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不等他说完,笑著打断,“周部知道外匯是怎么来的吗?”
“不是说做了点小生….”
周川话说到一半,突然瞳孔一缩,什么样的"小生意"能在半个月赚900亿日元?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行当。
张舒也不再卖关子,从下飞机后为什么要离开,到后来进入野村证券的种种经歷,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周川听罢,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这小子总神出鬼没的,原来去做空大和证券了。
也只有这种做法,才能解释他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这么多钱。
不然的话,就算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啊!
“周部!您也清楚,我这完全是个人行为。等平仓后,日本那边肯定会知道。要是我现在就把资金转回国,等於明著告诉日本人,这是国家授意做空的吗?”
一个国家通过官方渠道做空另一个国家的股票市场,是非常不明智的,本质上已构成经济战爭行为。
这种赤裸裸的金融攻击必將引发目標国的强烈反制,无论是资產冻结、金融制裁还是贸易报復都在所难免。
当张舒所持有的巨额做空头寸平仓时,日本大藏省和央行必然会通过券商调取完整交易记录。
到时候不仅交易所会察觉异常,財经媒体也必然会曝光他。
即便是野村证券这样的顶级投行,也绝不会为他遮掩。
但周川清楚,这只不过是张舒的说辞罢了,真要找漏洞,那就太多了。
就外匯兑换渠道而言。
华夏幣兑日元整不了,要说日元兑华夏幣,那渠道可太多了。
周川在取捨,他明白张舒想要表达的意思,信诚这次外匯是不准备上缴了。
国企都卡人家脖子了,信诚留存外匯採购生產线確实情有可原。
更何况这些资金,张舒声称將用於高科技產业併购以及文化输出。
但问题的关键在於,这个金额实在太大了!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著那几家国企。
在理亏的前提下,责怪一个试图突破技术封锁的企业,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包厢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终於,周川重重嘆了口气。
“这事太大....我得如实向夏部长匯报。不过就我个人而言,理解信诚的困难。”
张舒双手捧起酒杯,语气诚恳:“感谢周部体谅!”
“少来这套!我体谅你,你是不是也体谅体谅我们啊?这么多人劳心劳力帮你跑前跑后,国家花了这么多外匯指標。你小子倒好,赚得盆满钵满,这说得过去吗?”
“周部长,您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痛快!”
周川眯起眼睛,“我也不多要,这次购买生產线的外匯,你自己出。”
他压低声音,“否则我不说,夏部长不说,但是架不住不住有些人的閒言碎语。”
“没问题。”
张舒想都没想就应下,“这样!部里先垫付给丰田,让生產线儘快发货。等股市资金解冻,我立即通过信诚香江的帐户將钱补上,如何?”
“好!爽快!!”
周川猛的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就这么定了!”
张舒见他聊嗨了,也不客气,当即开始提要求。
“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周川这会儿心情大好,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是这样!等丰田那边结束后,代表团得等我一阵,要不然我一个人在日本留不下来。”
周川举到嘴边的酒杯突然停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行!等你!”
张舒再次举起酒杯,“来,周部,我再敬您!”
与此同时….
maharaja的夜,已经悄然开始,舞池的灯光骤然暗下。
隨即,一束刺眼的镭射光横扫全场,將整个空间切割成迷幻的碎片。
包厢里眾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走到窗户旁向外面看了过去,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新奇。
轰!!!
乾冰烟雾喷涌而出,舞池中央的圆形升降台缓缓升起,四名身著亮片紧身衣的舞者隨著节拍扭动腰肢,金色的流苏在灯光下闪烁,引得台下爆发出一阵口哨与尖叫。
周川也被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一愣,转头望向下方。
舞池里早已挤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商社精英扯鬆了领带,穿著超短裙的年轻女孩踩著细高跟,在人群的簇拥下跳上沙发座,甩开长发肆意舞动。
“这地方,不成体统啊!!!”
周川喵了一眼,暗暗咂舌。
“哈哈哈!!资本主义嘛!都这样!”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三名穿著和服的艺伎款款走来。
雪白的后颈上画著精致的纹样,手中的摺扇摇曳,却在走到舞台中央时突然猛的扯开和服腰带。
“哗!!!”
里面是镶满水钻的鏤空舞裙,黑色內衣內裤若隱若现,极具诱惑!
背景音乐瞬间切换成激烈的电子战歌。
艺伎们踩著鼓点跳起融合了传统与魅惑的舞蹈,扇子在她们手中翻飞,时不时摆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
这下別说周川,就连其他稍微年轻一些的都看懵了。
国內可没有这玩意啊!
他们嘴上骂骂咧咧,眼睛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就在这时,二楼vip区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一群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拿著香檳瓶疯狂摇晃,然后——
嘭!嘭!嘭!
瓶塞接连弹飞,金黄色的酒液如喷泉般冲向天花板,又化作雨滴落下。
舞池中的人群尖叫著伸手去接,有人甚至直接张开嘴去接那些昂贵的液体。
“他们……这也太疯狂了吧!”
沐英喉咙滚动,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行为。
张舒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香檳、金钱、欲望
这就是1990年的六本木!
这就是泡沫之巔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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