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带著血腥味的砍刀,距离苏清婉的鼻尖只剩下一厘米。
苏清婉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的一半,眼看那只有著黑洞洞枪口的“大黑星”就要破衣而出,给这不知死活的劫匪脑袋上开个瓢。
千钧一髮之际。
“呼——”
一阵沉闷且暴躁的破风声,突兀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紧接著,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咔嚓!”
刀疤脸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右手腕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狠狠撞了一下,剧痛瞬间衝上天灵盖。
“啊——!!!”
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捂著呈现诡异九十度弯折的手腕,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惨叫声悽厉得像是杀猪。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只见陆野手里拎著那根锈跡斑斑、却粗得嚇人的螺纹钢,正慢条斯理地在手里掂量著,脸上还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哥们儿,拿刀不稳啊?是不是肾虚?”
“草!敢动我大哥!弄死他!”
剩下的四个劫匪终於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珠子通红,举起手里的铁棍和砍刀,嗷嗷叫著就朝陆野扑了过来。
车厢本来就窄,过道里还堆满了行李和受惊的乘客,这一乱,简直就像是炸了营。
“小心!”
苏清婉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又要往腰里摸。
“坐好你的吧,这种小场面,用不著动那玩意儿。”
陆野头都没回,只是隨手把苏清婉按回了座位上。
下一秒,他动了。
在这拥挤不堪的车厢里,陆野的身形却灵活得像条泥鰍。面对迎面劈来的一把砍刀,他不退反进,那只穿著破棉鞋的脚猛地踹出。
“蛮牛劲!”
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几百斤的爆发力,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那个劫匪的小腹上。
“砰!”
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竟然像个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这一飞不要紧,连带著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被砸成了滚地葫芦,三个人像叠罗汉一样摔在过道里,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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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最后一个劫匪是个瘦猴,手里拎著那把自製的土喷子,本来是负责断后的。
这会儿看见前面的兄弟瞬间团灭,他嚇得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扣扳机。
这土喷子要是响了,这一车厢人得倒下一片!
陆野眼神一凛,手里的螺纹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脱手而出。
“嗖——”
那根沉重的钢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瘦猴的手臂上。
“啪嗒!”
土喷子掉在了地上,走火打在了车顶上,轰出一个大洞,嚇得全车人尖叫连连。
“不想死的都给我闭嘴!”
陆野一声暴喝,声音里夹杂著一丝灵气,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个瘦猴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玩枪?你配吗?”
“啪!啪!”
瘦猴被打得两眼冒金星,还没等求饶,就被陆野隨手扔进了那堆“人肉罗汉”里。
不到一分钟,五个穷凶极恶的车匪路霸,全趴下了。
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自己的螺纹钢,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座位。
周围的乘客看著他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恐惧变成了看神仙一样的崇拜,甚至还有人想鼓掌,却被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劫匪嚇得不敢动。
“解决了。”
陆野衝著苏清婉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就说这玩意儿比枪好用吧?环保,还没声儿。”
苏清婉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能把暴力美学演绎得这么行云流水的。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你练过?”她忍不住问道。
“乡下把式,有力气就行。”陆野嘿嘿一笑,又坐回了对面,拿起刚才没吃完的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
就在这时,车厢连接处的门被推开,几个穿著制服的乘警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手里举著警棍和手枪。
“都不许动!谁在闹事?!”
刚才枪响惊动了乘警,但这反应速度,显然是有点慢了。
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劫匪一看见乘警,就像是看见了亲爹,也不哼哼了,指著陆野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小子要杀人!他把我们手都打断了!”
领头的乘警一看这满地的狼藉,再看看手里拎著钢棍、一脸凶相(其实是吃蛋噎著了)的陆野,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
“把棍子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乘警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陆野。
陆野咽下嘴里的蛋黄,有点无奈。这年头做好事不留名就算了,还得被当成坏人?
他刚想解释,一直坐在他对面的苏清婉却突然站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把枪收起来。”
苏清婉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乘警愣了一下,看向这个气质不凡的女人:“你是谁?別妨碍公务!”
苏清婉没废话,直接从大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隨手扔给了领头的乘警。
乘警狐疑地接过来,翻开一看。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上面的钢印和职务,让他拿枪的手都抖了一下。
“首……首长!”
乘警赶紧合上证件,双手递还给苏清婉,甚至还想敬个礼,却被苏清婉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几个人是车匪路霸,持械抢劫,还动用了土製枪枝。”
苏清婉指了指地上的那堆人,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位同志是为了保护人民群眾財產安全,见义勇为。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周围的乘客。”
“信!当然信!”
乘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玩笑,拿著这种证件的人说的话,那就是铁律。
“把这几个混蛋都给我拷起来!带走!”
一场风波,就这么戏剧性地收场了。
陆野看著被押走的劫匪,又看了看重新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苏清婉,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行啊姐,深藏不露啊。”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那红本本是啥?借我玩两天?”
“想进去蹲著你就拿去玩。”苏清婉横了他一眼,把证件收好,“还有,別叫姐,我有名字。”
“得嘞,苏同志。”
陆野也不纠结,反正那是人家的底牌,但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女人,来头大得嚇人。
经过这么一闹,车厢里的气氛反而变得热络起来。
不少乘客偷偷给陆野塞吃的,什么瓜子、花生、冻梨,甚至还有个大妈非要塞给他两个热乎的大馒头,说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陆野来者不拒,全收了。
火车继续况况且且地向北行驶,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只有远处的村庄偶尔闪过一点灯火。
终於,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有些沙哑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黑河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陆野精神一振,站起身,把那一包干粮和后来收的零食都扛在肩上。
“到了。”
苏清婉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和帽子,把自己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临下车前,她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张写著一串数字的纸条,递给了陆野。
“黑河不比內地,鱼龙混杂,水很深。”
她看著陆野,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这个电话,或者去市委招待所找我。”
陆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隨手揣进兜里。
“谢了。不过我这人属猫的,有九条命,一般的麻烦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张风尘僕僕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
“倒是你,苏同志,那把『大黑星』最好还是藏严实点,別还没打著狼,先把自己伤了。”
苏清婉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隨著人流下了车。
陆野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深吸了一口气。
车门打开。
一股比老家还要凛冽数倍的寒风,夹杂著煤烟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国气息,像是一头咆哮的猛兽,兜头扑了过来。
这风里,有著伏特加的辛辣,有著大列巴的酸味,更有著……金钱那种让人疯狂的味道。
“黑河。”
陆野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一步踏上了站台积满冰雪的地面。
“老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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