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內部感觉不到一丝顛簸。
林修远斜倚在软垫上,手里翻著本杂记,聚精会神的阅读杂记的內容。
“杨统领,这队伍行进速度倒是稳当。”他头也没抬。
车外传来杨信然的声音:“回王爷,属下按日行百里的速度安排的,一定按时到达燕北城。”
林修远“嗯”了一声,把杂记往旁边一搁,闭目养神。
苏桓捧著茶水过来,轻声道:“王爷,杨统领是圣上亲选的人,据说在禁卫军里管了十年护卫,底子乾净。”
“日久见人心,乾净不乾净,到了以后再说。”
林修远喝著茶水道,
“不过他这队伍確实齐整,走了三天没听见半句閒话。”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
林修远眉头紧锁,苏桓已经按上腰间的短剑,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只见一群穿著黑衣的武者与护卫队交战在一起。
“王爷莫慌!”杨信然在格挡黑衣人进攻时,不忘转头向林修远提醒道。
林修远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速战速决,还要赶去下一个驛站。”
杨信然的声音中气十足,“属下这就清剿乾净!”
兵器碰撞声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渐渐平息。
林修远放下茶杯,听见杨信然来报:“王爷,刺客全灭,弟兄们完好无损。”
“埋了吧。”林修远淡淡道,“继续赶路。”
杨信然站在马车旁,看起来只是有些许狼狈:“王爷,这些人身手路数训练有素,好似家生子。”
“知道了。”林修远吩咐道,“小桓子,拿出圣上赏赐点药剂赏给受伤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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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信然接过去,见是瓶皇家御用的疗伤药剂,连忙躬身道谢。
队伍重新启程时,没人再说话,队伍依旧保持著出发时的纪律。
紧赶慢赶,刚好在入夜前赶到了驛站。
驛站客房里。
苏桓將今天自己的观察稟告逍遥王:“王爷,白天那些刺客不像一般人……”
“谁派来的不重要。”林修远喝了一口热茶,“重要的是他们没成功。”
正说著,客房的门突然被敲响,苏桓一把握住短剑,准备隨时出手,不让人伤林修远一分一毫。
见来者是杨信然,苏桓放下握剑手將杨统领请进屋內。
杨统领向林修远躬身一礼后,道:“王爷,属下查了,那些人怀里都揣著的地图,標的正是咱们的路线。”
“郭將军知道这事吗?”林修远问。
“按规矩已经飞鸽传书了。”
杨信然喝了一口苏桓倒得热茶后,“只是这燕北还没到,就有不长眼的敢动手,还请王爷指示。”
林修远没接话,沉默许久道:“不用管,加速赶路,避免队伍伤亡。”
杨统领领命退去。
第二日启程时,队伍里多了几分警惕,连赶车的马夫都攥紧了鞭子。
行至第十日,过瞭望北关,风里就带上了凉意。
路边开始见到废弃的村落,好似关內关外是两个世界。
“前面就是燕北地界了。”杨信然指著界碑,“过了这儿,就归镇北將军府管。”
话音未落,两侧山樑上突然滚下巨石,砸在队伍中间。
“布阵!”杨信然拔刀吼道。
士兵们迅速结成盾阵,將马车护在中间。
“王爷,这次来的人不少!”苏桓在车外急速喊道。
林修远推开半扇车窗,看见山上影影绰绰全是人。
“小桓子,发信號吧!”
“好的,王爷!”
出发前圣上让苏福总管给逍遥王的底牌,就是为了应付此时此景。
信號弹在半空炸开,发出刺目的红光。
山上的人似乎愣了愣,攻势慢了半拍。
“是將军府的信號!”杨信然眼睛一亮。
果然,没过片刻,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举著“郭”字大旗冲了过来。
山上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往林子里退去。
骑兵领队是个络腮鬍大汉,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往马车前一跪:
“末將赵虎,奉將军令接应王爷!来迟一步,让王爷受惊了!”
林修远掀帘下车,他看著地上的血跡,问:“这些是什么人?”
“是北边的蛮族游骑。”赵虎往地上啐了口,
“最近总在边界晃悠,没想到敢劫王爷的队伍,末將这就去追!”
“不必了。”林修远摆摆手,“先带我去燕北城。”
赵虎应了声,转身吩咐手下清理战场。
杨信然走过来,低声道:“王爷,这些人长相看著不像蛮族,倒像是……”
“到了王府再说。”林修远打断他,重新上了马车。
队伍继续北行,傍晚时分,终於看见燕北城的轮廓。
城墙是用黑灰色的岩石砌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中间上书燕北二字,鏘劲有力。
城门口的士兵看起来威武有力,让进出的城民颇感安全。
马车刚到城下,就见城门大开,一个身著鎧甲的中年武將立在道旁,身后跟著一群文官武將。
“末將郭焱,恭迎逍遥王!”郭焱声音洪亮,震得林修远耳朵发麻。
这就是誉为燕北战神的郭焱,其修为在大夏也是名列前茅,半只脚已经踏入武皇的大修。
林修远下车时,郭焱正打量他。
郭將军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但面容却是一副书生模样。
“郭將军不必多礼。”林修远拱手,“一路劳烦了。”
“王爷说笑了。”郭焱侧身引路,“燕北城简陋,已备下薄宴,为王爷接风。”
进了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好奇地望著这位新来的王爷。
天色渐黑,看的不是很清楚。
即使如此,林修远注意到,这里的人大多穿著厚重的衣,眼神却充满希望。
城主府在城中心,是座不算大的院落,门口掛著“城主府”的牌匾。
郭焱领著眾人往里走,穿过两道门,来到的正厅。
厅里摆著三张桌子,桌上是燉肉、麵饼和烈酒。
郭焱请林修远上首坐了,自己坐在主位,其余將官按品级依次落座。
“王爷一路辛苦,先尝尝这燕北的羊肉。”郭焱端起酒碗,“这是本地的烧刀子,烈得很,驱寒。”
林修远喝了口酒,辣意从喉咙直窜到胃里,倒也暖和。
他夹了块羊肉,嚼著问:“郭將军守这燕北多少年了?”
“整整二十年。”郭焱给自己满上酒,“从亲兵做到將军,您是第三位王爷。”
这话里带著些说不清的意味。
旁边的赵虎想打圆场,被郭焱用眼神制止了。
“前两位王爷怎么走的?”林修远漫不经心地问。
“一位水土不服,回了京城。”郭焱盯著他的眼睛,“另一位……五年前冬天巡边时,遇著蛮族突袭,没回来。”
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僵。
杨信然刚要开口,林修远却笑了:“看来这燕北的冬天不好过。”
“確实不好过。”
郭焱端起酒碗,“但只要有末將在,就保王爷安稳过冬。”
两人碰了碗,酒水溅在桌上。
林修远放下碗,望著的暮色,心里清楚,这燕北城的夜晚,恐怕比路上的刺杀更难应付。
宴席结束后,郭焱亲自將林修远送到燕北王府,距离城主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到王府后,林修远点点头:“有劳將军了。”
郭焱亲自送林修远到府內:“王爷早些歇息,夜里若有动静,不必惊慌,是巡城的士兵。”
林修远应了声,看著郭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苏桓凑过来:“王爷,这郭將军……”
“是个明白人。”林修远往房里走,“去看看杨信然的人安置好了没有,今夜轮流值岗,別出岔子。”
苏桓应声去了。
燕北的第一个夜晚,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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