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吕布刚起身,曹仁也跟著拍案而起:“吕布,你这手下败將也敢在此饶舌!”
他手指吕布身旁的陈宫,接著怒道:“你与陈宫狼狈为奸,背主叛上,如今与你等同席已是我之耻辱。
不如你我引兵战过一场,如何?!”
吕布仰面大笑:“手下败將?!也不知是谁在濮阳差点命丧我手!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某还怕你不成!
不必那么麻烦,今日便好!”
话音刚落,他便拔剑直扑曹操。
突生变故让在场眾人反应不及。
不过始终戒备吕布的典韦动了。
他直扑吕布而去,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眾人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再度看去,两人各自震退五步。
吕布眼中战意骤燃:“当日濮阳,便是你率兵冲阵,令我军溃败的吧?
可惜那时未曾交手。”
典韦沉声道:“若那日是我对上你,你绝无走脱之机。”
曹仁已提剑上前,与典韦並肩而立:“来人!保护司空!”
另一面张辽害怕吕布吃亏,也率亲卫护住吕布。
作为东道主,一心促成会盟的刘基此刻也怒从中来。
他已再三强调,希望大家求同存异,先將袁术灭掉才论其他,曹操却有意激怒吕布,任其搅乱局面。
而吕布同样不管不顾彻底大闹起来。
无论曹操是何盘算,吕布此举都是在打他的脸。
刘基带著太史慈与赵凡走到步入两阵之间。
他先对吕布说道:“之前某已说过,莫要生事端。
温侯与我有恩,请饮罚酒三杯,勿再动手。
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某最后一次说劝告了。
勿谓言之不预也。”
不待吕布回应,他又转向曹操:“司空身为三公,是朝廷重臣,某今日来看,怎觉得司空不愿平定这偽帝呢?”
刘基这话说得很重,曹操肃然正色:“刘中郎何出此言?
我奉旨討贼,岂有不愿之理?
中郎慎言,勿要诬我。”
吕布这边脸色阴晴不定,陈登急步上前附耳低语,劝得吕布回了席位。
刘基心知若再如此爭执,会盟必將沦为笑谈。
於是他趁自己压服曹操、吕布之际,扬声道:“资歷固然重要,但我觉得功绩更当为先。
我虽未参与討董,但也將天子从长安救回。
今日我便自荐为此番联军总领,谁赞成,谁反对?”
刘基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孙策身上。
果然,孙策应声而起:“刘中郎所言有几分道理,资歷如何放到一边,功绩才是最重要的。
我曾隨先父参与討董之战,一路打到洛阳,逼的董贼迁都。
若是以功绩来论,我自可为!”
若论资歷,刘基、孙策在曹操、吕布面前自是晚辈,比不上他们,所以孙策首先要肯定刘基的功绩论。
但若以功绩相爭,孙策亦自信不遑多让。
吕布嗤之以鼻:“当年孙文台出征时,你不过一黄口小儿,何功之有?
若今时孙文台在此,某无话可说。
你不过一因父蒙荫之辈,也敢爭此位?”
“你!”
孙策面红耳赤,拍案而起。
太史慈、赵凡当即转向戒备孙策暴走。
周瑜见状起身,按住孙策,对吕布道:“伯符虽年少,阳人之战已上阵杀敌,洛阳之役亦立战功。
倒不知彼时温侯身在何处?”
在经歷了陈登劝说之后,这等程度的挑衅已经无法激怒吕布。
吕布只冷笑道:“彼时在哪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现在某家在这,却不知孙文台在何处?”
“狗贼!安敢侮辱我父!”
孙策拔剑欲击,不过周瑜眼疾手快,死死按住孙策握剑之手。
周瑜转而向曹操道:“司空,今日会盟不宜动武。
不若我两家联手,先逐此狂徒出淮南如何?”
隨即他又看向刘基:“刘中郎,我等可是守规矩之人。
只不过你这规矩仅限此地,一出营外,便做不得数了。”
曹操含笑应道:“甚好,待散会后,你我共击之。”
吕布连树两敌,面色铁青,默然不语。
陈登见状,与刘基说道:“中郎亲眼所见,若如此爭执不休,这会盟不如作罢。”
刘基內心怒骂三人,这三人各有心思,每个人都不想吃亏。
就以此等情景,自己欲使四人同心,可谓困难重重。
不过事情还是要办,刘基朗声道:“诸位!今日之要为討伐袁术。
若再拖延不决,徒令天下人耻笑!
我不知你等意欲何为,但我知道,这寿春城中早已粮尽。
我等四面围城,以袁术性情,必夺百姓口粮以资军用。
没有粮食,百姓们吃什么?!
易子而食就在眼前!
若是天灾使得地里歉收,亦或地动所致,天子尚需下詔罪己。
而今若因我等各怀私心,酿成人祸,百年之后史笔如何书写?
建安二年,眾举於寿春之外,不前,致城中绝粮,百姓人相食。”
刘基言至此处,已然动了真火。
此时袁术未除,远未到彼此算计之时,眾人却已各自谋算。
刘备看著慷慨激昂的刘基,欣赏不已。
乱世之中能有此恤民之人,殊为不易。
曹操与郭嘉对视一笑,他已试出刘基的底线。
於是曹操开口说道:““刘中郎不仅功绩卓著,更为汉室宗亲。
你若任总领,曹某赞同。”
吕布早被陈登说服,隨即接道:“敬舆为总领,某愿听从。”
曹操、吕布接连同意,只剩下孙策一人。
周瑜在孙策耳边低语一二,孙策长嘆一声,终於点头。
刘基见三人皆应,即刻命士兵牵来白马取血,赶紧敲定此事。
早已筑好的盟台之上,香案旌旗依次布设。
此时白马已然取血完毕,刘基招呼眾人上前盟誓。
曹操提议让刘备为四人操盘主持歃血。
刘备明知这是曹操刻意彰显尊卑,却也体谅刘基聚合三人之艰难,愿捨弃自身顏面。
未待刘基出言,他已主动应承。
刘基感激看向刘备,两人都明白对方的不易。
四人歃血盟誓,共诵盟书,立誓同心共克寿春,討灭袁术。
尊天子为主,奉刘基为总领,统协四路兵马。
盟誓既成,刘基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即四路大军分管一面城墙,自明日起,全面进攻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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