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上班三万年，我无敌了 - 第三十二章 ：偏执的守护

    副驾驶座上，潘永生的出现毫无徵兆，如同一个冰冷的幽灵。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带著一种非人的、穿透一切的审视感，牢牢锁定了王一染。
    “不要白费力气了，光之巨人。”
    潘永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冰冷的金属摩擦，“你阻止不了立加德隆，我们……是为了人类好。”
    王一染的心臟还在狂跳，肾上腺素急剧分泌，但他强行压下掏枪的衝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为了人类好？”
    “指挥一个怪物摧毁能源设施，这叫为了人类好？”
    “潘永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潘永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著痛苦、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你们不懂……宇宙……太危险了……”他喃喃著，眼神飘忽，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绝望的深空。
    “我们只是好奇地向外看了一眼……就引来了无法理解的存在……吞噬、融合、扭曲……我的队友……飞船……都变成了怪物……”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人类太渺小了！”
    “就像刚学会爬行的婴儿，却妄想著奔跑，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好！”
    “液氮、煤油、火箭……这些探索宇宙的工具，只会引来更恐怖的目光，带来更彻底的毁灭！”
    “我这是在保护他们！阻止他们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黑暗森林法则听过吗？”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王一染：
    “摧毁现有的设施，断绝他们短时间內的航天能力，让他们老老实实待在地球摇篮里，这才是真正的仁慈！”
    “你，光之巨人，你也不希望看到人类因无知和傲慢而灭亡吧？”
    “离开这里，不要再插手人类的事务了！”
    说完，不等王一染反应，潘永生的身体如同烟雾般开始变淡、消散，最后彻底消失在副驾驶座上，只留下一股若有若无的、冰冷的能量余韵。
    王一染呆呆地坐在驾驶位上，半晌才骂了一句：
    “……真是……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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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理解潘永生的恐惧和绝望，那种面对未知宇宙巨大威胁时的无力感。
    但他绝不认同这种方式！
    因噎废食？
    固步自封？
    因为害怕危险就亲手摺断文明的翅膀，把自己永远囚禁在襁褓里？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道理！这根本不是保护，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毁灭！
    “妈的，疯子不可怕，就怕疯子有文化还有超能力！”
    王一染狠狠一拍方向盘，装甲车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他不再犹豫，一脚油门到底，重型装甲车如同咆哮的钢铁巨兽，朝著远处火光冲天的战场狂飆而去！
    通讯器里传来激烈的交战声和龙队长的指挥声。
    “王一染！报告你的位置！立加德隆正在破坏第三储备罐！我们需要支援！”
    “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王一染回復，同时將装甲车的武器系统切换至全自动攻击模式，急切道：
    “听著，潘永生刚找过我，他就是控制者！他的目的是摧毁所有航天相关设施，让人类无法进入宇宙！立加德隆只是工具！”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被这个信息衝击到了。
    “妈的！真是个疯子！”古井真一的骂声传来。
    “现在怎么办？”陈夏龙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带著紧迫。
    “按原计划！我先上了！”王一染已经能看到立加德隆那巨大的身影正在撕扯著煤油厂的巨大储罐！
    他猛打方向，装甲车一个漂移甩尾，稳稳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紧接著，他跳下车，將头盔里的通讯频道切换到公共频率，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打掩护！”
    然后，他关闭通讯器，举起那根熟悉的、仿佛玩具般的阿尔法魔棒！
    “奥特曼——奥三！！！”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一染在装甲车里，实际上，別人已经变成奥特曼了。
    璀璨的光芒再次於战场边缘亮起，驱散部分夜色！
    银红色的巨人轰然落地，挡在了立加德隆和破损的储罐之间！
    “恰！”奥三奥特曼摆出战斗姿势，乳白色的眼灯愤怒地锁定立加德隆！
    然而，立加德隆的动作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它胸腔內，传来潘永生愤怒而失望的，只有王一染能够听到的精神咆哮：
    “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要挡路，那就连同你这光之巨人一起，成为人类妄想的殉葬品吧！”
    下一秒，立加德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体表的甲壳发出更加幽深的光泽，关节处的能量流动明显加剧，那双钻头般的顎足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轰鸣！
    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更危险的气息爆发出来！
    潘永生，竟然直接与立加德隆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融合，以自身的精神和那未知能量体的力量，强行提升了立加德隆的机能！
    “吼！！！”
    立加德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主动发起了衝锋！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王一染则是毫不畏惧地迎上！
    老子贝利亚都敢打，还不敢打你？
    砰！砰！咚！
    两个巨物的碰撞比之前更加激烈！
    奥三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拳头更硬，速度更快！
    他的攻击依旧难以破防，而对方的每一次挥击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力！
    他就像是一个空有一身力量的拳击手，在对战一个力量和防御点满还开了锁血掛的boss！
    战斗陷入焦灼。奥三依靠精妙的宇宙拳法的步伐和战斗技巧一次次避开致命攻击，但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胸口的计时器又开始不爭气地闪烁起红光。
    不行！
    必须找到弱点！
    王一染一边周旋，一边用奥特视力疯狂扫描立加德隆的全身。
    空中，战斗龙一號机也在全力开火骚扰，同时李唯一和基地技术团队正疯狂分析著之前记录的战斗数据和立加德隆的能量分布图。
    “能量读数异常！它胸口偏下的位置，能量流动最不稳定！特別是在它准备发射那种火焰和大幅动作时，那里会出现极其短暂的能量淤积和护盾衰减！”
    李唯一突然在通讯频道中大喊！
    “肚子！它的弱点是肚子下面那块顏色稍浅的甲片！”
    陈夏龙立刻將信息传达给奥三！
    就在这时，久攻不下的立加德隆似乎被彻底激怒，它猛地人立而起，胸口复杂的管状结构再次打开，灼热的能量疯狂匯聚！
    它要零距离发射德隆破坏火焰，彻底融化奥三和它身后的储罐！
    就是这个机会！
    王一染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选择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个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即將喷发的火焰射线的正面轨道，同时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瞬间弹起！
    双臂早已交叉於胸前！
    “斯派修姆光线——！！！”
    没有蓄力，没有前摇，一道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蓝白色光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从他组合成l型的手臂上迸发而出，几乎是贴著立加德隆抬起的身体下方，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块顏色稍浅的腹部甲片！
    噗嗤——！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某种东西被强行撕裂、贯穿的闷响！
    光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没入了立加德隆的腹部！
    “嗷呜——！！！”
    立加德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至极的惨嚎！
    匯聚到一半的破坏火焰瞬间失控，在它体內疯狂炸开，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膨胀，甲片缝隙中喷射出失控的能量流和电火。
    轰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由內而外发生！
    立加德隆瞬间被耀眼的火光和衝击波吞没，庞大的身躯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洒落大地！
    爆炸的余波將王一染也掀飞了出去，但他很快稳住身形，胸口的计时器已经疯狂闪烁红灯。
    火光渐熄，烟尘瀰漫。
    在立加德隆爆炸的中心点，一个焦黑的人影缓缓站立起来，正是潘永生。
    他看起来虚弱无比，身上有著严重的灼伤，但似乎还保留著一丝生机。
    他与立加德隆的强制融合被强行打断，那未知能量体似乎也在爆炸中消散了。
    奥三化作光粒子消失。
    王一染踉蹌著从光芒中走出，快步跑到潘永生身边。
    潘永生看著他，眼神中的偏执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虚弱地问。
    王一染喘著气，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沉声道：
    “老潘，我理解你的恐惧。宇宙確实危险，但因此而切断所有的路，是不是太极端了？”
    “害怕摔倒就不让孩子学走路吗？”
    “因未知而恐惧，因恐惧而探索，因探索而强大，这才是文明该有的样子啊！”
    “把自己关起来，就能永远安全吗？”
    “那要是哪天更大的危险从天上掉下来，岂不是连跑都没地方跑！”
    潘永生怔怔地听著，看著远处那些惊魂未定但已经开始救援和排查风险的人类，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为保护人类而战的奥特曼，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长长地、长长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新的决意。
    “也许……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道：“是我……被恐惧吞噬了……走上了另一条极端的路……”
    他挣扎著站起来，望向星空：
    “宇宙……確实危险……但也充满了无限可能……我需要……去直面它……而不是逃避或阻止別人……”
    他没有再多说，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地、艰难地走向废墟深处，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中。
    没有人阻止他，或许，对於他而言，真正的救赎和道路，在星辰大海。
    【叮！消灭任务：阻止立加德隆完成，奖励：经验值+20000。】
    【当前等级：lv.66，经验：29750/150000】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看著经验栏再次丰盈起来，又看了看这烂摊子，王一染心情复杂地嘆了口气。
    “妈的，这班加的……真是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