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中·风之呼吸....”
飞鸟根本不想废话,任由呼吸法开始奔涌在体內,將血液变得炽热滚烫,並將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双刀上。
他已经感受到了这里面传来的浓浓鬼气,比之前遇见过的红沼还要狰狞可怖。
振了振双刀,飞鸟坚定地踏入神社的山门。
不过和他预想不同的是,他並没在寻找目標这件事上花太多功夫。
因为那身著暗纹和服的恶鬼,正堂而皇之的坐在院落中央。
“喔,来了啊。”
神社的主殿前,早已是一片狼藉。
鲜血蜿蜒流淌,浸透了院內的古老石砖,空气中瀰漫著绝望的余温。
在那恶鬼脚边,正横七竖八的散落著几具残破不堪的人类躯体,其中一个受害者似乎刚被开膛不久,腹腔空空荡荡,臟器不翼而飞。
打量著杀气腾腾的飞鸟,恶鬼的眼珠转动了一下,露出了里面的数字。
下弦之二·轆轤。
很强。
飞鸟瞬间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压迫感,握著长刀的手紧了紧。
在牠的周围,空气都有些凝滯,变得厚重而黏稠。
轆轤看飞鸟不说话,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牠慢条斯理的將手中还未用完的一条手臂隨意丟在血泊中,伸出猩红的长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沾满鲜血和碎肉的手指。
“我本来以为是柱,都快嚇死了,没....”
“....削斩!!”
轆轤的话都还没说完,飞鸟已经化作了一道撕裂空气的翠绿色疾影!
双刀齐出,青色的风刃呼啸旋转,就连浓郁的鬼气都要被撕开!
然而。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能打岔!”
面对这足以將寻常恶鬼撕成碎片的斩击,轆轤挑了挑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在飞鸟攻至眼前的瞬间,牠的身影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诡异的模糊了一下。
隨后,那开山裂石的斩击竟然穿透了牠的身影,重重劈在了后方涂著朱漆的神社立柱上,登时木屑纷飞!
“剑势太直白了,小子。”轆轤的声音几乎是贴著飞鸟的耳朵响起,带著些嘲弄。
他带血的手掌猛地拍向飞鸟的后心,动作迅猛,同时带著一股阴鷙的压迫感。
飞鸟立刻拧身回护,將日轮刀挡在胸前!
鐺——!!
轆轤的鬼手拍在飞鸟的刀身上,居然爆发出了金铁相击的巨响!
飞鸟只感觉双臂传来一阵难以承受的巨力,他只得立刻借势卸力,不去和轆轤硬碰硬,並再度调动风之呼吸尝试还击!
一个后跃,轆轤没有去接飞鸟的剑招,轻盈的落在了飞鸟刚刚发起衝锋的起始位置。
“风?啊...你是那时候的那个人...”
轆轤似乎想起了什么,玩味的打量著飞鸟。
“那个梳著高高马尾辫的女人,叫什么来著....铃音?记不清了...剑招和你一样,是你的师父?”
“真是个蠢女人啊,明明差一点就能杀死我了,却为了救人露出破绽....活该被杀掉!”
老师的女儿?!!
是这傢伙乾的?!
飞鸟的呼吸变得沉重,眼中的杀意在慢慢升起。
“说来你们风的剑士真的很烦人啊...【姑获鸟】前辈好像就是被风的剑士合力杀死的吧,虽然也杀死了对方,但你们就不能....”
“闭——嘴!!”
这是飞鸟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的波动。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颤抖,体內的血液控制不住的朝著大脑涌来,额头上的血管在突突直跳!
叶山培育所的两年多,他改变了很多,最重要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家人】【朋友】是什么感受。
他的脑海中闪过嵐崎铁心那时不时一个人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发呆,饱含追忆的浑浊眼睛,以及梨花在粂野匡近和嵐崎铃音墓前无声的泪水。
老师,梨花,健一,信介....还有他们珍视的人,飞鸟也会一样在意。
而现在,对面的鬼正在侮辱他的家人。
“不许用你骯脏的嘴再说他们的名字!”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飞鸟手中的无色日轮刀,在他极致的怒火之下,竟然颤抖著变成了黑红色!
他再度暴射而出,刀锋所过之处儘是倾尽所有,要將恶鬼彻底斩碎的狂怒斩击!
高速旋转的十字风刃发出碾碎空气的骇人尖啸,犁开地面,朝著庭院中央那鬼魅的身影狂噬而去!
坚硬的石砖寸寸崩裂,气势之盛让对面的轆轤都有些惊讶。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轆轤能从倒幕时代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强大的武力或者过人的头脑。
完全凭藉著四个字——谨小慎微。
牠是从血鬼术被破坏后產生的反馈来明確判断出,对面的人肯定不是柱级剑士。
这样强大而还在掌控之內的剑士,吃了最是大补,不然牠早就跑了!
但是此刻,飞鸟爆发出的最强剑势之中凝聚著他的杀意和怒火,起码从这一击来说,还是对他有一定威胁的。
轰——!!
两道毁灭性的风刃狠狠斩在轆轤立足之处,碎裂的地砖混合著尘土轰然爆散,整座神社主殿都为之剧烈一震!
但轆轤本身,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说被牠化解了。
牠的身影就像牠凝聚出的那些无面鬼影一般,陡然变得模糊扭曲,继而消散於原地——宛如一缕被狂风吹散的青烟。
片刻后,面色凝重的轆轤再度出现,却已经是在飞鸟的几个身位开外。
“血鬼术·蜃气楼....小子,你挺厉害,能不能就这么放我走?”
牠的报酬已经拿到了一部分,其实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这个不知深浅的猎鬼小子硬碰硬。
自己可是下弦之二啊,对面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你好我好,大家都活下来不好吗,大不了下次遇上了,实在没办法再说。
只不过轆轤的【好意】落在飞鸟耳朵里,却成了点燃柴堆的火星。
“走?”
飞鸟甩了甩仍在嗡鸣的日轮刀,目光锁住轆轤的黄色瞳孔。
他握著日轮刀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有些青白。
“鬼杀队命令:討伐仙台地方的恶鬼,就是你吧?”
“加上叶山的仇恨,你走不了。”
轆轤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拍了拍沾满尘土的暗纹和服,有些不理解的看著飞鸟:
“年轻人,不要这么执拗,你我都是给大人们干活的,为什么要打生打死的?”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那些工人也好,你在意的那个女剑士也好,不过是因为自身不够强才会死,和你我不一样啊。”
“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前途的小子!你好好看看,我可是下弦啊!拼个你死我活的,多不划算?”
“不如就此別过?你回去大可以说你击退了下弦!我嘛....换个地方逍遥快活,双贏不是吗?”
虽然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並不能打动飞鸟。
但是经过两次的交手,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即使是对面站在那里给他砍,他的风之呼吸也无法命中那诡异的幻影身躯。
“血鬼术是吗...”
飞鸟喃喃,手中的日轮刀渐渐褪色,收刀入鞘。
这在轆轤看来便是妥协的信號,心里终於是鬆了一口气,已经开始想著接下来去哪个城市了。
但下一秒,轆轤的脸色就僵住了。
因为对面那个小子,气势不一样了。
比刚才,还要危险!
他手中那柄残破不堪的长刀,正在发出可怕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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