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盯著屏幕,若有所思。
原本以为凭藉叶萧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能稳坐第二把交椅。
没想到,竟然被莫云这个新兵给超了。
“法师果然是前期版本之子啊。”
在这种尸潮密集的初期阶段,叶萧就算刀法再神,也得一刀一刀去砍,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
可莫云不一样。
那傢伙只需要站在高处,往尸群里释放毒雾,那就是成片成片的团体伤害。
至於白鹿……那就更不讲道理了。
精神念力操控飞刀,不仅精度高、速度快,连晶核回收都不用自己动手。
“莫云的这排名,虽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苏然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他继续向下滑动榜单。
前十名几乎被各种稀奇古怪的觉醒者包揽。
而在十几名开外,终於看到了那些苏然寄予厚望的名字。
“神之摇篮”计划选出来的天才们,王猛、徐阳、赵天、裴淼淼……
他们的积分大多在几百左右。
虽然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在白鹿、莫云这种觉醒者面前,出现了令人绝望的断崖式差距。
几十倍的鸿沟。
这就是凡人与超凡者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还是没法觉醒吗……”
苏然吐出一口浊气。
保护下的歷练,终究还是比不上生死间的磨礪。
这种残酷的筛选机制依然存在。
手指滑到底部。
那里,原本应该是显示积分数字的地方。
此刻却变得一片灰色。
三个名字,变成了刺眼的灰暗色。
白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她沉默地看著那三个名字,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用力,塑料瓶发出一声轻响。
“死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傲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嗯。”
苏然看著那些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张远、刘思思、陈默。
前世没听过的名字。
说明在上个时间线,他们或许死得更早,连在末世留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有了情报,有了训练,有了装备。
依然没能改写结局。
命运的惯性,让人窒息。
苏然收起平板,闭了闭眼,將那份沉重压在心底。
这三个人,也是从百万人里挑出来的种子,还没有发芽,竟然就折损掉了。
不过末世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死亡和未来,那个会先到达。
“心疼了?”
李国栋站在一旁,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声音低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从踏出基地那一刻起,这就是宿命。他们是为全人类探路死的,死得其所。”
“我知道。”
苏然睁开眼,眼底的那一抹惋惜已经被坚硬的冷光取代。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世的规则。
“死人是常態。活著,才是侥倖。”
“行了,別煽情了。”
白鹿拍了拍脸颊,重新恢復了那副又颯又野的模样。
“不是要搞科学实验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开始吧。”
苏然转过身,对著远处待命的科研团队挥了挥手。
这一刻,他身上的暗淡神色陡然一变。
“各单位注意,准备开始。”
李国栋开口道。
早已候命的十几名白大褂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专门研究神经生物学的泰斗级人物。
他是张乾,大夏神经科学领域的泰斗,此刻手里那份薄薄的报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苏顾问!现阶段,针对『精神干涉』这种唯心领域的课题,科学院確实拿不出成熟的理论模型。”
张乾语速极快,根本没打算客套。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穷举法。”
张乾教授把一份满是红叉的表格拍在桌案上,语气郑重,“控制变量,大量重复。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样本量足够大,总能试出那个正確的答案。”
这就好比不知道保险柜密码,那就从0000试到9999。
笨,但绝对有效。
苏然点点头,他也不是很明白精神系觉醒者要怎么样控制丧尸。
对於精神系的认知,苏然很多也只是知道个方向,但具体落地到方法论层面,他就没办法了。
上一世苟活十年,奔波逃命,还能了解到这些,已经算是幸运无比了。
真后悔上一世不是个强者,唉……
“听懂了吗?”
苏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衣少女。
白鹿把手里喝空的塑料瓶捏扁,隨手拋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没听懂。”
白鹿理直气壮,“但大致知道怎么做。”
“那就开始吧。”
苏然接过报告隨意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刚才採集的脑波数据图。
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
他只看结果。
苏然把报告拍回张乾怀里,转身走到栏杆边,衝著下方的玻璃房打了个手势。
下方。
白鹿深吸一口气,把那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扔给旁边的特战队员。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背对著苏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號样本投放!白鹿小姐,尝试通过你的精神力去连接这只丧尸的精神世界。”
张乾教授对著对讲机下令。
液压阀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玻璃墙內,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合金铁笼缓缓打开。
“吼!”
一只穿著破烂西装的男性丧尸猛地冲了出来。
它的一条胳膊已经没了,断口处掛著黑色的腐肉,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狂躁。
它一头撞在防爆玻璃上,留下一个黑色的污浊印记。
指甲抓挠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
“白鹿,別用蛮力。”
苏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场內。
“把你的精神力想像成水流。渗透进去。感知它的意识,沟通它,接管它。”
“知道了,囉里吧嗦的。”
白鹿吐槽了句,但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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