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飞鸟再次见到信介,已经是十五日后了。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穿著一身粗布旧衣的飞鸟身上,暖洋洋的。
飞鸟握持著日轮刀,均匀的发力伸展,適应著正在不断康復的身体。
“佛祖在上,你这孩子真是铁打的...”
松本婶坐在屋檐下,边捣著药杵边感慨“老头子当年被野猪顶穿了腿,三个月都起不来,你这才多久就好的差不多了!”
飞鸟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其实他也有些疑惑,两周时间確实太快了。
虽说他感觉自己的確有点命硬,但也不应该硬到这种地步才对。
是因为自己流魂的本质么....还是说那柄浅打....
他第一次解放浅打,以及用它斩伤不死川实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灵压似乎有很强的掠夺欲望,会夺取一些对方的能量来反哺他自身。
难道说是因为它夺取了属於红沼的力量?
飞鸟摇摇头,將这些念头暂时放下,淡淡开口道“是松本婶的药好。”
不过妇人显然不吃这套奉承,嘖嘖称奇地打量了一番飞鸟的坚实身体:
“年轻真好啊,不过你可別仗著身体好就胡来!以后总是要多加注意,要爱惜身体啊!孩子。”
正说著,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熟悉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林太郎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松本婶!飞鸟兄弟!我们回来了!”
飞鸟抬眼望去,发现来的人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太郎、明美,以及他更熟悉些的信介。
他们几个风尘僕僕,鬼杀队服上还沾著些泥点和草屑,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
信介在看到飞鸟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浑身透著一种完成重大使命后的释然和激动。
他带著二人快步过来,林太郎肩上还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日安,各位。”飞鸟鼓足善意,朝三人打了个冷冰冰的招呼。
“看样子恢復的很好嘛!不错不错,我就说你还是安心养病的好!”
“....叶山到这里,你迟了几天,遇到了什么麻烦?”
信介挠了挠头,笑容里带著点狡黠和淡淡的自豪:
“麻烦倒没有,就是....绕了个小圈子。”他侧身,示意林太郎上前。
林太郎小心翼翼的將布包取下,一层层揭开,里面居然是一件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衣物——鬼杀队的队服!
深邃如夜的黑色布料在阳光下泛著柔韧的光泽,触感意外的冰凉。
上衣的后背以白色麻线绣著醒目的【灭】字,袖口和下摆则用特殊针法织就了细密的紫藤花暗纹,均匀而充满力量感。
队服旁边,静静躺著一枚象徵鬼杀队员身份的葵纹徽章。
黄铜质地,沉甸甸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闪亮。
“这是....”飞鸟愣了愣,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信介他们穿的不就是这种制服么。
根据信介的说法,鬼杀队的衣服都是特製的,不仅有极佳的透气性,能抵御寒暑,甚至能让中级以下的鬼无法伤到队员的身体。
“给你的!飞鸟!”林太郎嗓门洪亮的对著飞鸟比了个大拇指。
明美在一旁用力点头“这是主公大人亲自点头的!放心好了!”
信介补充道“回到叶山说了你的事后,我带著嵐崎先生的亲笔信和这两个傢伙专门跑了一趟藤袭山!並向负责最终选拔的【隱】部以及產屋敷御宅递交了详细的报告文书!”
“我们把溪流边的一切,特別是你独自斩杀名为红沼的大鬼之事,原原本本的呈报了上去!”
他托起那件黑色队服,语气中带著敬意:
“你能斩杀拥有血鬼术,吞噬五十人以上的大鬼,实力远超寻常的培育生!加上你敢於独自应敌的勇气,和即使身受重伤也想履行承诺的决意,根本不需要去参加藤袭山选拔来证明什么了!”
“飞鸟!主公大人已经作下批示,破例將你纳入鬼杀队,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猎鬼人】了!”
说著,他將代表鬼杀队身份的衣服交给飞鸟,並將那枚徽章別在了他的胸前。
主公大人....
这个人多次被信介以及嵐崎老师提起,似乎是一个充满智慧和包容的鬼杀队领袖。
没想到对方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培育生特別破例,这倒是出乎飞鸟的预料。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飞鸟掂了掂这看似轻飘飘,其中却代表著责任的沉重队服,心里翻涌著一些奇异的情绪。
自己算是有组织,有靠山了吗?
曾经的他也加入过流魂街的混混帮派,但要么就是被逼著干一些违背本心的恶事,要么就是被里面同样残酷的剥削赶走。
这个鬼杀队,会是一个好的安身之处吗...
“........谢谢。”飞鸟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信介、林太郎、明美三人真诚而带著鼓励的脸庞“谢谢你们。”
“嘿,谢什么!”林太郎用力一拍飞鸟的肩膀,嘿嘿一笑“以后就是同袍了!砍鬼的时候记得罩著兄弟点!”
“喂!林太郎!飞鸟的身体!”明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啊!抱歉抱歉!”
四人就这么喧闹了一阵,隨后信介告诉飞鸟——鬼杀队员还需要自己选择用於锻造日轮刀用的【玉钢】,所以虽然有些麻烦,他还得跑一趟藤袭山,看能不能赶在试炼结束后,找到適合自己的钢材。
飞鸟点点头,將鬼杀队服套在自己的粗布衣服外面。
他回过身,对著坐在屋檐下,不住地对著自己点头的松本婶长鞠一躬:
“松本婶,叨扰多日,多谢照顾。”
飞鸟的话语恳切,看得松本婶抹了抹眼角,脸上掛著欣慰和不舍“好孩子...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更要小心啊!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飞鸟重重点头。
数日后,叶山,山门前。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的金辉洒在训练场上,铺开一层温暖的余暉。
培育生们早已散场,如今只有嵐崎铁心正背对著院门,用仅存的右臂挥舞著柄沉重的木刀,对著晚霞浸染的远山缓缓调整呼吸。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嵐崎没有回头,布满风霜刻痕的脸庞在夕阳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却听不出喜怒:
“晚了。”
“老师,我回来了。”
嵐崎铁心终於缓缓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来人身上一寸寸扫过。
目光掠过那身崭新的,代表著正式队员身份的黑色队服。
掠过胸前那枚亮闪闪的葵纹徽章。
最后,落在脸上——那张褪去了些许阴鬱与警惕,多了几分沉稳与內敛的年轻脸庞上。
“伤,好些了吗?”
“是的,托松本婶的关照,已无大碍。”
“嗯....回来就好。”
嵐崎严厉的目光变得柔和,缓步走向他。
在飞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刚毅如铁的老人,一把用独臂把他揽进了怀中。
“....你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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