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炮响起的那一刻,沈望舒就知道糟了,对方不是不反抗,而是只想把自己放近了打。
隨后墙头密集的鸟銃更是击溃了他心头仅剩的一丝念想。
之前六十步齐射都將官军打崩溃,现在可是十步啊。
但这事情还没完,官军崩溃了,大不了这次围剿失败。
紧接著在沈望舒惊恐的目光中,寨门直接被打开,大量身穿青衣的林家海盗冲了出来,对著官军疯狂砍杀。
“糟了,这林家想將我们全部留在这里。”沈望舒顿时大惊失色,当下也顾不得还在被追杀的家丁们,对著身边仅剩的一个家丁道,“快撤,我们上船。”
然后转头一看,之前还在身边的那个钟圭此时已经在舢板之上了,正在奋力地划向大船。
沈望舒心底痛骂对方百遍,但却丝毫不敢怠慢,急匆匆地找来一个舢板,奋力地推入水中。
沈望舒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家丁一人一个船桨就开始划船。
然而还没等其上船,就见护卫指著远处道,“大人快看!有船。”
此时夕阳已经有一半到了海面之下,东南边的海面之上突然出现两艘大船,沐浴著夕阳朝著眾人衝来。
大船之上,一个大大的林字异常显眼。
“完蛋了。”沈望舒颓然地坐在船上,连船桨都扔了。
到了此刻他哪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包饺子了,此刻船上基本上没几个人,若是给自己点时间,稍微凑一凑,再接几个人上来,还能凑出点人开动一艘船。
但现在哪怕自己把人手凑够,也没有时间开出去了,对方轻易就能將自己无法动弹的船击沉。
这是一个陷阱,对方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否则不可能还有胆子分兵。
而自己还傻乎乎的跳了进来,心中还做著那升官发財的美梦,这一下全完了,以自己沈家人身份,定然活不下去。
沈望舒拔出自己的长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架就准备自尽,但试了好几次,冰凉的刃口让其都下不了狠心。
但刀都拔出来了,这么收回去好像很没面子,於是他望向自己的家丁,希望对方能劝一下。
“大人,是需要我帮你吗?”那家丁不明白啥意思,犹豫著问道。
这话將沈望舒气得够呛,当即放下刀,对著家丁拳打脚踢,“我帮你个铲铲,你个没用的废物!”
那家丁本身就因为逃不掉士气低落,此时被沈望舒这么一打,脾气也是上来了,妈的平时你打骂也就算了,毕竟待遇不错。但现在都落难了,还特么欺负老子,那老子不是白落难了。
当即伸手一推,將沈望舒推得踉蹌著摔倒在船上,脑袋重重地磕在船板之上。鲜血顿时就流出来了。
家丁见此心头也是一跳,知道衝动了,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
伸手在沈望舒鼻子下面试探一下,发现还有气,顿时大喜。
隨后脱掉沈望舒的腰带,將其双手牢牢地捆在背后。
撕下其里衣的一块白色布块,隨后將其举起来站在小舟上大声喊道,“沈望舒已经被擒!所有人快投降啦。”
......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海滩都被火把照的通红,林家护卫们押著被俘虏的官军
“这位壮士,你叫什么名字。”林昊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这人。
“回大人的话,小人贱名周三当不得壮士名號。”身穿短打的汉子跪在林昊面前,在他身后是被反绑双手对其怒目而视的沈望舒,但可惜此刻他嘴里被塞了一双臭袜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能抓住这狗官,那自然是壮士,起来吧。来人啊,拿五十两银子来,给这位壮士。”林昊朝著后面吩咐道。
不过片刻功夫,五十两银子便整齐地摆在那周三面前。
“这......”周三双眼瞪得滚圆,本来只打算抓了沈望舒求自保的,但还有这惊喜,心中万分激动,但却又有点不敢去拿,生怕这是什么诡计。
“拿著吧,我林家做事一向赏罚分明。”林昊看出了对方的不安,笑著安慰道,“你既然擒住了沈望舒,那这银子就拿著吧,我还不至於因为这点银子耍你。”
听到这话,周三心头一松,对啊,要杀自己早杀了,何必拿银子来戏弄自己,想通了这点,周三麻利地將银子收起来,紧紧地抱在怀中。
周围的那些官军俘虏看著这一幕顿时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凭什么啊,大家一起愉快地做俘虏不好吗?凭什么你还能拿赏金,叛徒啊!
“先下去歇著吧,待会有人找你问话你如实回答就行,明天就放你回家。”林昊將其安排下去,隨后兴奋地往前走去。
在这里刘阿牛正带著水手和另一部分的俘虏下来,而俘虏之中最显眼的一人身上穿著的服饰和沈望舒一模一样。
“哈哈哈,阿牛哥,你来的正是时候,再晚一点就要被这些傢伙溜咯。”林昊上前给了刘阿牛一个大大的拥抱。
“都是少爷指挥的好,这些人船上都没几个人,见到我们的船队就投降了。对了,这个是抓的大官。”刘阿牛伸手將人群中的钟圭抓出来。
“我问清楚了,这个傢伙叫钟圭,是这次带队的百户之一。”刘阿牛颇为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抓住官军中的官。
“原来是钟大人。”林昊客气地拱了拱手,隨后语气轻鬆地道,“对不住了,还请钟大人適应一下。”
“阁下如此年轻,莫非就是当初林家的那位神童?”钟圭看著林昊惊讶地问道。
“哦?”林昊略微惊异地看了对方一眼,“钟大人也听说过在下的名號?”
“那是当然,前几年在福寧,阁下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可惜如今竟然......”钟圭嘆了口气说道。
“人各有志罢了。”林昊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倒是钟大人,如今沦为阶下囚,可愿降我啊。”
“呵呵,阁下莫要说笑。”钟圭挺直腰板道,“在下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绝不会辱没祖宗的,既然败了,那就唯一死而已,投降之事绝无可能。”
“气节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林昊隨意地笑了笑,也不恼怒,挥挥手示意將其带走。
“阿牛哥,走,去看看我们的战利品。”林昊说著就带著刘阿牛登上舢板。
这次一次性缴获六艘船,其中还有两艘和之前福船一般大的,只要配上水手,自己实力立马翻上好几倍,唯一让林昊发愁的是,去哪里搞这么多熟练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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