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 第14章 胳膊肘总是往外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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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
    当沈安循著记忆,再次来到昨日那处溪边空地时,却发现曲非烟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不像昨日那般活泼好动,只是静静地坐在溪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手里捏著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轻点著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嗯,今天她那一身粗布衣裳颇为合身且厚实,看来是精心准备过。
    “安哥哥,你来啦!”
    就在沈安打量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沈安,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狗尾巴草一丟,几步就蹦到了他面前。
    “这么早就到了?”沈安温和地笑问。
    “那个……”曲非烟眼珠一转,“爷爷今天砍柴来得比较早。”
    还砍柴呢,昨天差点把我给砍了。沈安心中无声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扫到了旁边的一个包袱:“这是?”
    “哦,对了!”曲非烟像是才想起来,连忙跑过去將包袱拆开,小心翼翼地捧出里面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外袍,“安哥哥,你的衣服我昨天拿回去洗好了,还给你。”
    说实话,为了说服自己把这件带著他气息的衣服还回来,曲非烟昨晚可是做了好一番思想斗爭。
    “若云有心了。”
    “说起这个,安哥哥的剑好重啊……”曲非烟嘟了嘟嘴,“我回去以后想试著劈砍了两下,却发现根本挥舞不动。”
    “无妨,等若云再长大些就好了。”沈安莞尔。
    略作寒暄之后,沈安便拿起了今早刚从百炼坊隨手顺来的制式铁剑准备开始修炼。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隨著沈安在心中默念口诀,在曲非烟的视角里,刚刚还是温和可亲的安哥哥,拿起剑后气质陡然一变,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剑的痴人。
    昨日她偷看沈安练剑时相距甚远、看不真切,如今这份如初雪的清冷,曲非烟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原来安哥哥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就是天才的秘密吗?
    曲非烟看得有些痴了,心中默默感慨,难怪他能有那般惊世骇俗的悟性。
    沈安按著昨日的进度,继续对剩下的招式进行重构和衔接。
    千古人龙、叠翠浮青,下一招是玉井天池。
    此招取意太室山三十六峰之玉女峰天池的澄澈,剑招守势绵密,剑光如池水环护周身,善化敌方猛攻於无形,是十七路嵩山剑法中罕见的守招。
    想从叠翠浮青乃至任何一招,过渡到这一式,须得將势收回来才行。
    沈安依著心中推演,在“叠翠浮青”的剑意將尽时,手腕迴旋,意图纳力归元。过程异常顺利,甚至可称得上轻易——那柄制式铁剑轻飘飘地便画出了一个圆弧,剑光敛於身前。
    但是,不对。
    沈安眉头微蹙,收剑而立。
    这剑“收”得太快、太轻巧了,仿佛只是隨意摆了摆手臂,全然没有想像中那种將奔腾江河引入静謐湖泊的沉重转换感。预期的绵密环护之力,也因此显得虚浮空荡,徒具其形。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百炼坊的制式铁剑,剑身雪亮,却略显单薄,立刻就明白了问题出在何处。
    这剑,太轻、太飘了。还远不及自己之前的私人佩剑。
    只是李青德那边锻造新剑只怕还要些日子,自己也不可能再厚著脸皮问曲非烟把之前那把剑要回来。
    如果无法在剑上做改变的话,也许可以增加一些负重。
    有了!
    沈安想起了杨过於大海、山洪中练功的经歷,口中喃喃道:“要是有个瀑布就好了。”
    “瀑布?安哥哥找瀑布做什么?”
    沈安没想到自己的如此轻声的自言自语都被这小丫头听见了,不过这倒不是什么不可对人言说的事。他也只是感嘆了一下她五感之敏锐,便向曲非烟说了自己想找瀑布的原委。
    而一直偷偷把注意放到沈安身上的曲非烟,此时也被他那天马行空的构想惊艷了一下。借瀑布衝压之力练剑,这与天地伟力相抗衡的修炼方式,著实超出了她的想像。
    “瀑布的话,我知道!顺著这条小溪往上游走一里地,就有一条呢!”思绪只在曲非烟的小脑袋瓜里转了一瞬,她很快就沉浸在能帮到沈安的情绪里,把爷爷的私会地点卖了。
    沈安闻言大喜,他只当是巧合,摸了摸曲非烟的头:“若云,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嘿嘿……”
    两人当即顺著溪流向上游走去。果然,行不多远,便隱隱能听到轰鸣的水声。
    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白练般的瀑布从几十丈高的悬崖上奔腾而下,狠狠砸入下方的深潭,激起漫天水雾,声势骇人。
    “好地方!”沈安讚嘆一声。
    他將曲非烟安置在远离水潭的一块乾爽大石上,叮嘱她不要靠近。他自己则脱去外袍,又除了上衣,便径直入了瀑布之中。在他想来,曲非烟不过是个小丫头,只当是妹妹,无需避讳太多。
    然而在那边可不是这么想了。
    曲非烟看著沈安那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背部线条,以及在走动间显露出的结实腰腹肌肉,一张俏脸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她惊呼一声,忙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羞恼地嗔道:“安哥哥,你……你……”
    可那手指,却如同有自己的想法一般,不受控制地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在轰鸣聒噪的水声中,沈安却是听不到这少女娇嗔。他双足一入水,瀑布便冲得他左摇右晃、难以站稳。
    水流砸在头顶、肩膀、后背,仿佛无数柄沉重的水锤在不知疲倦地捶打,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钝痛。冰冷的潭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呼吸变得异常困难。耳边除了雷鸣般的水声,再无他物,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这无休无止的衝击和压迫。
    沈安心中刚有些退缩之意,便被一股豪意衝垮。
    怎么,这瀑布杨过站得,我站不得?
    他当即屏气凝息,使了个千斤坠稍稍定在原地,奋力与那激流相抗,艰难地舞动著剑。
    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无比艰难,剑势数次被水流衝散,但他眼神坚毅,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著。
    这少年与天地相抗的画面,实在是令人目眩神驰。
    起码那唯一一个观眾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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