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见怀里娘子耳根通红,正准备宽慰一二,没带就没带吧,他林冲也不是那等急色之人。
就听见张瑶继续开口说道,“...夫君,给妾身一个孩子吧。”
林冲大惊,“娘子,你身子骨不好,这诞子之事一个不好可会要了你的命啊!”
张瑶抬头看著林冲,脸上已经掛了两行清泪,
“这几日妾身害怕极了,夫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还没有一儿半女,这让妾身怎么面对林家先人?!”
“不可不可,娘子你且再调养两年,我们再说孩子的事。”
张瑶轻摇螓首。她这两天害怕极了,要是林冲就这样没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要么夫君你把妾身休了,要么夫君你再纳个妾室。不然,妾身拼著性命不要,也得给你林家留下血脉。”
林冲转头一想,这一去梁山不知何时才能归家,给娘子留个孩子也不错。
他家娘子身子骨不行,他就去求高进哥哥,找些专人日夜看护。
应当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娘子已调养三年了。
於是林冲点头,“行,就依娘子的,给某林家生个大胖小子!”
张瑶这才露出笑脸,掏出手帕开始擦起眼泪,开始讲起了这两日里的见闻,主要是蔡府的宴席。
听到张瑶说到蔡脩骗她进蔡府的时候,林冲眉头已然皱起,
“娘子,某家哥哥决计不是那种人。”
本想说点重话的林冲,得知最重名节的娘子愿意为他牺牲名节时,那些重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张瑶白了一眼林冲,“夫君,你听妾身讲完好不好?妾身当然知道大伯不是那种人,不然怎么会太尉一唤,便急匆匆来了这高府。”
然后又讲高进在席上如何对她以礼相待,见她饿了给她剥螃蟹,还递点心送酒,浑然没把她当使女或者下人使唤。
林冲听完,伸出手指在张瑶额头一点,
“你倒好,被人骗进那蔡府做奴做婢,还好是遇见了哥哥。旁人见了,多半会笑话哥哥居然伺候一个奴婢。”
张瑶也不甘示弱,伸出手掌在林冲腰间一拧,“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誆骗?”
林冲连连討饶,“娘子某错了,太痒了....誒,真没想到哥哥堂堂一个衙內,居然如此礼遇某家娘子。”
“什么衙內?那是我大伯,你哥哥。以后你老老实实听你哥哥话,你听我说....”张瑶又从头开始讲高进受辱的过程。
听了高进敬酒,蔡脩不理,林冲眉头又重新皱起。
听了高进献舞,林冲鼻息重了几分。
听了蔡脩等人不让高进作词,在帝姬面前羞辱他,林冲眼睛已经瞪圆了。
不过张瑶立马又解释,他们走的时候遇见了帝姬,高进重新做完了词,林冲这才好受了点。
谁知道张瑶又讲回他们离开湖心岛时发生的事。
听了蔡脩竟然想逼迫哥哥和他娘子做那苟且之事,林冲拳头死死攥紧了。
听见高进拒绝之后,蔡脩竟然想用他来逼迫高进做入幕之宾,林冲彻底爆发了,
他起身一脚踹开了身前的案几,鼻息粗重,双目通红,声音狠厉,“蔡脩那廝,欺人太甚!”
难怪高太尉那副模样,林冲明白了一切,理解了一切。
等他上了梁山,免不得和那蔡脩清算一二。
林冲深吸了两口气,情绪安稳了下来,看向身边的娘子,“没嚇到你吧,娘子。”
“没有。那天席上,大伯比你这动静大多了,都没嚇到妾身。”张瑶说道。
林衝心里有点不服气,脸上笑问道:“那你给某说说,哥哥怎么个动静?”
“上螃蟹的时候,大伯看见是妾身,好奇问妾身缘由,听完之后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宴厅里瞬间就安静下去了!”
“哥哥豪气!后来呢?某听娘子讲的,他们没在席上打起来吧?”
“没有,席上有个死胖子,在那边阴狠说著谋逆要凌迟,凌迟应怎么怎么滴,大伯就坐下了。”
林冲自然明白,这是蔡脩他们用他来威胁高进,长嘆了一口气,“哎,早知道哥哥是去受辱,还不如不救某呢。”
小两口正聊著天呢,就听见一个粗獷的嗓门响起,“兄弟?兄弟可在?洒家来啦!”
林冲一听,这不鲁智深嘛,连忙回应道:“某在二楼,兄弟且上来说话。”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鲁智深出现在了二楼,他一见到林冲就忙不迭地冲了过来,牵住林冲的手就要往外拉,“兄弟快走!出事了!”
林冲大惊,以为是蔡京打进高府了,“可是蔡京他们打过来了?兄弟,且带某家去寻些兵器,替太尉出出力气。”
鲁智深脚步一停,惊愕地看向林冲,“兄弟你在说些什么胡话?”
林冲也愣住了,“不是蔡京打过来了,那兄弟这么慌张做啥?”
“哥哥被人打啦!”鲁智深又牵著林冲往外走。
林冲挣脱了鲁智深的手,快步来到他身旁,和鲁智深一起著急往高进那边赶,“哪个打的?”
“陈丽卿那个疯婆娘打的!”鲁智深嚷嚷著。
林冲脚步一顿,陈希真打他还差不多,陈丽卿打高进?他是不是听错了。
“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兄弟你怎么和哥哥一样?!”
“哥哥也是的,明明满背都是血了,非说陈丽卿是替他上药!”
“洒家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哪儿有上药上那么多血出来的!”
“兄弟你跟洒家一起去劝劝哥哥,他怕不是中了什么妖法?!”
“那陈希真不是道士么?估计哪里弄了些野狐禪让他女儿学去了。”
“给咱们哥哥迷住了呀...”
鲁智深像个大號爆竹般,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林冲理了半天,理顺了关键,“所以是陈姑娘给哥哥上药时,不小心给哥哥弄伤了?”
“没有不小心!洒家刚到的时候,那陈丽卿往哥哥背上一拍,那血呲的一下,就飈了两三丈高。”
“洒家可瞅见了,哥哥脸都疼白了!洒家当时就要找那陈丽卿理论,被哥哥拦住了,非得说是在给他上药!”
“兄弟你说说,哪儿有上药飈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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