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李婉棠已经脑补了太多画面,甚至连张舒向她表白都幻想过了,却没想到等来这么句话。
她撇了撇嘴,“你要借多少?”
张舒訕訕一笑:“这还得要看你有多少。”
“啊?你该不会想全借走吧?”李婉婷瞪大眼睛,“那我路上花什么呀?”
“儘管放心,有我在还能饿著你不成。”张舒拍著胸脯保证,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最终李婉棠还是將身上所有钱“借”了出来。
张舒看著李婉棠的小钱包暗暗咂舌,里头塞著三百多美元、两千多卢布,还有八百多人民幣。
揣著这么一大笔现金到处跑,这姑娘真是胆大,万一哪个有心人盯上她,怕是要出大事。
把泡麵端回小方桌,赵三强吸溜完最后一点泡麵,从箱子里掏出一副扑克几人开始打发时间。
此刻,盐市盛阳製衣厂,厂长办公室內却是愁容满面。
马卫国拿著李婉棠留给她的信,只感觉天都塌了,他的手不自觉的哆嗦著。
“志强,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赶紧向李书记匯报吧!”
周志强也没好到哪去,已经进入六月份,可他仍感觉后颈发凉。
他盯著墙上的日历,脑中不断计算著时间,“马厂长,算算行程李主任现在快要进入苏联了,就算我们现在联繫李书记,等消息传过去......"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按照她说的瞒著李书记吧!”
周志强喉结动了动,沉声道:“关键不在李主任去苏联,而是如果我们把这事匯报上去,盛阳和信诚的合作肯定瞒不住。
那些私下籤的协议......要是捅出去,咱们就完蛋了。
她不是在信里说了吗?一到苏联就给我们打电话,只要人平安,那我们先想办法瞒著。要是到了期限她还不来电话,我们立马上报。”
马卫国跌坐在沙发上,哭丧著脸,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干了,他真的怕了,感觉身上背著两颗定时炸弹。
隨便哪一颗爆炸,他这辈子想退休是不可能了,造孽啊!
马卫国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桌沿:“对了,信诚的苟总还在盐市吧?”
周志强摩挲著下巴,“好像还在,香江人神神秘秘的,咱也摸不准他的脉!”
“把他的落脚点扒出来。李主任要是出事或者信诚那边有猫腻,他就是关键人物。
咱们得防著点,万一真出乱子,起码要把人摁住。”
周志强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事得做得悄无声息。找到地址后,安排两个机灵的,远远盯著就行。
万一惊动了港商,扣个破坏招商引资的帽子,咱们可吃不消。”
马卫国点点头:“行,我让保卫科老陈去办。这人当过侦察兵,手脚不错。”
看著周志强离开的背影,马卫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是清楚苏联那边局势的,李婉棠一个女孩子,在那种环境下出现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想想她的身份,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四个二!哈哈我又贏了!”李婉棠甩出最后两张牌。
作为本次斗地主的大贏家,她的心情非常好,一扫刚才的阴霾,抓过硬皮本记录著:张舒欠15元,赵三强欠8元,陈冲欠6块5。
赵三强挠了挠头:“真邪门,牌运全跑她那儿去了。”
陈冲把牌往桌上一扔,“得,两天工资没了。”
张舒倒是咬著火腿肠笑眯著眼,全然不在意帐本上的赤字。
有了斗地主消磨空閒,时间过的很快。
铁皮车厢在铁轨上哐当摇晃,李婉棠揉著发酸的手腕抬头,窗外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蒙古第二站扎门乌德到了。
时间来到凌晨4点,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渐渐放缓,最终化作一声嘆息,列车完全停稳。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穿著蒙古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那晃晃悠悠。
“这站停多久啊?”李婉棠问道。
张舒扭了扭脖子,“半小时左右吧,蒙古的小站夜里几乎没人上下车。”
李婉棠点了点头,把风衣叠成枕头状,递给他,“你休息会儿吧!”
“不了,我等白天的时候再睡,你困了就先睡。”
车厢外,几个模糊的身影避开乘警,已经悄然登上了列车。
时间一晃,列车在黑暗中再次出发。
绝大部分的乘客都蜷缩在座位上沉睡,偶尔有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突然发出吱呀的声响。
张舒的背脊瞬间绷直,三个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骇人。
“別看!”
张舒抓住李婉棠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低头,假装睡觉。”
张舒感觉到李婉棠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顺从地低下头,但余光仍瞥向那几个人。
刀疤脸和两个同伙分散开,一个坐在了车厢前部的空位上,一个站在连接处附近。
“张舒...”
“別出声。”
张舒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
车厢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张舒眯起眼,借著月光看清,几人正挨个摸乘客的口袋。
“啊!!有贼!有劫匪!”
后排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惊醒,扯著嗓子大喊。
“都他妈別动!再喊捅死你!”
刀疤脸衝过去,匕首直接扎进中年男人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疼得他满地打滚。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同伙也亮出了武器。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睡梦中的乘客全部被惊醒。
刀疤脸將刀从中年男人的大腿上拔出,男人痛苦的哀嚎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別耍花样!”
一个同伙已经开始行动,粗暴地拽过乘客的行李翻找。另一个拿著麻袋,挨个收取財物。
刀疤脸则持刀监视著全车厢,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行行好,这是我老婆救命的钱...”一位大龄倒爷声音哽咽,苦苦哀求。
刀疤脸一把抢过钱包,將里面的钞票全部抽出,隨手把钱包扔在地上。
“老东西,在嚎提前送你归西。”
他狞笑著说道,隨即转向下一个目標。
“项炼,摘下来。”
刀疤脸用刀尖指著女人脖子上的金炼子。
“这...这是我丈夫留给我的唯一...”女人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刀疤脸一把將项炼摘了下来,锋利的金属直接划破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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