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开局一座坟，埋尸我无敌 - 第604 章 存在和记忆

    和一段记忆谈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放在以前，沐安一定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会觉得问这个问题的人，脑子多半有些大病。
    记忆就只是记忆，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什么是记忆？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记忆是大脑对客观事物的信息进行编码、储存和提取的认知过程。
    从修仙的角度来看，记忆是修行者来时的道路，是执念的重要组成成分，是自身存在的基础之一。
    在两种文明一贯的认知中，记忆都不以实体的形式存在，它是信息流，是虚幻縹緲的存在。
    可在看到了楚云烟和林天之后，亲眼见到顛覆常理的事情之后，沐安对此又有了新的认知。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真真假假不过一念之间。
    只要自己愿意相信，虚幻也能化作真实，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强大的力量可以扭曲现实，扭曲认知，扭曲最基本的物理法则。
    所念所思皆为真实。
    楚云烟和林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两个看似恩恩爱爱的小情侣，其实並非世俗认知中的生命。
    他们一个是大能的化身，一个是大能用记忆捏出的“人偶”。
    因为创造出他们的大能觉得，他们应该存在，所以他们就诞生了，成了诸天界海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沐安无从知晓，这名未知的大能曾经经歷过什么，也无从知晓，祂为什么要分出这么两个存在。
    但沐安知道，他看到的楚云烟和林天都是真实的存在，而非虚幻的泡影。
    前者有著道果级的灵魂本质，后者也有著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生活，甚至可以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不断获得新生。
    製造出他们的大能本身或许早已没了感情，在苍茫界海中行走在求道的路上。
    但这位大能所创造出的这两人，却有著丰富的情感，正在诸天界海谱写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沐安不知道楚云烟是否知道这一切，但他知道，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
    楚云烟一直都在追寻著林天的痕跡，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以不同的身份陪他度过一生。
    若是站在九域文明的角度来看，两人的爱情故事绝对可以算作矢志不渝的象徵。
    能够让全天下所有嚮往爱情的人为之倾慕。
    而现在这会功夫，这对小情侣正在树林里卿卿我我，上演著一出你儂我儂的戏码。
    举动愈发囂张，在幽闭的小树林里，楚云烟將弱气小竹马压在地上就是一通欺负，完全没有避开沐安的意思。
    在亲吻小竹马脸颊的同时，楚云烟还朝著远在星陨大陆的沐安笑了笑，似是对他这个观眾颇为满意。
    对於这种公然撒狗粮的行为，沐安没有什么看法，只是默默收回了视线，给这两人留下一些隱私的空间。
    在天工界居住的那段时间里，这种事情他见过不知道多少，属实是没什么意思。
    这种无聊的事情，也只有青荷那个网癮少女最是喜欢。
    在天工界的那会，青荷就喜欢在天工星网上找刺激。
    找刺激也就算了，每次观影的时候，青荷还要装模作样的用手遮住眼睛，在观看的同时，对著这些“有违礼法”的事情一通怒斥。
    言语之激烈，活像那些大家族里的老古板。
    就是她嘴角的哈喇子，还有手指间的缝隙，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暴露的如此明显，青荷还不肯承认，坚持將掩耳盗铃贯彻到底。
    一旦沐安说她，青荷立马就会变成一只小刺蝟，当场炸毛，嘴里嚷嚷个不停，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可偏偏她自己又控制不住，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欣赏各种精彩的內容。
    ……
    从楚云烟和林天身上收回视线，沐安很是自然的摇了摇头。
    这年头，九域真是越来越乱了。
    什么牛鬼蛇神都往九域跑。
    抢道果的也就算了，谈恋爱的也跑过来，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至於林天身上的逆袭登仙系统，沐安表示。
    一个系统，送就送了，小两口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全当是结个善缘。
    虽然白丟了一个系统，但能见到这样另类的存在，沐安觉得倒也算是收穫不菲。
    通过这两人，对於记忆，对於存在，沐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他恍惚意识到，楚云烟能做到的事情，他其实也可以做到。
    让虚幻成为现实，让假的变成真的，让记忆成环，让曾经丟掉的一切再次出现，化作当下真实的存在。
    只要他选择相信，小绿，小荷，沐灵儿，还有曾经所有的美好，都可以再度出现在他身边。
    无数种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在成为金仙之后，沐安第一次產生了不知所措的感觉。
    当曾经追逐的一切近在眼前的时候，沐安犹豫了。
    心臟的跳动並未加快，血液的流速也和平常一样，又或者说，这些表象上的东西本就毫无意义。
    可不知为何，沐安觉得，他好似又一次体会到了凡人的感觉，体会到了大石压在心头的沉闷。
    微缩的沐府出现在手中，曾经的所有美好爭相在脑海中浮现。
    小绿温柔的低语，小荷轻声的劝告，沐灵儿欢快的笑声……
    虚幻与真实在眼前交织。
    从朝阳到黄昏，沐安在树下站了许久许久。
    久到青荷悄悄摸到了他的身后，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別闹。”
    “欺负人的坏玄女说，明晚会有流星雨，先生可以陪我一起看不？”
    “流星雨？”
    “对，好像是百年一遇的太逝星雨，我准备了火锅和美酒，想和先生您一起看。”
    “先生我这会心情不是很好。”
    “那青荷我贡献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给您敲两下出出气？不过先说好啊，您可不能真用力，不然我疼的厉害了，指不定就要哇哇大哭，哄不好的那种。”
    “那你哭吧。”
    “嘻嘻嘻……那就这么说好了，明晚我们一起看星雨！”
    ……
    ……
    “如烟，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废话什么废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动作麻溜点！”
    “那我真打了啊，我们先说清楚啊，是你让我打的啊，等会你可不许揍我！”
    “小胳膊小腿的，有几个力气？动作快点，別浪费姐姐我的时间！”
    “不行！如烟你得先发誓！保证今晚不揍我！”
    “再嗶嗶，老娘现在就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