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后日谈(上)
1994年,冬木市。
第四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圣杯战爭。
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过程惊心动魄,城市也遭受了不小的破坏,留下了满目疮痍。
但对於原来的世界线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作为引起这后续骚乱的原因之一,言峰綺礼遭到了圣堂教会的拘捕,而作为失职监督者的言峰璃正,亦是遭受了裁决。
二人以勾结魔术师、违反中立监督协定、褻瀆神明的名义被教会审判。
不仅剥夺了教籍,还被关押到了教会的大监牢中。
等待他们的,不知道是永无止尽的监禁,还是更残酷的刑罚。
远坂家则因为幡然悔悟,及时制止了情势的恶化,被魔术协会豁免。
而此次圣杯战爭造成的灾害,严重破坏了魔术的隱秘性。
这样的巨大失误,即使魔术协会和教会互看不顺眼,也儘可能地通力运作,將一切都掩盖成了事故爆炸和自然灾害。
市政厅忙里忙外,配合著它们进行消息掩盖,冬木市的灵脉也逐渐恢復正常。
倖存下来的人们,开始了新的生活。
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风雪依旧呼啸,但城堡却因为燃起了壁炉,加上屋內温馨的氛围,而格外温暖。
“爸爸!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银髮红瞳的小女孩伊莉雅,正骑在卫宫切嗣的脖子上,兴奋地大叫著。
那个曾经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此刻正像个普通的傻爸爸一样,在客厅里转著圈,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爱丽丝菲尔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膝盖上盖著毛毯,微笑著看著这一幕。
她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大圣杯的连接而变得越来越虚弱,寿命可能也已经所剩无几。
但她活下来了。
作为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而不是作为一个容器,活了下来。
“切嗣。”
她轻声唤道。
切嗣停下脚步,把伊莉雅放了下来,走到妻子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爱丽?”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爱丽丝菲尔靠在他的怀里,看著窗外的飞雪:“不再去管什么拯救世界....就像现在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好吗?”
切嗣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啊....就在这里。”
他亲吻著妻子的额头,眼中满是柔情。
“守护好你们,这亦是我的正义。”
伦敦,泰晤士河畔。
一间阴暗的诊疗室內,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正呆呆地盯著窗外。
他的腿上盖著厚重的毛毯,即便在暖气充足的室內,他也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老师,这是今天的药。”
韦伯推著手推车走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肯尼斯没有回头。
他曾经如黄金般耀眼的背影,如今正佝僂在轮椅里。
因为那一颗起源弹,他的魔术迴路大半已经烧毁,连维持魔术礼装都做不到了。
那原本流淌著高贵魔力的经络,现在只是一堆蜷缩在体內的废渣。
但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那带著婚戒左手无名指。
“她....还没找到吗?”肯尼斯沙哑的开口。
韦伯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老师....索拉师母的遗体已经运回伦敦的家族墓地了。”
“毕竟那是英雄王的发狂攻击,整个冬木大桥都毁了..
”
“魔术协会的清理班....也只收集到了一部分碎片。”
“碎片....
“”
肯尼斯喃喃著,泪水无声滑过他的脸庞。
他猛地拍打著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地哭笑起来:
,...我以为我是天之骄子....我带她去冬木,是为了摘取那个该死的奖盃作为结婚的礼物!可结果呢?”
“我的身体废了,我的名誉毁了,连我的爱人也死在了別人的手里!”
“那个该死的弓兵,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给她!”
韦伯站在那里,任由肯尼斯的唾沫横飞到自己脸上。
他曾因为愤怒和衝动偷走了老师的圣遗物,因此他一直对肯尼斯的受伤很过意不去,每天都来照顾他。
如果是rider的话,会说什么呢...
“老师,请振作起来吧。”
不过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竟透著一种坚韧的光:“埃尔梅罗教室已经陷入了混乱,其他的家系正虎视眈眈地想要瓜分您的成就!如果您倒下了,阿奇博尔德家就真的完了。”
“你懂什么!你这个三流的窃贼!”肯尼斯狂暴地挥手扫落了药瓶,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韦伯默默地蹲下身,一片片捡起碎片,语气平静得令人吃惊:“我是不懂.....但我见过那位.....那位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他告诉我,既然生而为人,就要活得轰轰烈烈。”
“即便最终是一场空,也要挺起胸膛去迎接毁灭!”
“老师,您是君主,虽然魔术迴路坏了....但如果您就这样烂在轮椅里,也许才是对阿奇博尔德家最大的侮辱。”
肯尼斯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的学生,仿佛在对方身后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
良久,肯尼斯闭上了眼,泪水浸透了睫毛。
“...去把那本《魔术基盘概论》拿来,既然我废了,就由你来记录我的口述。”
“是,老师。”
韦伯笑了,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那位高傲的君主並没有死,只是一时还走不出来。
而他,韦伯·维尔维特,將成为这位残疾君主最坚实的手杖,直到他能再次站起来的那一天。
“凛,不是跟你说过吗?魔术迴路的运转要更加精细一些,不要像个莽夫一样....
远坂时臣略带严厉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在经歷了那场哥梦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不再执著於那个虚无縹的根源,而是开始更加珍惜身边的家人。
“我知道啦!爸爸你太囉嗦了!”
远坂凛不满地嘟囔著,手里摆弄著几颗红宝石,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自从那天晚上,亲眼目睹了父亲的英姿,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去解体大圣杯后。
凛对父亲的崇拜达到了这辈子的顶点。
她终於明白,父亲口中的优雅,不仅仅是外表的体面,更是一种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责任的高贵精神。
“唉....”
时臣看著女儿那副不服输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今天下午,我们去游乐园吧。”时臣突然说道。
“?”凛愣住了,手中的宝石掉在桌子上:“游乐园?爸爸你认真的吗?”
“嗯。”
时臣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那天下午,冬木市的游乐园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两个穿著正装,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正尷尬地站在旋转木马旁,手里拿著冰淇淋和气球。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