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 第37章 田伯光宣布对此事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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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院中並未专门辟出浴房,那太奢侈了。
    在能烧水的小厨房里,沈安將自己整个身体都沉浸在巨大的木桶之中。滚烫的热水,冲刷著他身上的血污,也舒缓著他那有些紧绷的肌肉。
    水面倒映出他如今的身躯。
    肌肉线条並不夸张,没有那种虬结賁张的视觉衝击力,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古希腊雕塑般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形態,內敛而和谐。
    皮肤在热水的浸泡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之前的古铜色已经褪去,变得更加白皙,却又坚韧无比。他用手指轻轻一按,皮肤下的肌肉立刻传来一种如同按在精钢上的紧实感。
    他缓缓抬起手臂,看著水珠从光洁的皮肤上滑落,心中却在默默地计算著。
    “自己这一龙一象之力,大约为一百五十斤的力量。”
    “但这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不包含內力。若是配合我原本的嵩山內力,瞬间爆发出的威力,恐怕能阴死真正的强者。”
    当然,力量虽强,能不能打得到、追得上,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他轻轻握拳,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掀桌子的底气!
    洗去一身血污与疲惫,换上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衫,沈安只觉得神清气爽,腹中的飢饿感也愈发强烈。
    当他回到书房时,一张足够四五人同食的大方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
    整只的烧鸡,肥美的蹄髈,大块的酱牛肉,还有冒著热气的一大盆白米饭和几样素菜。
    王小草正手脚麻利地摆放著碗筷,看到他进来,小脸又是一红,低著头不敢看他。
    沈安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拿起筷子便风捲残云般地吃了起来。他的吃相算不上文雅,但却看得一旁侍立的王小草,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一个烧鸡下肚,那股火烧火燎的飢饿感才稍稍缓解。
    沈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才想起来,对王小草说道:“对了,刚刚备好热水时我听你说,李青德找我有事?”
    王小草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道:“是……是的!李管事从昨天就来了好几趟,听我说公子在闭关,不敢打扰,只说有天大的急事。我……我这就去叫他!”
    说著,她便小跑著出了院子。
    沈安则不紧不慢地继续对付著那只蹄髈。
    天大的急事?
    只怕轻灵剑又出了什么波折。
    很快,李青德便被王小草一路小跑著带了进来。
    当李青德看到那个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沈安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想像过好几种沈安出关后的景象:或是功力大进,气势迫人;或是走火入魔,形容枯槁;或是忧心忡忡,眉宇紧锁……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沈安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衫,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挺拔与渊渟岳峙。他的面容依旧清俊,但眉宇间那股沉稳厚重的气度,却比昨日浓郁了十倍不止。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一汪湖水,让李青德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心安。
    仿佛天塌下来,有这个男人顶著,便没什么大不了的。
    “师兄!”李青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坐下说。”沈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李青德苦笑一声,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却变得无比古怪,既有震惊,又有荒诞,还有一丝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措辞,才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师兄……您……您绝对猜不到。田伯光……他……他自己站出来了!”
    “哦?”沈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倒的確是出乎意料,“说来听听。”
    “就在昨日清晨,”李青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衡阳城四面城墙上,一夜之间,被人用刀剑刻上了同样的一段话。字跡龙飞凤舞,入墙三分,一看便知是出自顶尖高手!內容是……是田伯光留下的!”
    “他说……他说什么?”
    李青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复述道:“他说,『闻衡阳百炼坊,失轻音仙子遗物后,怪罪田某。仙子风华,举世无双,其遗物亦是天下瑰宝,田某心嚮往之,取之乃是幸事,何错之有?』”
    沈安听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来:“好个『何错之有』,这採花贼,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李青德的表情愈发精彩,“他还说……『此物落入百炼坊手中,如宝物蒙尘,明珠暗投,绝非田某所愿。此剑残骸,田某是绝不会还的。但念其珍贵,不愿白取,以免江湖同道说我田伯光不懂规矩,不敬仙子。』”
    “所以……”李青德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让……让我们百炼坊,看著办,给他提点要求!只要不过分,他都接著!算是……算是为此剑残骸,付个价!”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沈安停下了筷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李青德则是一脸的匪夷所思,喃喃自语:“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他图什么啊?偷了东西,不躲起来,反而自己跳出来,还让我们提要求?这不是……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看来,田伯光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一个大盗的逻辑。
    然而,沈安却笑了,笑得十分开怀。
    他忽然想到隔壁那个叫香帅的盗圣,难道田伯光被自己的故事启发,也开始营销起自己了?
    “不,你不懂。”沈安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他图的,可太多了。”
    “第一,他图名。”沈安伸出一根手指,“他这一手,看似狂妄,实则高明至极。他將偷,包装成了取;將盗窃,升华成了风流。他告诉全江湖,我田伯光不是个下三滥的贼,我是一个懂得欣赏宝物、敬慕仙子的风雅之士。这么一来,他非但没有因为偷窃而名声受损,反而借著『轻音仙子』的热度,让自己『万里独行』的名头,变得更加传奇,更加家喻户晓。”
    “第二,他图理。”沈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他为什么说『不愿白取』,让我们提要求?因为他要一个『理』!一个让他能心安理得,名正言顺占有这件残骸的道理!只要他完成了我们提的要求,付出了代价,那这件残骸,就从赃物,变成了他的战利品!日后谁再想从他手里抢,那就是不讲道理,他便占了大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图的,是主动权!他这一招,叫反客为主!他將我们摆在了出题人的位置上,看似被动,实则將所有的压力都拋给了我们。我们若提的要求太简单,等於白送他宝物,还会被人嘲笑无能;若提的要求太难,比如让他自断一臂或者去刺杀某位掌门,他又可以指责我们毫无诚意,故意刁难。无论我们怎么出招,他都能立於不败之地,將这场闹剧的主动权,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
    而此时,田伯光正躺在床上,抱著那把『仙子残剑』,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剑身与剑柄连接处,像是在吸猫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嘿嘿嘿……嘿嘿嘿嘿……”的痴汉笑。
    “我的……我的仙子老婆……嘿嘿……我到手了……”他旁若无人地对著残剑囈语,还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在光滑的剑脊上舔了一下,隨即打了个激灵,满脸幸福。
    “亲亲老婆,我会为你出嫁妆,把你明媒正娶从娘家娶进门的。”
    显然,他没想这么多,单纯只是入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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