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冷哼一声:“三个月。”这就是那些想扼杀自媒体萌芽的人所想到的最佳拖延时间。三个月时间,足以將所有可能被暴露的证据都隱藏起来。
“多谢李主任。”江恆的语气是客气的,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掛断电话后,江恆拨通了方雅致的號码。
“方董,snk三个月不播,怎么办?”江恆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方雅致嘆了一口气:“这三个月对於snk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gg收入停止,员工心有不甘。”
“江恆,我打算用这三个月的时间,对snk进行一次彻底的內部整顿。”方雅致的声音带著倦怠。这是她嫁给亡夫以后,首次遇到如此大的困境。但她骨子里的韧劲使她没有被打垮。
“我决定snk全部转到网际网路上。”方雅致说。她虽然出身於传统媒体,但她的两次“直播”已让她看到了网际网路巨大的潜力。
江恆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决定如此出人意料。方雅致的敏感与胆识,再次让她钦佩不已。
“你所担任的特邀观察员职务,是否已经考虑清楚了?”方雅致问道。
江恆沉默了几秒。
“我决定不去了。”江恆说。
方雅致不会感到惊讶。她了解江恆。他像一匹野马,不適合被驯服。
“既然如此,你可有去处?”方雅致问。
江恆笑了笑:“我已经打算自己做些事了。”
掛断电话后江恆起身走到窗前。母亲在客厅里,一边和姜凝学著用新的vcd影碟机。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小公寓里,给它带来难得的温暖。
“阿姨,《铁达尼號》是一部爱情片。”姜凝耐心地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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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那天打电话时提到的“自媒体”,他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两天后江恆就找到了陈翔。陈翔这几天一直心烦意乱,snk停播后他没有了工作,整天在家闷著。
“snk已经停播,有没有新的事情呢?”陈翔点了一支烟。
江恆把一沓手绘的草图放在桌子上。草图上简单地画出了一些网页的界面和节目板块的设计。
“我打算自己做一个网站,一个专门用来发布新闻的网站。”江恆说。
陈翔一口烟差点呛了出来:“网站?那是什么东西?如今大家都去网吧上网,谁会在家里建网站呢?”
“恆哥,这个东西赚不赚钱呢?”陈翔问。他虽然信任江恆,但生存是第一位的。
“能。”江恆看著陈翔:“而且能赚大钱。”
江恆的目光坚定,他所表现出的自信感染了陈翔。陈翔对网际网路了解很少,但他相信江恆。
“好!恆哥,我跟你干!”陈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江恆把姜凝也叫了过去。姜凝带去了她的两个技术团队骨干,他们都是从省城知名网络公司挖来的精英。
“江恆,我把他们的薪水都提了一倍。”姜凝说。
2000年时,能找到这样的人才,姜凝的能力远远超过他自己的想像。
“姜凝,这个网站,你可以取名为什么呢?”江恆问。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网站?”姜凝想了想。
“一个可以让所有被压迫的声音都能被听见的地方。”江恆说。
姜凝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就叫“真相之声”吧。”
江恆点点头:“真相之声。”
很快,姜凝便著手筹建了“真相之声”网络平台。这在2000年尚属超前概念,没有人理解江恆和姜凝所做的是什么。
这时,周鸿泰的地下保险柜被完全打开之后,省里掀起了一场比华茂集团倒台更大的反腐风暴。
数十名牵涉到周鸿泰案件的官员被调查,其中不乏一些身居高位、权势很大的人物。省城官场人人自危,江恆的名字也传遍全省。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另一股暗流涌动。
那些在风暴中侥倖逃脱或势力更大的人物,开始把目光投向江恆。他们虽然害怕纪委的雷霆手段,但对江恆这个“搅局者”的恨意却在滋长。
江恆在家中接到一封匿名信。信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母亲李兰芬在小区公园散步的背影。
江恆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江恆看著照片,拳头越握越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分明是警告。省城那些藏身暗处的黑暗势力,正在向他露出獠牙。
他立刻给姜凝打电话,要求姜凝立即加强母亲身边安保力量,二十四小时不能有死角。
姜凝的声音很冷静:“我已经安排好。阿姨、保姆有专人看护,公寓楼的监控系统也全部升级。不用担心。”
但是江恆知道这只是开始。他捅破了天,躲在阴影里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报復他。
“真相之声”的筹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开展。姜凝调拨了家族企业里的一笔閒置资金,用於购买伺服器、租用带宽和雇用技术人员。
2000年,网际网路的基础设施还不健全。拉一条专线,租一个稳定的伺服器机房,都需要巨大的投入。
“江恆,网站的框架已经搭好了。”姜凝打电话说。
江恆来到姜凝租用的独立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放著几台发出嗡嗡声的电脑,空气中飘荡著一股新的电路板味。
“陈翔呢?”江恆问。
“他在外面跑新闻。”姜凝说。
陈翔虽然是摄影师出身,但经过江恆的指点,他对於新闻线索的把握也越来越好。snk停播之后,他没有閒著,又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中四处寻找被隱藏的真相。
“恆哥!”陈翔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个老式录音机,激动地举了起来。
“我找到了一条新的线索!”陈翔把录音机放在桌子上,录音带吱呀作响。
录音里是一个沙哑的男声,语带恐惧和愤怒。
“我们钢厂几十年的老房子,一拆了之,没有任何赔偿!我找他们理论,他们说我是下岗工人,能怎么样?”
江恆眉头又皱了起来:“又是拆迁。”近几年来,江城和省城都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改造,很多房地產商趁机压榨普通老百姓。
“是哪个钢厂?”江恆问。
“东湖区废弃的第三钢厂。听说那片地,省城一个大集团看中了,准备在那里建商业广场。”陈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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