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陆野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没急著修炼,而是揣著那沓崭新的票证,再次进了镇子。
当“倒爷”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在这个“投机倒把”还可能被抓去劳改的年代,没路子、没人脉,那就是瞎子走夜路,纯属找死。
陆野不急著去南方或者北边闯荡,他决定先从身边这“一亩三分地”挖起。
而他看上的第一个“墙角”,就是那个被他救过一命的供销社小贩——王麻子。
这傢伙虽然怂了点,但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算是个地头蛇。尤其是那些国营饭店、单位食堂的採购员,他门儿清。
陆野在镇上最大的菜市场转悠了一上午,没买东西,光看不练。
他很快就摸清了王麻子的业务范围。
这傢伙的路子挺野,不仅在供销社上班,私下里还从乡下收鸡蛋、收山货,甚至还能搞到几条处理的“飞马”牌香菸,转手加价卖给那些饭店的採购员,赚个差价。
东西虽然一般,但胜在稳定,也算是垄断了镇上一半的“灰色供应”。
“嘿,这不就是个初级供应商嘛。”
陆野蹲在菜市场对面的墙根底下,看著王麻子跟一个胖得像弥勒佛一样的採购员在那儿点头哈腰地交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是供应商,那就有被取代的风险。
商业竞爭嘛,不寒磣。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野就背著个半人高的大背篓进了镇。
他没去菜市场,而是直接绕到了镇上最大的国营饭店“红星饭店”的后门。
他知道,那个昨天跟王麻子交易的胖子叫刘福贵,是这饭店的採购主任,每天早上这个点儿都会来后厨点货。
陆野也不上前,就靠在后门对面的大槐树下,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个油纸包,慢悠悠地啃起了昨晚剩下的鸡腿。
那加了灵泉水燉出来的野鸡肉,香味霸道无比,在这清冷的早晨,简直就是个大號的“引诱剂”。
果然,没过几分钟,红星饭店的后门开了,刘福贵打著哈欠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个戴白帽子的厨师。
“刘主任,今儿这鸡蛋个头又小了,还他娘的有好几个是臭的!这王麻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厨师抱怨道。
刘福贵皱了皱眉:“凑合用吧,现在能有鸡蛋吃就不错了。那孙子手里攥著路子,咱们也得……”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鼻子使劲嗅了嗅。
“什么味儿?这么香?”
顺著香味,他一眼就看到了树底下啃鸡腿的陆野。
“小伙子,你这……哪来的肉啊?”刘福贵忍不住走上前,眼巴巴地看著陆野手里的鸡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陆野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肉,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的笑容。
“俺自个儿家养的笨鸡,刚燉的。”
“自家养的?”刘福贵眼睛一亮,“小兄弟,你这鸡……卖吗?”
“卖啊,当然卖。”陆野拍了拍身旁的大背篓,“不止有鸡,还有这个。”
说著,他掀开了盖在背篓上的破布。
“嘶——”
刘福贵和那个厨师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巨大的背篓里,码著一排排整整齐齐的鸡蛋,个头匀称,蛋壳乾净,看著就喜人。
而在鸡蛋旁边,还放著几捆水灵灵的青菜。
这大冬天的,青菜比肉都金贵!
更要命的是,那几捆青菜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一样,叶子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灵泉水),绿得发亮,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新鲜劲儿。
“这……这真是这个季节的菜?”厨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那菜叶子硬挺挺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小兄弟,你这菜和蛋,怎么卖?”刘福贵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要是能把这些东西弄进饭店,那可是大功一件,年底的奖金都得翻倍!
陆野憨厚一笑:“主任,俺也不懂镇上的价。俺就图个实在,比王麻子给您的价,便宜一成。货,您自个儿看,绝对比他的好。”
便宜一成?货还好这么多?!
刘福贵心里的小算盘瞬间就打响了。
这哪是便宜一成啊,这简直就是捡钱!
“要!都要了!”他当场拍板,“小兄弟,以后你有多少货,就直接送我这儿来,我全收了!”
“那王麻子那边……”陆野故意问道。
“去他娘的王麻子!”刘福贵大手一挥,脸上肥肉一颤,“那孙子拿一堆烂货糊弄我,还想跟我做生意?做梦!”
就这样,陆野轻而易举地挖下了王麻子的第一个墙角。
接下来的几天,他如法炮製。
用空间里加持过的、品质远超市场货的鸡蛋、蔬菜,甚至偶尔夹带几只野兔,挨个拜访了镇上另外几家单位食堂的採购员。
结果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品质和价格优势面前,那些採购员跟王麻子那点“交情”,脆弱得像张纸。
不出三天,王麻子私底下那点生意,就被陆野挖得乾乾净净。
……
这天下午,王麻子愁眉苦脸地蹲在供销社门口抽著闷烟。
一连三天了,他一个鸡蛋都没卖出去,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採购员,现在见了他都跟躲瘟神一样。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撬他的行市。
“妈的,到底是哪个孙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麻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把菸头扔在地上碾灭。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晃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两瓶刚从供销社买的二锅头。
正是陆野。
“哟,王哥,蹲这儿晒太阳呢?”陆野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前几天被他抢生意的事完全不存在一样。
王麻子一看到陆野,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著陆野。
他又不傻,这几天镇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神秘的供货商,东西又好又便宜,除了眼前这个能一拳打死野猪的“神人”,还能有谁?
“陆……陆爷,是不是你?”王麻子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陆野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容不变。
“王哥,说话別那么难听嘛。什么叫抢啊?这叫公平竞爭。”
“我……”王麻子气得脸都紫了,指著陆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他快要憋出內伤的时候,旁边的巷子里突然钻出来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麻子哥!就是这小子?”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条大金炼子(黄铜的),手里还拎著根棒球棍,一看就不是善茬。
“黑哥!您可来了!”王麻子一看到救兵,顿时来了底气,指著陆野的鼻子就骂,“就是这个小瘪三!断我財路!黑哥,今天你可得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光头“黑哥”上下打量了陆野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两瓶酒,狞笑一声。
“小子,胆儿挺肥啊,连我黑煞的人都敢动?”
“现在跪下,把你手里的酒给爷满上,再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的话……”黑哥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爷让你知道知道,这镇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野看著这几个像是从九十年代电影里走出来的“古惑仔”,非但没怕,反而乐了。
他拧开一瓶二锅头的瓶盖,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哈出一口酒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对面的光头。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想让我下跪?”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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