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又回到了演播室中。
江恆翻开一本厚厚的帐本复印件,並且非常准確地说出了很多空壳公司名称和匯款金额。
江恆说:“这些都是从回迁房的工程款中被剋扣走的,流向了金盛地產法人的金全的个人腰包里。而金全,当年只是黑水建材这个皮包公司的小包工头。”
金牙眼前发黑,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面。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余年的生意,在这时全部失败了。
江城公安分局大院內。
几辆警车开著警灯,一路呼啸著奔向金盛地產大厦。
大队长接到命令,要迅速將金全拿下。
直播还在进行当中。
正当江恆要对金牙作出最终裁决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在桌子下面开始振动。
江恆低下了头看了一下。
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临时电话號码。
信息內容非常简洁,只有一句话。
简讯上写著:“停下。
李兰芬被我们抓到了。”
江恆的眼珠子一下就缩到了最里面。
从脚底到头顶都是冰冷的。
李兰芬,正是他刚接到城里安置好的乡下母亲。
江恆猛地抬起头来,直视著摄像机镜头。
正常的播报出现了一秒左右的中断。
许雯马上注意到导播室中的异样,並大声通过麦克风向江恆喊道:“江恆!
怎么回事?
继续说下去!”
江恆死死抓住手中的手机,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变白。
金牙已经是瓮中之鱉了,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还有力气绑架他妈妈的。
动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远在省城、控制著华茂集团的超级巨头周鸿泰。
一直潜伏在深水区中的食人巨鱷也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以商业的方式去实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是直击江恆內心的痛处。
江恆慢慢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眼眶都是红的,好像一只流浪在外无处容身的孤狼。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些帐簿,並把帐簿举在了镜头前。
江恆把个人手机的屏幕调到特写镜头的位置上,对观眾说:“之前我收到了一条简讯。”
江城观眾已经看到所有的威胁简讯了。
江恆的话在演播室內迴荡,透著背水一战的意味:“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停止曝光的话,我妈妈的生命就会受到威胁。
二十年前,他们利用製造交通事故的方式杀害了当时调查这个案子的记者。
记者江文远就是我的父亲。
今天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方法来使我闭嘴。”
整个江城都处在地震之中。
江恆把帐本最后一张撕下来了,这是姜凝传真给他的关於那三千万资金流到离岸基金的路线图。
江恆大声说:“但是我不甘放弃。
这本帐单后面不仅仅只有金全一个人。
我將会把所有证据交给省公安厅。
我相信无论如何,黑暗都不能阻止光明到来!”
江恆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就直接把领口上的麦克风给摘掉了。
直播已经结束。
江恆推开演播室的大门之后,就赶紧给母亲李兰芬打电话,但是接通后听到的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江恆的脚步很快地朝电梯走去,对陈翔说:“陈翔,去地下车库把车子开出来。”
方雅致带著两个保鏢站到了江恆的面前。
方雅致微微蹙起了眉头,说:“你目前不能外出。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想方设法要你的命。”
江恆绕开方雅致按了电梯按钮然后下去了,说:“让开!”
半个多小时以后,江恆租给母亲住的老小区楼下的地方。
捷达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江恆就已经推开车门跑出去了。
他一口气跑到四楼的时候,就看见妈妈家的防盗门敞开著,锁孔上有被强行打开过的痕跡。
屋子里非常乱,桌子、椅子都翻倒在地。
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还是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城南旧钢厂。
由你来操作。
敢带著警察来的话,就准备给你妈收尸吧!”
江恆拿了手机然后就跑下楼去了。
陈翔手里拿著扳手紧跟在后面,隨后也坐上了副驾。
此时此刻,姜凝坐在自己家里的公寓中,面前有三台电脑。
姜凝用车载电台和江恆取得了联繫,她说:“江恆,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我也把废钢厂周围监控系统的情况给偷拍了下来。
对方共有二十余人,每个人手中都拿有兵器。
他们是和金牙不一样的一类人。
华茂集团周鸿泰在省城里养的一批打手。
带头的人叫做丧彪,他是背著一条人命的亡命徒。”
江恆猛地把方向盘打向一边,说:“好的。”
姜凝急忙说:“江恆,不可以衝动,一定要拖延时间。
最迟十五分钟后就会有警察到来。”
江恆把车载电台的通讯线给拔掉了,说:“十五分钟的时间,我已经赚到了一些利息。”
城南废钢铁厂。
李兰芬被人用一根破椅子捆住,並且嘴里塞进一块破布。
旁边还有一个留著光头並且很胖的壮汉在把玩手里的匕首,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小弟跟著。
尖锐的轮胎声中,一辆捷达车撞开了晃动著的一扇铁门,在强风的作用之下进入了厂房內。
江恆把车门推开,然后走下了车。
他手里有一根实心的撬棍。
江恆两臂下垂,说:“把我的母亲放了。
你要怎么样,我就怎么给你。”
“放人?”
丧彪狞笑著一挥手,说:“两条腿留下,其他的没有用。
老板说了。”
不久之后,几十个打手就把包围圈收起来了。
距离江恆最近的三个打手马上挥舞著钢管冲了上来。
江恆不退。
右胳膊突然一抬,沉重的实心撬棍发出尖利的声音,打在了一个挡路的打手的肋骨处。
“咔嚓!”
传出了一种让人觉得非常恐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江恆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反手一棍打在第二个傢伙的手腕上,紧接著一脚踹在第三个傢伙的膝盖上。
一眨眼的工夫就废掉了三个人。
丧彪很著急,手里拿著匕首就上去了。
匕首往江恆腰间扎去。
江恆的身体滚到了一边,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划了过去。
江恆反手给丧彪一个重肘,隨后一步就过去,手里拿的撬棍直接砸向了丧彪右膝。
丧彪“扑通”一声跪在了江恆的面前。
江恆一把揪住丧彪的光头,把他的脑袋按在地面上,手里拿著的撬棍举得很高。
江恆说:“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上司,从现在开始我不仅要查二十年前的旧帐。
华茂集团要是有一分钱做违法的事,我也要把它找出来,晾在阳光下!”
撬棍砸向了一米之內丧彪脸前方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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