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 - 第九章 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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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明並不知道小琴身上发生的事。
    而且还不止这一件事,不仅朱雄英被限制在东宫內,整个东宫都被锦衣卫围住,所有进出人员一律要问清来处和理由。
    太医院內看灶台的內侍太监也全换成了锦衣卫,御医出诊必须有人陪同才行。
    连齐纹这个木头都是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那些人没那么容易接近,不然这个局就都是破绽,那些人不会轻易相信的。
    也就是说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確实是皇孙病重,皇宫內气氛紧张。
    而知情之人看起来,这完全就是一个大套,就等著幕后之人著急漏出破绽,一头钻进来。
    毛驤作为朱元璋的近臣,做事情不能朱元璋说一件他办一件,得有前瞻性,替皇上考虑周全,不然早就被换了。
    陈明则不同,他连官职都没,想太多也没啥用。
    按著毛驤的安排,他用过早饭,就进了朱雄英寢殿,到晚上才回给他安排的寢殿。
    至於为什么不住在东宫,那要住进去,人家也找不到他,既然是鱼饵总得让鱼看见才行,然后派人来东宫涉险。
    陈明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觉得这么大的破绽,难道別人是个傻子?
    但在毛驤看来,宫內防卫的越严实,那些有心之人便越想知道情况,但是里面出不来外面进不去。
    这时候出现个掌握一切又容易接近的神医,他们便像闻著腥味的猫,一窝蜂的靠过来。
    哪怕是几只小猫也无事,顺著往回摸,总能发现老巢。
    寢殿內,陈明又展开了桌子上的画卷,没什么別的想法,单纯是因为无聊,而且在东宫睡了一下午,现在也睡不著了。
    “罪过啊!罪过!”
    作为朱元璋安排的棋子,陈明很有自知之明,啥也別问做好皇上交代的事,好处铁定少不了自己的。
    这一天,他也不是完全躺平,他在极力回忆上一世的记忆,他只记得空印案、胡惟庸案和蓝玉案。
    前两个已经发生过陈明自然记得很清楚,这都是他的亲身经歷,幸亏老爹死的早和那些人都没什么交际,不然现在说不定在哪个乱葬岗待著了。
    蓝玉案则是本身就很出名,是朱元璋死前为防范武將夺权为孙子朱允炆铺路一手打造的。
    但是印象里是洪武四大案,其中缺失的一案他想了一天才想起部分。
    只记得是和贪污有关的,貌似涉及人员极广,六部官员没几人是清白的,要知道朱元璋当初起兵造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些贪官污吏,弄的他活不下去被迫杀人。
    所以这个案件杀的人也是极多!
    杀的整个洪武朝胆寒,没人再敢伸手。
    算算日子应该就在几年之后,陈明隱约记得主犯是几位尚书和侍郎,打算明天让齐纹替自己拿份六部的官员名单,照著名字看看说不定能想起来更多。
    这件事越早发现造成的影响便能越小,按陈明的理解可以少死很多人。
    陈明想著便和齐纹提了,不过换了个藉口,等这件事结束后,自己肯定会被所有官员知晓,自己也想提前记下名字,方便日后认人。
    齐纹点头应了下来,这和他的任务並不衝突,而且官员名单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没有理由不给。
    另一边,陈明心心念念想要想起的郭桓案主角郭桓,在户部如坐针毡了一天,总算熬到下值,却被赵瑁喊他去赴宴。
    寻了位小吏,往家里带个话,省的妻子误会带著孩子跑了,便坐著车驾进了赵府。
    赵府门房引著郭桓径直进了书房,书房內除了赵瑁还有一人,乃是刑部尚书王惠迪。
    “见过二位尚书大人。”
    “郭郎中来的正好,我和王尚书正聊到你。”
    “不知二位大人在聊在下何事?”
    “去岁的秋粮用至今日竟然还能余下十万石,当真是陛下肱骨,为国为民。”
    王惠迪满脸笑容的朝著郭桓说道,却看的郭桓心里直发毛。
    “在下远不及二位大人能替陛下分忧,做些小事罢了。”
    赵瑁也不接话,摆了个请的手势:“既然人已经到齐了,便入席再敘吧。”
    红木圆桌上,三人按序入座,赵瑁拍了拍掌,下人们便开始上菜。
    三个人的晚宴足足上了十八道菜,其中不乏野味珍饈。
    郭桓望著餐桌上的美味一时语塞:“赵尚书,这……若是让探子看见,怕是……”
    “郭老弟哪里的话,赵老哥族中田產颇丰,偶尔吃一顿好的也不足为奇吧。”
    王惠迪一边说著一边给赵瑁斟酒。
    “王老弟说的对,郭老弟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当在自己家。”
    王惠迪浅尝一口酒水,便开始连连称讚:“这是前元的青花酒?当真是好滋味。”
    “还是王老弟懂酒,我这人喝不明白这些,这酒可是我特意寻来,给你留的。”
    “那老弟我就不客气了。”
    “请便。”
    郭桓动作僵硬地夹起一块燉的软烂的羊肉迟迟没有动嘴,並非他抗拒,而是白天胡思乱想的太多,他太害怕了。
    横下心放下筷子,起身朝著赵瑁躬身道:
    “赵尚书,在下实在惶恐……”
    话刚开口,他却看见赵瑁眼神一寒,嘆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这顿饭郭桓只是默默的吃著,听著两位尚书大人閒聊风雅趣事。
    整个饭局全程没有人提起三人之间的事情,但又像是把话说清楚了。
    郭桓一言不发的回到车驾,在路上他反覆想著万一事发后怎么对自己有利,却发现自己这一身污秽怎么可能洗的乾净。
    无论是受人胁迫还是其他原因,做了便是做了。陛下只认结果,从来不看原因,更何况自己本心就不纯。
    他心里也知道这顿饭的意思,无非是告诫他莫要多想多言。
    这艘船现在已经开到最凶险的海域,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闯过了便是风平浪静,没闯过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
    文华殿。
    虽已入夜,但仅点著一支烛火,堪堪照亮朱元璋面前的奏章。
    毛驤躬身匯报著白日宫廷內发生的事情。
    “那侍女確实是公主派去传话的,臣没发现任何问题,已经放回了。”
    朱元璋闻言轻笑一声:“陈明倒是有能耐,咱的宝贝闺女都搭上话了。其它地方如何了?”
    “回陛下,韩国公府上今日共有十二人进出,分別……,暂无发现探子;东宫和太医院只有宫內人员出入,但有人观望,最终都退却了,臣恐打草惊蛇便没做什么;吕公旧宅大门紧闭,还在为其妻弟之孙扶灵,无人外出。”
    “嗯,继续盯著。让许近侍给咱弄碗糊糊,多放些葱花。”
    “是。”
    毛驤向后退去,渐渐隱入黑暗,独留殿中隨风闪烁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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