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脩回首望著赵福金,举杯饱含歉意地说道:“我这高家弟弟从小体魄就好,只是这文采嘛....想是天不容完人,稍微欠缺了几分。”
高进听他说完,才回过味儿来,先是暗讽高衙內落水臥病三个月,又阴戳戳的说高进没脑子。
高进心中不爽,你才是脑残。
赵福金盯著高进的美目,忽闪了几下,口中惋惜道:“真真可惜了。”
声音宛若珍珠落银盘,清脆悦耳。
高进第一次清晰听见赵福金说话,只觉得有人用羽毛在他心尖搔过。
娘呢,这赵福金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
只可惜佳人留下了这句话后,眼神便再也没有投过来了。
高进心里再次念叨起来,林冲兄弟啊,哥哥这次亏大发了。
转念一想,赵福金好像已经和蔡脩那廝立下婚约了。
那没事了。
高进在座位上又饮了几杯酒后,就见赵福金在主位上起身,朝著厅內眾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当回宫歇息了,诸位且尽兴。”
眾人起身敬酒完毕后,赵福金带著宫中使女便朝外走去,蔡脩护在左右也跟著一同出去了。
高进看著因为茂德帝姬离开,越发放浪形骸的眾衙內们,心中惴惴不安。
这些衙內能干出什么混帐事来,他无法预料。
只见婢女將有些席案用青纱围上,没过一会里面就传出靡靡之音。
高进脸色一变,他知道这些混帐要干什么了。
开银趴!
高进猛地起身,带著林冲娘子就往外走。
幸好婢女和卫士没有阻拦。
那些个衙內们,都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也没有注意到高进的离开。
高进一路顺利地来到了一楼,这里之前待客的使女们都不在了。
他匆匆找到自己的锦袍穿上,继续往外走去。
刚走上石桥,就撞见折返回来的蔡脩,那廝带著一队卫士正往回走著。
“退之兄弟,怎么这就要离开了?”蔡脩来到高进身旁。
“谢过哥哥好意,小弟身体突然有些不適,著急回府歇息,就不打扰了。”高进叉手,说完就要从蔡脩身侧过去。
蔡脩侧身一步挡住了高进,笑问道:“彩头也不要了?”
“那就劳烦哥哥拿给小弟吧。”
“这彩头嘛,就是让兄弟与你身后这美娘春风一度了,兄弟还不速速回楼逍遥。”
闻言,林冲娘子脸上血色尽褪。
高进正色道:“哥哥说笑了,这是我家弟妹,不是什么侍妾。”
“近来听闻好兄弟学那市井之徒,玩什么结拜,念什么情义。愚兄正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为了救你兄弟,和你弟妹做上一场。”
“蔡脩,你....”高进咬牙切齿,顿了顿又缓言说道,“...任之兄,小弟今日算是给足了你面子吧?”
“也罢,今日退之兄弟也算是有诚意了,这美娘之事也就算了吧。不过嘛...”蔡脩不怀好意地舔舔嘴唇。
【蔡脩好感度:50。】
“任之兄,直说无妨,小弟能帮的一定帮。”高进菊花一紧。
蔡脩闷不作声,只是探手向高进胸口摸来。
高进反应极为迅速,连续几步往后退去,躲开了蔡脩的咸猪手。
“任之兄,这是何意?”
“愚兄从未征伐过如兄弟这般的伟岸丈夫,兄弟如果让愚兄得偿所愿,一切都依兄弟的。”蔡脩眼神迷离。
高进暴跳如雷,厉声斥责,“蔡脩!你把我高进当什么人了?!欺我高家无人是吗?信不信我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高家?高兴了尊称一声高太尉,不高兴了当面叫他高俅,他又能如何?”蔡脩不屑,
“高俅也不过是一个幸进之徒,你高进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今夜我就算把你强留了,高俅见到我也不敢多吭一声!”
蔡府卫士闻言,都围了上来,蠢蠢欲动。
看了眼周围十二个甲士,高进掂量了下他现在的实力,隨即面露不屑,翻了个白眼,“蔡脩,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才这点甲士??”
【蔡脩好感度:60。】
“滚!你们都滚远点!没见我正和兄弟说话吗?”蔡脩突然暴喝那些卫士。
卫士们听了面面相覷,出鞘一半的刀剑也都放了回去,悻悻退到远处观望。
“愚兄怎么捨得弄伤了兄弟呢....”蔡脩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那茂德帝姬,兄弟今日见了吧?兄弟只要从了我,以后那帝姬的滋味,兄弟也不是不能一尝。”
高进愣了,屮,这蔡脩玩的这么变態吗?绿帽侠?
“任之兄,你喝醉了。”高进严肃说道。
“不!我没醉!兄弟你听我说....”
没了卫士,高进懒得听他聒噪,伸手压住蔡脩肩膀,將他挪到一旁,径直带著林冲娘子走了。
谁爱去蔡家叠罗汉谁去,他高进不愿意背后站著的是个男人。
林冲兄弟的事,看样子还是得找老登帮忙了。
那蔡脩还想追来,高进脚下一垫,一块石子就塞进了蔡脩鞋底。
蔡脩一个踉蹌,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远处的卫士连忙跑了过来,把蔡脩给围住了。
蔡脩摔得一愣,竟忘记了叫卫士拦住高进,起身缓过疼痛后想起这事,高进已经走远了。
正要叫嚷著让卫士去追时,斜刺里突然跑来一个使女,“衙內,衙內,不好了!”
蔡脩皱眉,“在这府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且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看看。”
那使女抬起头来,蔡脩只觉得眼前一亮,“以前怎么在府里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奴家叫小金桔,刚来府里当差不久,冒犯了衙內....”
“无妨,你待会陪我上楼吧。说吧,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名为小金桔的使女回身指向她来的夜幕中,
“那边檐廊里,有只仙鹤折了翅。说是衙內最喜欢的那只,大家就叫我过来唤衙內。”
“该死!哪个天杀的玩意儿,敢弄我的鹤!”
蔡脩忽然就觉得不疼了,“快点,带我去看看!我的宝贝鹤啊!那些个鹤奴当真该杀!”
“有没有叫府內医官去守著啊?”
“这个...奴家不知道。他们见了,只让奴家来唤衙內。”
蔡脩闻言,带著甲士跟著小金桔就朝夜色中走去,终是不见了踪影。
却说高进带著林冲娘子,行色匆匆地走在蔡府湖边的直道上。
该说不说这蔡家確实有钱,大晚上的这湖边隔一段都点著烛火,时不时还有甲士巡逻而过。
正走著路呢,突然前面来了个使女,像是刚才茂德帝姬的亲隨。
那使女来到高进身前,福了一礼,问道:“可是高太尉之子,高衙內?”
“正是在下,不知有何事?”
使女侧身示意,“茂德帝姬有请。”
高进抬眼看向使女让开的方向,那是一座湖边景亭。
亭里俏生生立著一个人影,一大帮隨从、护卫、使女,围在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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