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抓住了祁爷的衣服领子,手上的力量也大了很多。
祁爷已经快被勒得睁不开眼睛了,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乱抓。
江恆一把把他放开,然后把祁爷摔在地上,就像扔垃圾一样。
老狐狸大口喘著粗气,捂著脖子咳得非常厉害,满脸泪水和鼻涕。
江恆拉开一把椅子,大模大样地坐下来,高高在上地看著地上的老人。
江恆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红色的录音笔,把它在手中转了两圈,对地上的老人说:“你说帐本烧了也就罢了。
你给金牙洗了二十多年的黑钱,尹日明的帐目也是你一个人做的。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一条活命之路的吗?”
祁爷脸色煞白,不断地摇头。
“什么也没有留下,真的是一点也没有留下来。
小江,我已经说清楚了,你饶了我吧!”
江恆冷笑了一声,然后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祁爷痛哭流涕招供的话,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迴荡著。
祁爷一听见自己的声音就疯了似的滚爬著朝江恆奔去,想把手中的录音笔夺过来。
江恆抬脚就踹到了祁爷的肩头。
祁爷被踹飞了两米多远,之后又后背撞到了实木茶几上。
一套很贵的紫砂茶具摔成了一片一片的。
祁爷捂住受伤的地方躺在地上,地上都是碎瓷片。
江恆又把录音笔放到口袋里面,对祁爷说:“把这份录音交给市局的话,你就要一辈子在那儿踩缝纫机了。
交给金牙的话,你就会和老李一样连人带车一起掉入江中。
由你来选择。”
祁爷彻底地失望了,瘫坐在地上,像个烂泥一样。
这时,总监办公室的双扇门被大力地推开。
方雅致穿了一身黑色的合身衣服,脚上蹬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脸色非常冷,像是被冻住了似的。
她站在门外有一会儿了,里面的话她都听得很清楚。
祁爷看到方雅致的时候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边滚一边爬到方雅致身边去抱住她的腿。
“方董救了我一命啊!
我是和老董事长一起奋斗过来的老人。
你不能让江恆这样威胁我!”
方雅致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祁爷沾著茶水、血丝的手。
她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老人。
方雅致转过头对江恆说:“你丈夫当初提拔你的原因,就是看你为人处世老练稳重。
没想到他养的一条狗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人事部很快就会发通知。
祁建国严重违纪,马上被开除。
台里的保安就会把他交给市局的经济犯罪侦查大队。”
听到这句话之后,祁爷两眼上翻,口中发出嗬嗬之声。
祁爷的嘴一直都在发抖,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地名:“长丰镇,郊区长丰镇的一个废弃红砖厂。
砖厂后边有一口井,井底下有一个铁箱子。
里面就是近几年来给金牙走帐的所有复印件。”
祁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又开始了讲述。
“金牙现在已经洗白了,成立了金盛地產公司,专门吃江城旧城改造的红利。
帐单可以要了他的命!”
江恆起身了。
但是他並没有马上走开。
江恆说:“希望东西在的话就更好了。
如果你欺骗我、撒谎骗我的话,那我就把你的九指帐房的身份刊登在第二天早上《江城日报》的头版。”
江恆给方雅致点了个头。
这位女性在危难时刻从不胆怯,所以她才会留在snk。
拿出手机,江恆给陈翔打了电话。
“携带好器材在车库等待。
去长丰镇那里。”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又给姜凝打了电话。
姜凝电话那边打字的声音很清脆。
“金盛地產。”
江恆说的只有四个字。
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越来越快了。
姜凝的话很简单:“金盛地產的法定代表人是金全。
近几年江城南区、北区几个棚户区改造项目都是这家公司中標的。
昨天下午的时候,金盛地產帐上忽然出现了三千万的流动资金,但是去向不详。”
江恆的眉毛不由得皱了下。
三千万元在那个年代可是笔巨款。
在这样的时候把钱转走,说明金牙已经感觉到尹日明倒台会產生一系列的影响,他准备逃走了或者要做大事了。
江恆马上离开了办公室,对姜凝说:“对这笔资金的流向进行严密关注。
有任何情况马上告诉我。”
地下车库中,陈翔已经启动了一辆台里捷达採访车。
江恆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然后坐了进去。
陈翔掛好挡位之后又问道:“恆哥,我们去长丰镇是什么事情呢?
那里荒无人烟,都是废弃的工厂。”
江恆把车窗摇下了那么一点。
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让他保持非常清醒的状態。
“去挖金牙先人的坟墓。”
捷达车从车库开出后,与江城灰濛濛的街道上行驶的其它车辆融为一体。
今天天气很压抑,浓厚的乌云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黑海绵,隨时都会掉下来。
出了市区之后,路况越来越差,变得坑坑洼洼。
2000年的时候,郊区公路两边都是荒地、杂草。
捷达汽车行驶在泥泞的路面上,非常顛簸。
江恆坐在副驾上,右手不自觉地去按装在裤子口袋里的老式录音带。
二十多年左右。
人和人之间的仇恨,也到了要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算清楚的时候了。
经过四十分钟的顛簸之后,车子终於停到了一片荒凉的建筑群前面。
长丰镇荒废的红砖厂就是这个地方。
两个高大的红砖烟囱一直向上延伸到天空中,四周杂草丛生。
破败的厂房连窗户都是碎的,感觉有很多黑乎乎的眼睛。
开始下雨了。
豆子一样大小的雨点拍打著捷达车前窗的玻璃,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江恆拉开车门下车,说:“准备好了装备就可以出发了。”
陈翔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大扳手装在外衣里,隨后就跟在江恆后面。
两个人踩著到脚踝的杂草,向砖厂后面走去。
雨越下越大,现在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绕过两座倒塌了的砖窑之后,在一片齐腰高的荒草中,江恆发现了一口用石板盖著的枯井。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