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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恆把录音带接过来，放到自己带来的播放器里。
耳机里面传出一个阴险的声音：“张师傅，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的江城是谁做主，你要看明白了。周鸿泰垮台了，这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高总要你搬东西，这是在给你面子。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夜里起火了就没有人来救了。”
江恆將录音带揣进口袋。这招和周鸿泰当年的一样，只是高天雄做得很隱秘，在废旧厂房里造成“事故”。
“张师傅，和我一起去吧。这里很危险。”江恆起身了。
“我不走的话，走了之后就没有证据了，房子也没有了！”张建国一把抓住扳手。
“证据在自己手上，只要能够发送出去，这套房子就没人能拆得了！”江恆用手指向窗外对他道，“你看楼下！”
张建国向下看去，发现刚才门口的那几个大个子已经开著一辆无牌白色麵包车进到院子里去了，每个人手里还拿著一根钢管。
“发现情况不对劲！”江恆把相机掛在脖子上说道，“走后门的货梯井，快！”
两个人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扇陈旧的木门已经被对方用脚踢开。
“人怎么样了？在那里。穷追不捨！”
江恆拉上张建国，从已经停用的货运电梯井滑了下去。两个人钻进捷达车的时候，麵包车已经在唯一的出口处横著停下了。
光头下了车后对江恆说：“江恆，把东西留下来，我就让你过去。不然今天这个破钢厂就会成为你的墓地。”
江恆一直把脚放在油门上，发动机会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看到拦住自己的麵包车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坐好了！”
捷达车像一头无法无天的野兽一样撞到了麵包车的侧面。
废弃工厂的激烈撞击
金属相撞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弃厂房里迴响，使人感到十分淒清。
捷达车的前保险槓歪向一边，但是麵包车被撞得向旁边移动了两米，出现了一个勉强能过的口子。江恆立刻掛上倒档，然后大力转动方向盘，车轮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上摩擦出一股焦糊味，擦过麵包车的尾灯就跑掉了。
后视镜中，光头怒气衝天，几名大汉用消防斧砸向捷达车的前风挡，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张白色的蜘蛛网。
“江记者，这样可以吗？”张建国系好安全带之后，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东西存在，自然就有力量。”江恆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给姜凝打去电话。
“姜凝，准备好了就可以登录了。我手上有著高天雄秘书以威胁工人为手段的录音，也有他们围攻我的现场照片。让技术团队把所有的流量通道都打开，我们要打头阵！”
电话里姜凝的声音里有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气息：“伺服器已经准备好了，备用镜像站也同步好了。直接去我们公司的后门那儿，有人会帮你开门的。”
江恆掛断电话之后就把车开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他知道高天雄在江城的关係网非常广泛，如果对方发现的话，一定会用公权来阻止这辆车。
此时的江城正处傍晚时分的忙碌之中，夕阳把城市轮廓映照得一片金红。但是，在江恆看来，这祥和的景象之下其实都是暗流。
把车子停到了网吧门口。这也是他之前就已经確定好的备用地点。两千年的网络环境下，固定的ip容易被锁定、被封杀，但是它需要一个跳板。
“张师傅，你上车之后把车门锁好！”江恆跳下车的时候手里拿著笔记本电脑和录音带。
网吧內烟雾瀰漫，都是在玩《红警》、《cs》的年轻人。江恆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把电源接上去，然后用一根极其拥堵的网线连了起来。
他登陆了“真相之声”后台网站。目前这个界面仍然很简单，只用黑白底色做背景，在上面写有“让沉默者说话”的字样。
姜凝发来的是经纬度形式的坐標。它是利用家族在国外租用的中转伺服器。
江恆把录音带上的內容转化为音频文件，並且將刚才在钢厂拍到的断壁残垣、张建国衰老的手以及那些手持钢管的大汉的照片一张张地上传上去。
进度条爬得非常慢。网吧里电脑发出的嗡嗡声使他感到很烦。
就在这个时候，网吧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几位穿制服的人进来，並且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正在对网管进行询问。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是吧？开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车牌號为……”
江恆心下一凛。高天雄的速度很快，直接调用了附近派出所。
他带上帽子后，手指就很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还有5%的进度条停留在了最后的地方。
“就在这里。该人戴著一顶帽子。”网管指著江恆的方向说。
江恆马上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里面的內容是“发布成功”。
关上电脑之后顺手將网线拔了下来。在他被后面的人围住之前就已经侧身从网吧后窗跳了出去，在一条骯脏破败的巷子里面落地。
捷达车是一定不能要的。拦了一辆计程车，给出的目的地是距离公司还有3公里的地方。
回到“真相之声”办公室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面灯光很亮。姜凝站在几台伺服器前面，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在不停地跳动，脸色非常严肃。
“如何呢？”江恆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点击率不断攀升。我们將连结放在了江城最大几个bbs论坛上，题目为《周鸿泰倒下之后，下一个高天雄是谁？》现在的留言板都是爆满！”姜凝转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高天雄那边一定已经是疯了。我们遭受了六次大的流量攻击，想要把我们的网站摧毁！”
“还能坚持吗？”
“可以。我让技术团队把数据分到16个动態ip中去，他们封不过来。”姜凝给江恆递上一杯水，“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的就是网站的评论区，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了。
“请问这位是三钢厂的张师傅吗？我知道他，他的儿子去年就是因为拆迁的事被打折了腿！”
耳机里面传出一个阴险的声音：“张师傅，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的江城是谁做主，你要看明白了。周鸿泰垮台了，这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高总要你搬东西，这是在给你面子。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夜里起火了就没有人来救了。”
江恆將录音带揣进口袋。这招和周鸿泰当年的一样，只是高天雄做得很隱秘，在废旧厂房里造成“事故”。
“张师傅，和我一起去吧。这里很危险。”江恆起身了。
“我不走的话，走了之后就没有证据了，房子也没有了！”张建国一把抓住扳手。
“证据在自己手上，只要能够发送出去，这套房子就没人能拆得了！”江恆用手指向窗外对他道，“你看楼下！”
张建国向下看去，发现刚才门口的那几个大个子已经开著一辆无牌白色麵包车进到院子里去了，每个人手里还拿著一根钢管。
“发现情况不对劲！”江恆把相机掛在脖子上说道，“走后门的货梯井，快！”
两个人跑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那扇陈旧的木门已经被对方用脚踢开。
“人怎么样了？在那里。穷追不捨！”
江恆拉上张建国，从已经停用的货运电梯井滑了下去。两个人钻进捷达车的时候，麵包车已经在唯一的出口处横著停下了。
光头下了车后对江恆说：“江恆，把东西留下来，我就让你过去。不然今天这个破钢厂就会成为你的墓地。”
江恆一直把脚放在油门上，发动机会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看到拦住自己的麵包车的时候，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坐好了！”
捷达车像一头无法无天的野兽一样撞到了麵包车的侧面。
废弃工厂的激烈撞击
金属相撞的声音在空荡的废弃厂房里迴响，使人感到十分淒清。
捷达车的前保险槓歪向一边，但是麵包车被撞得向旁边移动了两米，出现了一个勉强能过的口子。江恆立刻掛上倒档，然后大力转动方向盘，车轮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上摩擦出一股焦糊味，擦过麵包车的尾灯就跑掉了。
后视镜中，光头怒气衝天，几名大汉用消防斧砸向捷达车的前风挡，挡风玻璃上出现了一张白色的蜘蛛网。
“江记者，这样可以吗？”张建国系好安全带之后，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东西存在，自然就有力量。”江恆一边开车，一边拿出手机给姜凝打去电话。
“姜凝，准备好了就可以登录了。我手上有著高天雄秘书以威胁工人为手段的录音，也有他们围攻我的现场照片。让技术团队把所有的流量通道都打开，我们要打头阵！”
电话里姜凝的声音里有一种能让人心安的气息：“伺服器已经准备好了，备用镜像站也同步好了。直接去我们公司的后门那儿，有人会帮你开门的。”
江恆掛断电话之后就把车开到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他知道高天雄在江城的关係网非常广泛，如果对方发现的话，一定会用公权来阻止这辆车。
此时的江城正处傍晚时分的忙碌之中，夕阳把城市轮廓映照得一片金红。但是，在江恆看来，这祥和的景象之下其实都是暗流。
把车子停到了网吧门口。这也是他之前就已经確定好的备用地点。两千年的网络环境下，固定的ip容易被锁定、被封杀，但是它需要一个跳板。
“张师傅，你上车之后把车门锁好！”江恆跳下车的时候手里拿著笔记本电脑和录音带。
网吧內烟雾瀰漫，都是在玩《红警》、《cs》的年轻人。江恆找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把电源接上去，然后用一根极其拥堵的网线连了起来。
他登陆了“真相之声”后台网站。目前这个界面仍然很简单，只用黑白底色做背景，在上面写有“让沉默者说话”的字样。
姜凝发来的是经纬度形式的坐標。它是利用家族在国外租用的中转伺服器。
江恆把录音带上的內容转化为音频文件，並且將刚才在钢厂拍到的断壁残垣、张建国衰老的手以及那些手持钢管的大汉的照片一张张地上传上去。
进度条爬得非常慢。网吧里电脑发出的嗡嗡声使他感到很烦。
就在这个时候，网吧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几位穿制服的人进来，並且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正在对网管进行询问。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是吧？开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车牌號为……”
江恆心下一凛。高天雄的速度很快，直接调用了附近派出所。
他带上帽子后，手指就很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还有5%的进度条停留在了最后的地方。
“就在这里。该人戴著一顶帽子。”网管指著江恆的方向说。
江恆马上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弹出一个对话框，里面的內容是“发布成功”。
关上电脑之后顺手將网线拔了下来。在他被后面的人围住之前就已经侧身从网吧后窗跳了出去，在一条骯脏破败的巷子里面落地。
捷达车是一定不能要的。拦了一辆计程车，给出的目的地是距离公司还有3公里的地方。
回到“真相之声”办公室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面灯光很亮。姜凝站在几台伺服器前面，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在不停地跳动，脸色非常严肃。
“如何呢？”江恆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点击率不断攀升。我们將连结放在了江城最大几个bbs论坛上，题目为《周鸿泰倒下之后，下一个高天雄是谁？》现在的留言板都是爆满！”姜凝转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高天雄那边一定已经是疯了。我们遭受了六次大的流量攻击，想要把我们的网站摧毁！”
“还能坚持吗？”
“可以。我让技术团队把数据分到16个动態ip中去，他们封不过来。”姜凝给江恆递上一杯水，“你先看这个。”
屏幕上的就是网站的评论区，已经有几千条评论了。
“请问这位是三钢厂的张师傅吗？我知道他，他的儿子去年就是因为拆迁的事被打折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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