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一世仙路 - 第11章 水火之道

    周天寥廓，万籟寂静。
    闐天城內，却人潮涌动，灯火通明，一片繁华热闹之景，丝毫看不出紧张的气氛。
    天南四大势力经过一番相互推諉扯皮之后，终於达成了共抗慕兰法士的出兵协议，彻底確定了各大势力派出的修仙者的人员规模。
    从而让一些没有任务在身的修仙者，获得了自由进出此城的权限，休息消遣的机会。
    各个店铺之內的生意也变得更加火热。
    掩月宗开设的店铺之內，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顾客。
    这导致店內的那些小廝，都没有多少精力偷懒閒聊了。
    不过，数名前来执行任务的掩月宗结丹修士却不在此列。
    他们在陆沉星的陪同下，甚至有閒情逸致，在风景秀美的后院喝茶。
    聊著聊著，他们的话题就从战场回到了再次闭关的秦庄身上。
    “陆师弟，听说秦长老曾跟著弟子们外出执行过任务，你知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有小道消息在传，拜火部的一位元婴期大上师就是被秦长老斩杀的。这才引起了那场十多位元婴强者的混战。”一名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开口问道。
    “孙师姐，你都问了八百回了，师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沉星有些无奈，对於秦庄的所作所为，他確实不知。
    “原本还想要趁此机会向长老匯报培元殿的现状呢，如今看来，不知要等到何时了。”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再次开口道，可是在其他同门耳中，却像是在炫耀。
    此女正是掩月宗培元殿的三位结丹弟子之一的孙妍。
    而且隨著他们第一批的三位弟子全都进入结丹期，培元殿也算是出了成绩，在掩月宗內的权柄大涨。
    同时，第二批和第三批弟子也逐渐成长了起来，或许在未来五十年，將是他们培元殿结丹修士井喷的时期。
    如果算上后续寻找来的那些道心坚固的年轻弟子，未来的培元殿潜力无法想像。
    虽然人员並不算多，可是在不缺少修炼资源的情况下，各个拥有结丹之姿。
    甚至將来，那些筑基期培元殿弟子，都只能沦为预备弟子，唯有结丹成功的弟子，才能算是正式的培元殿弟子。
    经过將近百年的发展，培元殿的潜力算是初步显露出来了。
    面对孙姓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提及秦庄，让另外一个结丹中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心中有些不爽，说道：“孙师妹，秦长老肯定是大有收穫，才会继续闭关的，你就不要著急了。”
    “师姐说的对。”孙妍笑了笑，连忙点头道。
    眾人都不是笨蛋，隨著时间流逝，和大长老封山五十载的举动，已然让掩月宗內的人员结构得到了优化。
    没有大批量的招收修仙家族弟子之后，那些暗自由结丹修士精挑细选回来的年轻一代弟子，几乎没有滥竽充数之辈。
    近五十年间暗中招揽入门的年轻弟子，在宗门內修炼二十年后，成功筑基的概率甚至一度达到了六成以上。
    而且隨著老一代的无法筑基的炼气期弟子逐渐退出宗门，让掩月宗內的炼气期弟子数量逐渐的萎缩，如今已经不足三百人了。
    可是筑基期弟子的数量却飆升到了掩月宗曾经身为越国第一大派时的水平，总数加起来比炼气期弟子还多。
    而结丹期的弟子，也在迅速的更新换代。
    如今半数以上的结丹期长老已经不是那种得到家族供养才进入到结丹境界的人了。
    可以说，最近几十年，秦庄虽然没有返回掩月宗，但是掩月宗的发展却在朝著他当年擘画的蓝图在发展。
    毕竟在保持公平竞爭修炼资源的前提下，道心和先天修炼资质的强弱，就成了衡量一名修士上限的主要因素。
    当然，这种维持公平的前提是得益於富裕的修炼资材。
    虽然宝库內的资材总有耗尽的一天，但是到了那个时期，弟子们的全新成长路径，和宗门內新的权力格局就该成型了。
    到那时，规矩就会让他们明白，宗门是宗门，家族是家族，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就在眾人閒聊之际，忽然修为最高的那名结丹期弟子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院里的温度好像比刚才降低了不少？”
    眾人这才发现，被阵法结界笼罩的后院，本该恆温恆湿空气清新，此刻却有种凉颼颼的感觉。
    “哗啦！”
    眾人瞬间起身，甚至手掐法诀，瞬间做出了防御姿態。
    “法阵没有问题。”
    作为店铺管事长老的陆沉星连忙拿出禁制令牌，检查法阵的各个节点，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异常。
    “不对，阵法结界的强度在稳定的降低。”
    可是还没等眾人放下心来，陆沉星就发现法阵的结界变得越来越不活跃，消耗的灵气也越来越少，仿佛即將被关闭似的。
    可是他明明没有任何操控法阵的动静。
    “快，大家一起寻找源头。”
    而后，眾人就分头行动，寻找空气里的温度降低和法阵停止运转的源头。
    最后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仿佛是因为天气寒冷导致的。
    可是，后院之內，已经开始飘落雪花，显然温度已经降到冰点以下，让空气中的水分开始结冰。
    “找到了，降温的源头在地下深处。”
    而后，修炼冰属性功法的宣姓结丹中期长老，发现了地下的温度异常。
    “秦长老闭关的净室就在大地深处。”陆沉星连忙向眾人解释道。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
    在他们的认知中，秦庄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不可能引发这种异象。
    “听说，慕兰人天风部落的穆上师，修炼的是冰属性功法，会不会……”
    有人小心翼翼开口说出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我敢以性命担保，秦长老绝对没有被慕兰人的老怪物夺舍。”
    作为这些弟子中，近期唯一和秦庄打过交道的陆沉星，连忙解释道。
    “可是，温度忽然大幅度的降低怎么解释？还是將此事匯报给大长老吧。”
    此前，周大长老代表掩月宗开完会后就返回宗门坐镇了。
    如今的局势，如果宗门內没有元婴强者坐镇，很有可能被绕道突袭的慕兰法士偷袭。
    而且掩月宗的宝库之內，物资眾多，比攻破那些中小门派和大家族的收穫要多得多。
    让她不得不防。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而后，孙妍就开口说道：“还是再等等吧。长老玄功通神，或许是在修炼慕兰人的灵术也说不准。”
    “大家做好准备，万一接下来后院的异象过大，惊动了城內的执法使，大家还是要统一口径，以防他们惊扰秦长老。”
    隨后，掩月宗的诸位结丹弟子，就守护在秦庄闭关的净室之外，以防有人前来打扰他。
    果然，后院的温度越来越低，所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甚至让高空都飘起了雪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可惜，那里是掩月宗的地盘，没人会擅闯。
    就在他们担心低温会扩散出去的时候，温度又开始稳定的恢復，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情况。
    仿佛之前的异象並不存在似的。
    就在眾人猜测密室內的秦庄在修炼何种神通之际，他也从深层次的悟道状態中復甦。
    睁开双眼之后，秦庄手掌心忽然多出了一道透明的无色火焰。
    很快火焰就从无色透明变成了暗红色，接著是暖黄色，金色，到最后变成了黑紫色，甚至纯黑色。
    而后他的嘴角就泛起了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火之大道，总算被他修炼入门了。
    在这一刻他可以自豪地对外宣布，在人界，他可以做到结丹无敌。
    这就是得道给他带来的自信。
    世人提起火之大道，往往將它和火焰联繫在一起。
    可是，火焰真的就是火之大道吗？
    其实並不是。
    那么何谓火之大道？
    简单来说，任何拥有温度的物体都能被火之大道容纳在其中。
    也就是说，天地万物体內皆存在火之大道。
    那么“火”是什么？
    是燃烧的物质吗？
    並不全是。
    在秦庄此时的认知中，“火”是一切向外散发热量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火。
    收起掌心的火苗之后，他就隨意从旁边拿起一块石头雕刻而成的地砖，然后在他的法力灌输下，那块地砖的温度急速升高。
    最后，变成了一块散发著恐怖温度的液体。
    甚至比地下火脉中的岩浆温度更高。
    当他收回地砖內的火能之后，它又重新变成了原本的地砖。
    而且隨著秦庄不断的抽取热能，它就变得极其寒冷，甚至能够冻伤筑基期修士。
    最后，秦庄將其復原，放回了原地。
    隨意操控物体的温度，这就是秦庄將火之大道修炼入门的表现。
    仿佛掌握了神通似得。
    甚至那些修炼寒冰属性的修仙者，在他面前，都不敢说他们修炼的法术神通能比秦庄的“火”神通更冷。
    也就是他的修为和道行不够。
    否则他能抽取物质內部的所有火能，让其彻底变成死物。
    甚至在他的神通影响下，阵法结界都能停止运行。
    当然，也能让阵法结界超负荷运转，从而將布阵的材料烧坏。
    这就是神通的伟力。
    眾所周知，温度的上下限之间的跨度极大。
    不是几万度几亿度的跨度，而是三十二个数量级之间的跨度。
    一百度和一万度之间，也仅仅横跨了两个数量级罢了。
    一百度和一亿度之间，也不过横跨了六个数量级罢了，可是这已经是凡人烧开水和天上的太阳核心燃烧温度之间的差距了。
    由此可见，秦庄的这个能够掌控物体温度变化的火属性神通的潜力有多高。
    虽然他刚刚入门，能够调节的范围不超过两个数量级，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
    而后，秦庄就开始思考“水”了。
    既然和火之大道有关的神通法术，是以操控温度来入门。
    那么和水之大道有关的神通法术该从哪个方面入门？
    首先秦庄必须思考一个问题，水究竟是什么？
    江河湖海是水？
    那么流沙，熔岩，等其他能够流动的物体是不是“水”。
    既然是大道，就要超脱单一物质的思维束缚。
    液態的灵气，是不是灵水？
    液態的金属，是不是金水？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液体，都是不是水？
    如果將水的定义范围局限在日常接触的江河湖海之水中，未免有些过於狭隘了。
    那么跳出这种狭隘的定义范畴，水又是什么？
    或许是有了此前火属性神通入门的灵感。
    让秦庄的道行不知不觉间暴涨了一大截，关於“水”的大道感悟，似乎变得容易了不少。
    没过多久，他仿佛抓住了一丝灵光，发现了一切可以被冠以水来称呼的物质的共同特点。
    那就是流动性。
    是否流动的东西都能被称之为水？
    它和不能流动的东西之间究竟有何区別？
    是连接物质之间的某种力量被破坏了，从而让物质从稳定的固態变成了可以流动的液態？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温度升高到一定层次之后，许多物质都表现出了像水一样的流动性。
    渐渐地，秦庄好像抓住了水的关键。
    一个个和水有关的神通法术，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水幕术，云雾术，水罡术，小云雨术，大云雨术，雷雨九重天，巨鯨吞海术，三元重水术和三光神水术。
    这些法术之中，水的形態虽然在不停的发生改变，可是核心却没有多少变化。
    只有重水术和三光神水术，才稍微的脱离了寻常意义上的水的范畴。
    重水不是水，三光神水也不是水，都是一种液態化的天地能量。
    或许，该定义为流动者是水，不流动者是物。
    秦庄隱隱找到了水属性神通的关键。
    水的產生需要火来配合。
    看似相互对应的两种性质，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难道这就是水火之道，这就是阴阳变化？
    秦庄不禁有些入迷了，仿佛抓住了道的痕跡。
    甚至他的思维飘向远方，想到了进阶炼虚境界的五行合一。
    为何能够实现五行合一，或许正是因为找到了五行的共同点，从而將它们同一到了同一个更高层次的道理的框架之內。
    或许，这就是修行的真諦。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反之，从万物中寻找共性，从而触摸道的影踪。
    在这一刻，如果秦庄头上有道行进度条，一定会发现，进度条直接增长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