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时,高进特意去正堂晃悠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那便宜老登。
他心里不由地犯起了嘀咕,这老登是不是觉得大號练废了,最近在练小號?转头一想,不太对劲啊,他也不是高俅亲生的啊。
高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有贴身婢女在左近小间內等候,见衙內回屋两人便从侧边小间內出来了。
隨手將外套递给了一旁地婢女,高进愜意的往榻上一趴,乖巧的婢女们便一左一右替他按压起筋肉来。
这两个女婢都是高进开始练武后,找人牙子採买的,她们手上颇有些力道,也学过一些推拿按摩的手艺。
之前的贴身女婢,他给了些安家费打发走了,他確实有点精神洁癖,不喜欢用二手的,但人家姑娘也是清白的身子。那高衙內愣是没吃嘴边这块嫩肉,天天上街找良家女调戏。
那女婢被赶走的原因很简单,高进刚从歌馆宿了月余出来练武,夜里肌肉酸疼无比、浑身无力,那女的就上了床榻,嚇得高进连声嚷嚷,惊的那女人手足无措,缓上劲来一把將那女婢推下榻去,这才没让她得逞。
閒来无事时高进也细品过这高家父子,两个人其实都挺神的。那高俅坏事做尽、欺压良民,偏偏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那高衙內的爱好在紈絝圈子里也算是一朵奇葩,谁家紈絝和个閒汉似的在大街上调戏良家。说句不好听的,衙內们真看上了哪个良家,提两嘴之后晚上回府,床上就能长出个一模一样的良家来。
也不知道是幸进之徒的高俅不懂得教育孩子辈,还是故意这样的。高进脑子里,也没有高俅攛掇高衙內干坏事的记忆。
两女按压一阵后,高进只觉得浑身舒爽了不少,便挥手示意两女退下,他准备歇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高进醒来便要和之前一样去酸枣门外练武。
现如今梁山泊暂时是去不了,只能逮著鲁大师薅好感度了,见识一下后面有什么奖励也不错。
“衙內,衙內...”刚出门就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富安。
富安那个牙齿漏风,说话音调有些奇怪,他喊『衙內,衙內』,老容易让高进浑身一抖听成『呀嘞,呀嘞』。
高进捂脸,抬手止住了不停叫著『呀嘞』的富安,“富安,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衙內,太尉在花厅等你。”
不容易啊,高进这两个月都觉得他被那便宜老爹冷暴力了,如今终於想起他了。
高进方向一转,决定先去拜会便宜老爹。
刚步入花厅,高进就看见高俅陪著那个老道士陈希真在那品茗閒谈,“老登,最近身体还好吧?”
刚咽下一口茶水的高俅差点喷將出来,將茶盏往案几上狠狠一顿,“混帐!有长辈在,岂容小儿辈弄舌卖乖?还不快滚过来,给你陈伯伯见礼!”
“陈伯伯好!”高进还是很给高俅面子的,径直来到陈希真面前行礼。
陈希真虚扶起高进,讚嘆道:“退之侄儿无须多礼,之前在那东岳庙附近匆匆一別,如今仔细看来,退之侄儿果然一副好体格、好样貌啊。”
高俅没好气地说道:“嗨,道子兄,你可別夸他了,他每日里尽做些混帐事情,端的不是人子。”顿了会,又转过头来对著高进说道,
“听说你最近终於愿意练武了?”
虽然不知道高俅问这话的意思,但是那神態和过年聚餐炫耀自家孩子的父母一样,高进自然愿意配合,全身肌肉紧绷起来,撑得身上衣物鼓鼓囊囊,“练了月余,略有所成。”
“啪”一个骨瓷茶盏碎在了高进脚边。
“你这混帐!成何体统,丟人至极,毫无礼数,好的不学,全学那军中蛮儿!...”高俅见高进竟然像个莽夫一样显摆肌肉,气得破口大骂。
陈希真连忙伸手拦著,“太尉莫恼!....”劝了好一会,那高俅才息了火气。
高俅板著个脸说道:“你这孽障,都练了些什么武艺?还不快给你陈伯伯展示展示,他可是一身好本领,隨便教你一两手,都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老登,你且好好瞧瞧。”高进拱手。
高俅眉头一皱,“你刚入內就嚷著『老登』,现在又嚷。这老登何解啊?”
“老来登科,望父成龙的意思。”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合了前身记忆的高进对著高俅还是叫不出那声『父亲』,便从前世找了个词,企图矇混过关。
高俅先是嘴角微微翘起,后来又恢復了一脸严肃,“胡闹,为父已经是殿帅府太尉了,哪有时间去读书考试,你天天望父成龙,还不如埋首苦读,说不得还能中个状元,光耀我高家门楣。”
“且去小校场里,演练几手把式,让你陈伯伯过过目,看看你学的都是些什么。”
这花厅侧面有块小校场,就是个平整过的院子,里面贴边放著些兵器架子。高进对著两位长辈行礼过后,便朝著那方径直走去,路过兵器架时隨手取过一条棍棒,来到场里舞动了起来。
陈希真点头评价道:“太尉,退之这孩子棍棒舞得倒是有模有样,不如今年元宵太尉推荐退之给官家舞上一段吧。”
“果真如此吗?那道子你说,我给退之在这禁军中安排个职位如何?”高俅有点开心。
“不妥不妥,退之要是遇上了真高手,怕是要白白送了性命。”陈希真一脸慎重,“不如在官家身旁谋个一官半职,也是条安稳路子。”
不知道老道士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总之两人的交谈,高进是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完了,心里当时就有点不痛快了。
年轻人哪个没点血气,现在又有了一身本事,怎么能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在那贬低自己?
此时他也回过味了,昨日里那刁蛮女子也姓陈,这老道士也姓陈,而且都是找高衙內,说他们两个没有关係,高进的胸大肌都不信。
能教出那等女儿的人家,能有什么好人?
高进对老登高俅还有点敬意,因为太尉对他確实不差。但是在高进看来,这个老道士就不一样了,人品不光差,还和自家小弟林冲有间隙,这让高进如何能忍?
“陈伯伯,不如下来称量称量侄儿的成色?”高进停了手里动作,拄著棍棒不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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