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中心的接人车是下午来的。
產后不能见风,阮鈺全身穿戴得严实,又被陆承昀用被子裹著,一路抱上了车。
阮鈺在他怀里笑得直抖:“陆承昀,这样好像宫斗剧里要被送去侍寢的妃子。”
陆承昀故意逗她:“嗯,要等从月子中心出来才能侍寢。”
阮鈺被他黄了一把,恼羞成怒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陆承昀嘴角微扬。
圣贝拉·王府半岛。
陆承昀定的是一百多万的顶级套房,一百多平的大平层里,阮鈺住的是主臥,天天在婴儿房,除了张阿姨在旁看著宝宝以外,还配的有2个护士、1个康復师、1个管家、1个厨师。
当天晚上阮鈺就洗头洗澡了,本来陆承昀是想帮忙的,但被护士们拒绝了,嫌他不够专业,容易让產妇受凉。
阮鈺洗得乾乾净净出来,见陆承昀还在鬱闷,她好笑地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不高兴?”
陆承昀不想让任何人碰她。
包括女护士。
但他不敢说,怕阮鈺觉得他占有欲太强。
男人冷著脸否认:“我没有不高兴。”
阮鈺哦哦点头,很善解人意地说:“你没有不高兴,你只是很不开心。”
陆承昀拉著脸,把她抱上双人大床,將她头上戴的粉色小熊防风帽,又往下拉了拉,“老婆,我想你。”
他总是很爱说这句话。
不一起时会说想她,每天在一起也要说想她,阮鈺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想她。
但是虽然搞不明白,阮鈺也还是大大方方地捧著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笑得甜甜的,“那给你亲亲。”
陆承昀拉著的脸,很快就拉上去了。
他搂著她塞进被窝,將她严实地搂在怀里,满足地说:“终於可以毫无障碍地抱你了。”
阮鈺也往他身上蹭了蹭,將他抱得更紧了,“只要你不嫌热就好呀,现在要入夏了,我月子里体寒,会每天都穿得厚厚的。”
“不怕。”陆承昀把头埋在她脖间,闻著她身上的味道,昏沉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男人两天一夜没睡,现在终於放鬆下来,抱著她沉沉地睡著了,阮鈺被他感染得也开始犯困,小夫妻就这么搂著睡著了。
阮鈺的月子坐得很轻鬆。
宝宝有护士和张阿姨带,餵的是配方奶,白天醒来会抱来阮鈺身边玩一会儿,晚上继续抱去婴儿房睡觉。
康復师根据阮鈺的恢復情况,给她做身体检查,做產后康復,其他时间就在房间躺著休息,无聊了就看书。
只不过……
阮鈺很不满:“陆承昀,你为什么给我买的都是儿童彩绘画?”
不让她看电子小说,也不让她看纸质小说,而是买的彩绘画,都是儿童故事的那种。
陆承昀正坐在小桌旁工作,男人身上穿著西装,是刚从公司回来。
他头都没抬地说:“月子里休息为主,不要太动脑子,可以多看点轻鬆的故事。”
阮鈺好脾气地问他:“那请问这位先生,你买的时候有注意看,封面上写著建议6-12岁之间的儿童阅读吗?”
陆承昀抬起头,嘴角带著笑意,“买大了?”
阮鈺气笑了。
她哼声道:“陆承昀,你太坏了。”
就会欺负她现在没手机,还不能出门。
陆承昀见她真有点生气了,赶忙收起笑容,站起身过来哄她,“逗你玩的,这个没买大,但也没买小,是我特意给你选的。”
阮鈺警告他小心说话,“你是在蔑视我的智商吗?”
她虽然没测过智力,但好歹也是考上八大美院的人,肯定不是真笨蛋。
陆承昀拿起那本儿童书,一本正经地给她介绍,“你看,这本书的色彩是不是跟普通书不太一样?”
阮鈺是个小画家。
听到专业问题,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很鲜明,对比色的运用很熟练,所以画面更有层次感,很像邓院长跟我讲过的画画技巧。”
陆承昀笑著说:“没错,这就是他给你推荐的书。”
阮鈺眼睛都亮了!
“邓院长?!”
女孩激动地说:“你还认识邓院长吗?”
邓院长是中国美术协会主席,安柏源曾经用他来诱惑她跟陆承昀分手,后来阮鈺不想跟陆承昀分开后,就不跟邓院长联繫了。
陆承昀捏著她激动的脸颊,点著头道:“认识,安家的人脉我接手了大半,包括你很心动的这位邓院长。而且其实,他女儿就是安柏源的小舅妈。”
阮鈺惊得眼睛瞪更大了,“竟然还有这层关係,怪不得他能在邓院长那说上话!”
陆承昀笑著点头:“那小子虽然整天混不吝的,但画功確实很不错,一是安家给他请的老师好,二是邓院长那边也没少给他指导,等你身体养好了,我让他带你去找邓院长拜师。”
“好!”
阮鈺兴奋地点头,心情更好了。
这会她也不嫌那彩画书幼稚了,只觉得这都是大师推荐的书,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女孩抱著那本彩绘,又开心地看去了。
陆承昀望著她扬起的嘴角,想起她心心念念的央美,终究还没机会考上,很可惜。
要是他能重回刚考上北大那年就好了,这样他就能去教还在读初三的她,带她去考央美。
只可惜,现实没有穿越。
他见不到那时候的她。
阮鈺的画看了没多久,天天宝宝醒了,张阿姨抱著孩子过来,放在了她的身旁。
阮鈺逗著宝贝女儿玩,还做鬼脸给她看,但天天不爱笑,偶尔会哦一声回应妈妈,然后没多久就又睡著了。
才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呼吸特別浅,浅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活著。
鬼使神差,阮鈺把手指放到小女孩的鼻子前,直到感受到她轻轻的鼻息,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阮鈺探完呼吸,一转头就看见了陆承昀。
男人正盯著她,目光深深。
阮鈺瞬间就尷尬了起来,不太好意思地说:“很奇怪吗?我是怕她出什么事。”
“不奇怪。”陆承昀说,“不过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阮鈺疑惑。
陆承昀认真地看著她说:“原来喜欢探一个人的呼吸,是太害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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