝。
瞬间。
树枝咔嚓一声断裂,老树上升起阵阵黑烟。
眾人迅速后退警惕戒备。
只见散开的枝干和盘踞错杂的树根缓缓收起,粗壮的树干上竟然渐渐显露出了一张人脸。
【种族:人类】
【年龄:55】
【职业:战士】
【评级:中坚级】
【描述:曾是一名强大的战士,正受到诅咒的侵扰】
“这是鬼婆的变形诅咒,十分钟左右,他就会从树完全变成人。”艾薇拉看著逐渐消散的黑烟,认出了诅咒的来源。
哈维指挥著眾人退到门口,小心地对那棵树施展了次级復原术和治疗术,然后迅速来到眾人身边。
防备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树上的人脸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四周打量一番。
最后把目光落在五人小队上。
“是你们救的我?”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
“是我们误打误撞,不知阁下是怎么中了诅咒被关在这里的?”罗德斯不卑不亢回应道。
他隨时准备吟唱法术。
万一这位是个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五人就要面临著与中坚级战士交手的风险了。
那人低头审视著自己还是树干的身躯,又思考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记忆。
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失望和悲痛:
“我被背叛了。”
“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慾,联合人手偷袭了我,把我关在地牢。”
“为了保证我不会逃脱,还请了腐烂沼泽的鬼婆对我施加了诅咒,將我变成一棵树。”
“我就这么以树的形態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你们救出。”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神中却燃烧著不甘的愤怒。
而其身上的诅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著。
罗德斯看著对面渐渐恢復成人形,突然感觉长相有些眼熟。
开口问道:“请问你的名字是?”
那人苦笑一声:
“菲尼克斯·瓦伦丁。”
“菲尔小镇的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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