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搞钱搞事样样行 - 第42章 小同志,你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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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张舒带著赵三强和陈华荣踏上了前往盐市的汽车。
    铁皮车门一拉开。
    好傢伙~!
    车厢里的座椅破破烂烂,过道里堆满了蛇皮袋,一股汗酸味直衝天灵盖。
    “往里挤挤!”售票员吆喝著。
    “操,这味儿!”
    赵三强捂住鼻子,挤开前面的人群。
    车厢里混合著汗臭、咸鱼腥和一些不知名食物发酵的气味。
    汽车行驶了不到半小时,突然一个急剎,站著的人全都往前扑。
    陈华荣更惨,整个人趴在了过道里的鸡笼子上,引得里面的公鸡不断扑腾翅膀。
    “车子熄火了!都下车!”
    售票员举著铁皮喇叭喊道:“年轻力壮的都下来推车!不推走不动!”
    车厢里顿时一片抱怨,几个穿解放鞋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解下裤腰带缠在手上。
    十几个男人排成两列,肩膀抵住车身。
    “一二三——推!”
    车身缓缓挪动,司机猛踩油门,发动机轰鸣著喷出一股黑烟。
    陈华荣重新爬上车,下意识摸向裤兜,准备掏手绢擦脸,却摸到一片空荡荡的。
    张舒见陈华荣脸色发白,不停的上下摸著自己的口袋,问道:“你怎么了?”
    “我钱包不见了,里面一百多块钱呢!”
    陈华荣不停的张望,“下车前还在內兜里的...”
    张舒目光扫过刚刚推车的人群,最后停在一个穿牛仔裤的小年轻身上。
    至於为什么怀疑他,別问,问就是出於一个混子的直觉。
    “三强。”
    张舒压低声音,“看见穿牛仔裤那小子没?去弄他一下……”
    赵三强会意,故意往小年轻身边挤。
    就在两人擦肩的时候,赵三强突然大喊:“臥槽!你摸我屁股干啥?”
    “你特么大姑娘啊?谁摸你屁股了?”
    “操!犟嘴。”
    赵三强一把抓住他手腕,“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让人摸过呢,让你小子倒是尝了个鲜。”
    “死胖子,快鬆手,弄疼你爹了。”
    张舒和陈华荣也往前挤了过去,
    他让胖子过去找事,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有没有其他同伙。
    万一他们没头没脑的衝过去,人家直接站起来两个持刀的同伙,那就坐蜡了,这年头啥人都有,小心为上。
    不过就目前看来,这小子是头孤狼。
    孤狼好啊!
    张舒劝诫道:“小同志,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把东西拿出来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张舒伸手扯住他衣领,“装傻?”
    话音未落,赵三强已经扣住他胳膊,顺势往他腰间一探,摸出个帆布包。
    “放开我!谁让你拿我东西的!”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其他乘客像避瘟神似的往后缩。
    张舒接过帆布包,哗啦一下抖开,里面叮叮噹噹掉出两三个钱包,还有一块女士手錶。
    “好傢伙!今天收穫不少啊!”赵三强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小年轻疼得齜牙咧嘴:“操!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现在知道疼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陈华荣气的脸都红了,指著其中一个棕色皮夹,“那是我的!”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中年妇女尖叫著扑过来:“天杀的!那块梅花表是我结婚时买的!”
    这下全车人都沸腾了。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可要是真和自己有关,那必须得討个说法,尤其是在小偷被压制住的情况下。
    乘客纷纷围上来,有人已经擼起袖子要动手。
    “大家冷静!”
    张舒挡在小偷前面,“注意排队,不要误伤自己人,要揍他的一个一个来。”
    说完给赵三强使了个眼色,让他鬆开,在车里这小子根本没地方跑。
    “要不送派出所,让公安制裁他!”有乘客提议道。
    “送什么派出所!”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老子在鹏城打工攒的五百块钱,就是被这帮杂碎偷的,说不定就和这小子有关係。”
    小偷都懵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你就要强行碰瓷?
    没等他回过神,汉子的拳头已经到了。
    “揍他!”
    人群激愤起来,作为胜利者的一方,又站在道德制高点,谁都有兴趣上去踢两脚。
    等车进入车站的时候,那个小年轻趴在地上,已经不怎么动弹了。
    张舒三人脚刚沾到盐市车站的泥地,五六个黑影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陈华荣下意识捂住口袋,但已经被两只粗糙的手同时拽住,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往外拖,来了一出霸王硬上车。
    一个豁牙老汉走到张舒身旁,喷著唾沫星子,“小同志,第三招待所!24小时热水!”
    旁边穿的確良衬衫的中年妇女,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大兄弟別听他的!谁家没有热水啊!”
    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我家有特殊服务,包你满意..….”
    张舒还来不及反应,赵三强那边已经炸开了。
    三个摩的司机为了抢他,已经开始撕扯起来。
    一个红袖標上写著综合治理的老太太,以及几个治安警察走了过来。
    拉客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只剩那的確良妇女还黏在张舒身边:“小同志,我那边的姑娘可水灵了,包你舒服...”
    “滚蛋!”
    张舒一把推开她,那妇女也不恼,笑嘻嘻地转向另一批新下车的旅客。
    这时候国內的车站,是改革开放初期社会剧烈转型的缩影,混乱、嘈杂、充满危险。
    长途汽车站沿线经常有团伙持刀抢劫, 小偷小摸更是多如蝗虫,假票、假警察、假老乡,但凡你能想到的他都有。
    这时候车站周边的小餐馆、旅馆大多是黑店,一碗白开水敢收10块钱,人家都不用仙人跳,就是明著威胁。
    因为警力不足,除非闹出人命,否则这类偷抢骗的案件大多是不了了之,受害者只能自认倒霉。
    这种情况直到96年第二次严打,才有所好转。
    张舒三人在车站折腾了近半小时才重新集合。
    “舒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啊?”赵三强问道。
    “去黄四录像厅!”
    这是他和苟子强约定好的地方,不知道这傢伙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苟子强在自己的计划中,扮演著极其重要的角色,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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