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的深夜,冷得连空气都能冻裂。
陆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小腿的积雪里,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层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换做以前,这种天气进山纯属找死。別说遇到那些饿急眼的野狼,光是这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和隨时可能让人迷路的“鬼打墙”,就足以要了半条命。
但现在,陆野却觉得这片黑魆魆的林子,简直就是个敞开大门的自助餐厅。
隨著《万灵荒古经》的运转,那股稀薄的灵气虽然填不饱肚子,却像兴奋剂一样刺激著他的五感。
他的耳朵微微抖动,风吹过松针的哨音、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甚至是一百米开外一只田鼠钻洞的窸窣声,此刻都像是在耳边放大了十倍,清晰可辨。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此刻也像是被调高了曝光度。树木的轮廓、雪地的起伏、甚至是远处岩石后那一抹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的灰褐色,全都纤毫毕现。
“灵目术还没练成就有这效果?这外掛开得有点猛啊。”
陆野舔了舔被冻得有些发乾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绿光。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太让人上癮了。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锁定了左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丛灌木。
那里看似平静,只有几根枯枝在风中摇晃,但陆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呼吸声,急促、微弱,还带著点体温蒸腾出的热气。
那是肉的味道!
陆野屏住呼吸,弯下腰,从雪地里抠出一块稜角分明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要是以前,別说这么远,就是让他拿著枪他也未必能打中。但现在,那只藏在灌木丛后的猎物在他眼里,就像是被红圈锁定的靶子。
“运气不错,开门红。”
他嘴角一咧,右手猛地发力。
体內那股名为“蛮牛劲”的力量瞬间爆发,手臂上的肌肉像钢缆一样绞紧,石头脱手而出的瞬间,竟然带出了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休——啪!”
石头像子弹一样射进灌木丛,紧接著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几根羽毛炸飞的画面。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陆野大步衝过去,拨开灌木丛。
一只肥硕的野鸡正躺在雪窝里,脑袋已经被石头砸得稀烂,还在神经性地抽搐著翅膀。这野鸡少说也有三四斤重,一身彩羽油光水滑,看著就喜人。
“好东西,这一身油水,燉汤肯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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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一把拎起野鸡的脖子,沉甸甸的手感让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暴动,“咕嚕嚕”的抗议声比刚才更响了。
但他没急著走,刚才那一瞬间的动静,似乎惊动了旁边的邻居。
右侧的一棵老松树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受到惊嚇,猛地窜了出来,像道闪电一样往雪坡下狂奔。
那是只野兔!
这鬼东西速度极快,还在雪地上走著“s”型路线,显然是个逃命的老手。
“跑?往哪跑!进了爷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爷盘里的菜!”
陆野嗤笑一声,手腕一翻,另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头再次激射而出。
这次距离更远,足足有五十米,而且目標还在高速移动。
但这根本难不倒现在的陆野。
石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预判了野兔的落脚点。
“砰!”
正中后腿!
野兔一个跟头栽进雪里,刚要挣扎著爬起来,陆野已经像头猎豹一样衝到了跟前,一脚踩住了它的脖子。
“小东西,长得挺肥啊,这后腿全是腱子肉。”
陆野拎起还在蹬腿的野兔,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这只兔子比那只野鸡还沉,怎么也得有五六斤。
两块石头,两只猎物,前后不到五分钟。这效率要是让村里那些老猎人看见了,估计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强烈的飢饿感再次袭来,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陆野心慌气短。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野鸡和兔子,实在忍不住了。
“不行,等不到回去了,再不吃老子就要先啃树皮了。”
陆野找了个避风的岩石凹陷处,动作麻利地把兔子收拾了。没有水洗,直接用乾净的雪搓了两把,掏出內臟埋掉,那股血腥味不仅没让他噁心,反而让他唾液疯狂分泌。
他从那件旧军大衣的夹层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火柴盒——这是他唯一的“现代化装备”。
还好,火柴没受潮。
捡了些乾枯的松枝和落叶,在那岩石下面生起了一堆火。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温暖的感觉让人想要呻吟。
陆野把兔子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上烤。没有盐,没有孜然,更没有辣椒麵,就是最原始的火烤。
但隨著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真香啊……”
陆野盯著那只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兔子,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肉刚有七八分熟,他就迫不及待地撕下一条后腿,顾不上烫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焦里嫩,肉汁四溢。
虽然没有任何调料,但这原汁原味的肉香,对於一个饿得快要发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陆野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修仙强化过的牙齿咬碎骨头跟吃饼乾一样轻鬆,骨髓里的油脂更是极品。
一只五六斤的野兔,连肉带骨头,不到十分钟就被他像风捲残云一样消灭得乾乾净净。
最后嗦了嗦手指上的油,陆野打了个饱嗝,感觉那股要把人逼疯的飢饿感终於消退了一些,身上也有了点热乎气。
“爽!”
他靠在岩石上,长舒了一口气。
但这股满足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体內的“蛮牛劲”就像个无底洞,刚才这只兔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股刚刚升起的热流转眼就被细胞吸收殆尽。
飢饿感虽然没了,但那种极度渴望能量的空虚感依然存在。
“看来光吃这种小东西不行啊。”
陆野皱了皱眉,看著手里剩下的那只野鸡。
这兔子也就是个开胃小菜,顶多算是个“半饱”。想要真正把《万灵荒古经》练起来,把这副身体彻底改造成人形兵器,还得要更猛的补品。
比如野猪,比如黑瞎子,再不济也得是几十年的老山参。
那些东西蕴含的气血能量,才够他塞牙缝的。
“今晚先这样吧,这只野鸡留著,明天去换点票。”
陆野把火堆熄灭,用雪掩盖好痕跡,拎起那只死透的野鸡,转身往山下走去。
虽然没吃饱,但好歹有了力气,走路都带风。
折腾了大半宿,这会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村里的鸡叫声此起彼伏。
陆野裹著军大衣,提著野鸡,像个得胜回朝的將军,大摇大摆地往村尾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挎著个竹篮子,头上围著厚厚的头巾,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韵。
陆野眼睛一眯,这背影他熟啊。
这不是村里出了名的“俏寡妇”刘梅吗?
这大清早的,天还没亮透,她不在热被窝里睡觉,挎著个篮子往村后的乱坟岗方向钻什么?
而且看她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显然是心里有鬼。
陆野本来不想管閒事,但就在经过刘梅藏身的那棵大柳树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顺著风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肉香。
那是……热腾腾的饺子味儿!
“谁在那儿?”
陆野故意把脚下的雪踩得震天响,粗著嗓子喊了一声。
那边树后的影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篮子差点没扔了。
“哎呀妈呀!嚇死个人了!”
刘梅拍著胸口从树后转出来,看清是陆野后,那张略施粉黛的俏脸上先是一白,紧接著又飞快地涌起一抹红晕,眼神变得水汪汪的。
“是陆家大兄弟啊?你这……怎么从山里出来了?手里拎的那是啥?”
她一边说著,一边往陆野身边凑了两步,那双媚眼在陆野手里提著的大野鸡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陆野那张虽然有点脏但稜角分明的脸上。
“大兄弟,你这是打猎去了?咋弄得这一身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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