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救世主 - 第一百章 索伦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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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索伦的保证
    相比起曾经被她轻易侵入的精神病院来说,这里的监控系统就要复杂多了。
    哪怕她有著超越两百年的技术,依旧还是在艾德里安的帮助下,才终於成功的植入了后门。
    隨后,凡是苏澈经过的监控区域,镜头会重复播放十分钟前的空镜头。
    就这样在监控室的安保人员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苏澈在摄像头下走过,进入了消防楼梯。
    三十八层,她需要向上爬三十五层。
    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是艰巨的任务,但对苏澈而言,这只是热身。
    她以稳定的速度向上攀登,脚步声被刻意控制在最低限度,呼吸几乎没有变化。
    机械义肢在运动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几乎听不见。
    八分钟后,她抵达了三十八层的防火门前。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灯光明亮,铺著浅灰色的地毯,两侧是深色的木门,上面掛著各家公司的名牌。
    苏澈找到了科尔曼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牌子,这家公司位於走廊中段右侧。
    她將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了几秒,確认外面没有脚步声,这才轻轻推开门。
    走廊空无一人,她迅速走向目標办公室,在门前停下。
    这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锁是常见的电子密码锁。
    苏澈抬起闪烁著蓝光的右手,三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绿灯亮起。
    她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门。
    门內是一个宽的开放式办公区,排列著十几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帐本。
    大部分区域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一张桌子还亮著檯灯。
    一个微胖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坐在那张桌前,对著电脑屏幕抓头髮,嘴里还低声嘟囔著什么。
    班杰明·福斯特,正是照片上那个人。
    苏澈迅速扫视整个空间。
    办公室东侧是一排落地窗,视野极好,正对著两个街区外的星冠大厦。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厦顶层宴会厅的窗户,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完美。
    但她需要先让福斯特先生暂时离开,或者安静下来。
    將狙击枪的箱子轻轻放在门边的阴影处,苏澈悄无声息地走向那个还在加班的会计师。
    地毯吸收了脚步声,直到她走到福斯特身后不到三米处,这个专注工作的中年男人才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转过头。
    “哇哦!”福斯特嚇了一跳,椅子向后滑了半步,撞在文件柜上发出闷响。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陌生女性。
    苏澈今晚穿的是便於行动的黑色战术外套和长裤,短髮利落,面容冷峻。
    在昏暗的檯灯光线下,看起来既不像公司职员,也不像大楼的安保人员。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福斯特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著困惑和警惕,但奇怪的是,並没有太多恐惧。
    也许是因为苏澈是女性,而且看起来身材纤细,不像具有威胁性。
    又或者,他加班加得头昏脑胀,判断力已经下降了。
    “保安部的夜巡。”苏澈声音平静,面无表情地说。
    “大楼监控显示这层有异常电源波动,我来检查一下。”
    “保安部?”福斯特上下打量著她,显然不太相信,“我怎么没见过你?而且保安部的人会穿成这样?你的制服呢?工牌呢?”
    苏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他杂乱的桌面:“福斯特先生,你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福斯特的警惕性提高了些,但依然没有站起来或做出防御姿態。
    他一方面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可疑,另一方面,被工作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大脑又让他思维变得迟钝。
    也许她是新来的,也许她是某个合作伙伴派来的,长得还挺好看。
    “员工名单上有你的照片和今晚的加班登记。”苏澈隨口编造著理由。
    “哦,对,我登记了。”福斯特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肩膀放鬆了一些。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该死的审计报告,客户明天一早就要,我还差一大截。已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了。”
    他抱怨著,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苏澈的脸。
    加班到深夜,突然出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即使是以他中年会计师那贫乏的想像力,也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然后下一刻,苏澈动了。
    福斯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颈侧一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衝上头顶。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苏澈伸手扶住他倒下的身体,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將这个昏迷的会计师拖到办公室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扎带,將他的手脚固定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又用一块布团塞住他的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苏澈检查了一下扎带的鬆紧,確保他不会因为血液循环受阻而出现严重问题,然后不再理会这个临时房客,转身走向门口,提起了狙击枪箱。
    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最佳位置,这里视野开阔,前面还有一块半高的隔板可以提供一些隱蔽。
    更重要的是,这个位置不在头顶日光灯的直射范围內,处於相对昏暗的阴影中。
    苏澈打开箱子,开始组装狙击步枪。
    她的动作熟练,每一个部件都被准確而迅速地安装在正確的位置。
    不到两分钟,一把完整的雷明顿msr狙击步枪已经架设在两脚架上,枪口微微朝向窗外。
    调整瞄准镜,激活热融合模式。
    镜头里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深浅不一的色块,建筑物的轮廓以热量的形式呈现出来。
    她缓慢移动枪口,寻找著星冠大厦顶层宴会厅的位置。
    找到了。
    透过瞄准镜,她能看到宴会厅里密集的人形热源,他们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听什么人讲话。
    苏澈调整焦距,画面变得更加清晰。
    她看到了马尔斯那与眾不同的高大身影,看到了莉莉安站在某个人身边,还看到了陆晨。
    他站在那里,姿態放鬆,似乎正在与人交谈。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苏澈没有放鬆警惕。她维持著瞄准姿势,如同一尊雕塑,只有呼吸极其轻微地起伏。耳麦里传来艾德里安断断续续的匯报。
    “通讯干扰源確认来自星冠大厦內部,是一种大功率全频段屏蔽器,正在尝试用备用频段建立联繫。苏小姐,你那边能看到什么?”
    “目標安全,宴会仍在进行,发言者是卡尔·索伦。”苏澈低声回答,目光没有离开瞄准镜,“但我看不到他的正脸,角度问题。”
    “继续观察,我正在尝试接入大厦內部的安全通讯频道,也许能听到些什么。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窗外的纽约夜景璀璨如星河,而苏澈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与这片繁华格格不入。
    大约五分钟后,办公室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和挣扎声。
    班杰明·福斯特醒了。
    他先是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然后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他挣扎了一下,手脚都被束缚住,嘴里塞著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惊慌地转动眼球,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况,同时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说自己是什么保安,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绑架?抢劫?还是更可怕的?
    他拼命扭动身体,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发出闷响。
    这个动静让苏澈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福斯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后,他看到了那架在窗前的狙击步枪。
    那修长的枪身,那复杂的光学瞄具,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窗外。
    福斯特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呜呜声戛然而止,他甚至忘记了挣扎。
    狙击枪?这个女人是狙击手?她要在曼哈顿的办公楼里开枪?目標是谁?总统?市长?还是?
    他的目光惊恐地移向窗外,看到了远处星冠大厦那灯火通明的顶层。
    是那里?今晚那里好像有什么大活动,他白天听同事提过一嘴。
    天啊,他捲入了什么?恐怖袭击?政治暗杀?这个女的是职业杀手?
    福斯特感到一阵尿意,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生怕引起那个杀手的注意。
    他儘可能地將身体缩在椅子里,儘管这没什么用。
    苏澈只是看了他一眼,確认他没有能力製造麻烦,就转回头,继续监视著目標。
    福斯特的心臟狂跳,冷汗浸湿了衬衫。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怎么办?报警?怎么报?手机在桌上,离他至少五米远o
    呼救?嘴被堵著。挣扎?手脚都被绑死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女杀手如同雕塑般守在狙击枪后,偶尔轻微地调整一下姿势或焦距。
    她的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中显得格外冰冷,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对福斯特来说都是煎熬。
    他开始胡思乱想,如果她开枪了,警察会不会很快找到这里?他会作为同谋被捕吗?他的职业生涯完了,人生也完了。
    不,也许更糟,她可能会在离开前杀他灭口。
    。。。
    宴会厅內,卡尔·索伦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保持著微笑,但那笑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下去。
    “请各位放心,技术团队正在全力排查通讯故障。这只是一次意外,绝对不影响今晚我们宣布的重大进展。”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些许。
    然而宾客中,不满的低语正在匯聚成潮流。
    “意外?”一位头髮银白、西装扣子快绷不住肚腩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声音洪亮如钟,“索伦先生,你管这叫意外?”
    理察·霍洛维茨,华尔街真正的巨鱷之一,旗下对冲基金管理著超过四千亿美元的资產。
    他的照片偶尔会出现在財经杂誌上,但更多时候,他喜欢隱藏在层层控股公司之后,像深水区的鯊鱼。
    霍洛维茨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著,左上角那个无服务的標誌格外刺眼。
    “我的交易员每分钟经手数千万美元的订单,今晚有几笔重要的跨境交割需要確认。现在,因为你的意外,我和我的团队失联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尖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索伦连忙走向他,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態:“霍洛维茨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焦虑,我向您保证,”
    “你保证?”另一位穿著深紫色礼服裙的女士打断了索伦,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笼罩著寒霜,“索伦先生,我的手机信號也被切断了。我丈夫今晚在伦敦有紧急手术,他需要隨时联繫我。如果因为无法联络而出现任何医疗事故,这个责任,你来承担吗?”
    陆晨认出了她玛莎·温斯洛普,她的家族与老埃克哈特参议员背后的財团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据说她本人名下就有三家慈善基金会和一家私人医院。
    “温斯洛普夫人,我,”
    “还有我。”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也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索伦先生,十分钟后我有一场与东京都知事的视频会议。现在信號全无,你让我如何解释?说我被关在一个意外屏蔽信號的宴会厅里?”
    这是艾伦·帕克,科技投资界的传奇人物,也是多位现任议员的幕后金主。
    他的社交圈横跨政商两界,得罪他比得罪一打华尔街经理还要麻烦。
    索伦的额角汗珠更多了。
    他不断转向不同的方向,向这位道歉,向那位承诺,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无头苍蝇。
    显得是如此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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