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 第80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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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东来和他的手下,此刻正手忙脚乱地为那些被解救的鏢师们鬆绑。眾人惊魂甫定,围在一起,庆幸著劫后余生。
    一番盘点下来,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由於漠北双熊那骇人听闻的癖好——他们要吃的是“活”的,以至於竟没有一个鏢师丧命。
    真正受伤最重的,反倒是第一个跑回来报信、被斩断一臂的史鏢头。
    一片忙碌之际,林震南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些获救的鏢师们,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敢上前打扰。
    沈安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时而看看地上那两具形状扭曲的尸体,时而看看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凹坑,时而又看向自己。
    林震南这是,怎么了?
    沈安缓步走到他面前,双臂因过度发力而造成的肌肉拉伤,让他眉头微蹙。
    他看著林震南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隱瞒伤到了这位为人还算不错的总鏢头,心中生出一丝歉意。
    “林总鏢头,”他低声道,“我正是嵩山派沈安。先前隱瞒身份,是不想多生麻烦,才出此下策,实在抱歉。”
    然而,林震南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道歉。
    他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那双一向精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迷茫与空洞,他沙哑地问道:“沈少侠……那两个……那漠北双熊,他们的武功,在江湖上,算什么水准?”
    五岳剑派的高徒,近日在江湖上大放异彩的年轻少侠,能有如此高强的武功,他並不奇怪。
    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两个几乎让福威鏢局全军覆没、能挥出令自己完全无法抵挡一击的魔头,到底有多强。
    沈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大脑中冒出一大串名字。
    东方不败、风清扬,当为绝顶。
    任我行、左冷禪之辈,可算超一流。
    华山岳掌门、衡山莫大先生,应是一流高手。
    嵩山十三太保大部分算是二流。
    “这漠北双熊,大概……就是三流到四流的水平吧,不能再多了。”
    “三……四流……”
    林震南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他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口中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
    “三四流……哈哈哈……三四流的两个魔头就是这样,那我……我又算得什么?!”
    兄弟,原来你是真不知道自己菜啊?
    我以为你原著里说几十个分舵一拥而上也未必怕了那些名门正派,是在林平之面前不肯丟面子。而且你当时不是只敢给余沧海送礼,连五岳剑派的门都不敢进吗?
    这么一看,原来你是有点自知之明,但不多。
    也难怪。林远图的威名实在太过煊赫,虎死不倒威。
    以至於他死后多年,整个江湖依旧投鼠忌器,无人敢轻易试探。
    福威鏢局,才能安稳这么多年。
    “林总鏢头,”沈安好奇地问道,“林总鏢头,晚辈有一事不明,敢问您平日里是如何遴选鏢师,又是以何標准结交江湖朋友的?”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年,林震南竟真的一次底都没泄过吗?
    虽不知沈安为何会问这个,但面对这位为自己鏢局上下报了仇的少侠,林震南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长嘆一声,缓缓道来:
    “福威鏢局的分號遍布各省,各处局中所聘鏢师的出身人品,事先必定问得明明白白。须知走鏢一如行军打仗,內部若是不和,便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我相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信得过的。”
    “所以,这些鏢师、朋友,都没有强得过总鏢头您的?”
    林震南沉思一下,点了点头:“確实没有。”
    哦,菜鸡在鵪鶉里也是霸主。
    在这群人里面,却是泄不了底。
    结合原著,沈安瞬间想通了整个脉络。
    林家第一次泄底,恐怕还就是林平之。
    与林平之动手的那位余人彦,乃是余沧海最不成器的儿子,武功在青城派中恐怕要倒著数。即便如此,年已十九的林家少鏢头竟也非其对手。
    由此反推,他父亲林震南的武功再高,又能高过调教出“青城四秀”的余沧海多少?
    余人彦之死,恐怕也是一次投石问路。
    若原本他们真是来做客的,怎么余人彦刚死,整个青城派上下便动如雷霆?
    以余人彦那飞扬跋扈的性子,即便安然住进鏢局,也迟早会与林平之爆发衝突,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擅长煽风点火的方人智。
    届时,若林家展现出如猜想般的的实力,他们便会收敛爪牙,化身为真正的宾客,余沧海和青城主力自然不会露面;反之,一旦试出福威鏢局不过是外强中乾的纸老虎,那么一场精心策划的吞併便会立刻上演。
    可谁能料到,林平之一次偶然的“英雄救美”,竟提前引爆了这颗炸雷。
    甚至,这整场灭门血案,都不过是试探的延续。
    林震南始终隱忍不发,而这份隱忍,便成了他最后的威慑。只要他不亲自下场,辟邪剑法的神秘面纱就未被揭开,余沧海就始终要忌惮一分——万一这林总鏢头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因此,这位生性多疑的松风观主寧可让弟子轮番上阵消磨,也绝不肯亲身犯险。在林震南与於人豪交手的那一刻,余沧海必然就潜伏在左近,静待最终的结果。於人豪胜,则大局已定;倘若林震南真是深藏不露,一招將於人豪毙於剑下,余沧海只怕立刻远遁千里。
    別看青城掌门腿短,他那个轻功,小短腿跑起来,一般人可未必撵得上。
    沈安正想著,林震南在巨大的自我怀疑中,又生出了新的、更深层次的质疑。
    “难道……难道是我家传的武功不行?”他猛地抓住沈安的胳膊,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不对!我祖父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故事,难道都是假的吗?!”
    “传言未必是假。”沈安看著他近乎崩溃的样子,不得不开口引导他,“至少,当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就真的没打过你祖父。”
    非但没打过,他还念念不忘,记了一堆剑招回去研究,最后壮年鬱鬱而终。
    沈安说到这里,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里面有古怪。
    以余沧海的武功,都未必能在无机岳不群手下走过三招。
    而余沧海的武功,又胜过当年的长青子。
    林远图练辟邪剑法之前,还是渡元禪师的时候,只怕武功要比有机岳不群强多了。
    那么,练了辟邪剑法几十年、已臻化境的林远图,对上一个不如余沧海的长青子,只怕不用出剑就能秒了啊,为何还要跟他打上那么多招,甚至能让对方把剑招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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