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入空间的那一刻,陆野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升级,这简直是重开天地啊!”
只见那方原本寂静的小世界,此刻正捲起一阵灵气的风暴。
风暴的中心,正是那堆刚从黑市和拍卖会上扫荡来的古董玉石,还有那幅藏著惊天秘密的油画。
五顏六色的光芒像是一条条贪婪的触手,从那些老物件里被硬生生地抽离出来。
那是“宝气”,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精魄。
空间就像个饿了几千年的饕餮,张开大嘴,疯狂地吞噬著这些能量。
原本灰扑扑的边界白雾,在这股能量的衝击下,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退去。
一百亩……两百亩……五百亩……
大地在轰鸣中延伸,黑色的沃土像潮水一样铺展开来。
那口原本只有一汪浅水的灵泉井,此刻发出“咕咚咕咚”的巨响,水位暴涨。
紧接著,一道清澈见底的溪流从井口溢出,蜿蜒著流向新开闢的土地,所过之处,原本光禿禿的地面竟然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陆野漂浮在半空(意识体),看著脚下这片呈几何倍数扩张的领地,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现在的空间,少说也有一千亩地!
那个原本用来堆放坦克和工具机的水泥平台,也跟著扩大了好几倍,现在別说放几十辆坦克,就是停两艘驱逐舰都绰绰有余。
但最让陆野心跳加速的,不是地盘变大了,而是空间尽头新出现的那片区域。
那是一片灰色的、仿佛被某种无形屏障隔绝的独立空间。
那里没有风,没有光线的折射,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是……”
陆野控制著意识飘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一缕精神力去探查。
没有任何阻碍,精神力顺利穿透了屏障。
但就在穿透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古怪的规则之力。
那里,没有时间。
“静止空间?”
陆野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著刚才在外面没喝完的热茶,还在冒著滚滚热气。
“去!”
他手一挥,搪瓷缸子飞进了那片灰色区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缸子刚刚越过屏障,原本还在裊裊升腾的热气,瞬间凝固在了半空,就像是一幅立体的画。
茶水荡漾起的波纹,也保持著那个起伏的弧度,纹丝不动。
陆野在心里默数。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
那缸茶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任何变化。
“回来!”
陆野再次招手。
搪瓷缸子飞回手中。
就在离开灰色区域的一瞬间,凝固的热气再次升腾,波纹继续荡漾,滚烫的温度顺著缸壁传到掌心,甚至烫得他吸了口气。
“嘶——!真的是静止的!”
陆野眼里的光芒比外面的探照灯还要亮。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拥有了一个世界上最大的、不需要插电、而且保鲜效果永久的超级冰箱!
不管是热乎的包子,还是刚宰杀的生鲜,只要扔进去,哪怕过了一百年拿出来,还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那如果是活物呢?”
陆野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草丛里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身上。
那是大白(狼王)之前抓回来献殷勤的,一直养在空间里没捨得吃。
“小兔子,对不住了,借你命用用。”
陆野意念一裹,那只野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灰色区域。
就在它进入的一剎那。
它那原本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瞬间停止了。
蹬腿的动作定格在半空,甚至连眼珠子里的惊恐神色都凝固了。
生命体徵,完全消失。
就像是一只逼真的標本。
陆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只“標本”,数了一百个数。
“出来!”
野兔飞出灰色区域。
“吱——!”
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野兔的胸口再次起伏,后腿猛地一蹬,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稳稳落地,然后撒丫子就跑。
它根本不知道,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它的生命被按下了暂停键。
“活体静止!真的能行!”
陆野激动得想在空间里翻个跟头。
这功能简直逆天了!
这不仅意味著他可以把西伯利亚最新鲜的鱼子酱、帝王蟹,甚至是最娇贵的活体海鲜,毫无损耗地运回国內,卖出天价。
更意味著,如果在战场上受了重伤,只要还没断气,往这儿一扔,就能把命给“锁”住,等到有医生的时候再拿出来救治!
这哪是空间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免死金牌!
“好!好!好!”
陆野连说了三个好字,意识退出空间,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木屋里依旧火光熊熊。
那种灵魂深处的满足感让他浑身舒畅,连带著看正在啃骨头的阿廖沙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老板,您醒了?”
阿廖沙满嘴是油,看见陆野睁眼,赶紧把剩下半串肉递过来,“这肉烤得真香,您再来点?”
“不吃了,留著肚子吃大餐。”
陆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木屋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茫茫雪原上,折射出刺眼的金光。空气冷冽而清新,透著一股子自由的味道。
“风停了,雪住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看著南方,那是祖国的方向。
“咱们该回家了。”
“老板!”
阿廖沙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著几分畏惧。
“刚才我出去撒尿,听几个路过的猎人说……回国的路是通了,但是……”
“但是什么?有屁快放。”陆野皱眉。
“但是前面的『黑瞎子沟』,被人设了卡子。”
阿廖沙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是『座山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听说他带著百十號人,手里都有枪,把咱们回国的必经之路给堵死了!”
“他说……他说知道这几天有人在伊尔库茨克发了横財,不管是谁,要想过黑瞎子沟,得把皮扒下来一层给他当过路费!”
“座山雕?”
陆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在国內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號,以前是这一带的恶霸,后来跑到边境线上当了土匪,专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把主意打到他陆野头上了。
“要过路费?”
陆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门框上磕了磕。
“行啊,我这人最讲道理。既然他想要,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位『山大王』。”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军刺的娜塔莎,打了个响指。
“美女,吃饱了吗?”
娜塔莎收刀入鞘,那双蓝眼睛里闪烁著和陆野同频的凶光。
“饱了。正想找人消消食。”
“那就走。”
陆野跳上装甲车,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去黑瞎子沟!我倒要看看,这只雕,他的牙口有没有我的坦克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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