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她和好多生意人有瓜葛......”
老王说完和秦晓芬的事情后,感觉不那么侷促了,他打开了话匣子,將这段时间听到和秦晓芬相关的事情也说了一些。
他这一口气说了小半小时,期间將茶缸里的水喝光了,又续了好几回。
陈有为和郑二力仿佛听了一个传奇女子的故事。
陈文峰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但了解得不够具体,而且从当事人或者说受害者口中亲自讲述,那种震撼程度完全不同。
韩老四傻眼了,尤其是他听到秦晓芬喜欢找那些处在上升期的老板们的时候,他完全相信了这个老王的话。
经常说谎的人都知道,当你说一句谎话的时候,需要用无数个谎话去遮盖隱瞒。
而眼前的老王,从他自己的角度,从听来的角度,说的没有那么连贯,有的时候是东一件事西一件事,但这些事情合到一块,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老王说的都是真的,也许那些传言有些水分,但老王那部分话百分之百真实。
精明半辈子的韩老四觉得自己有点傻,他摸著自己尖尖的脑袋,没有说话。
他很喜欢秦晓芬,秦晓芬这一段时间,也给他帮了不少忙,但当他看清这个女人真正所求的时候,他打了一个寒颤,真可怕!
陈文峰玩味地看著韩老四的状態,这场戏符合他这个导演的预期,或者说超出了他的预期,因为李大花的出现,他甚至没有动用御用演员侯癩子。
陈文峰打开门,门口偷听的人呼啦散开了,一个个都装作不经意路过的样子。
老王弟弟將秦晓芬也带到了院子里,天太冷了,他正围著那个土灶烤火。
屋子里的人陆续走出来。
老王弟弟见老王的神情就知道妥了,他这个大哥哪都好就是太实在,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秦晓芬也是个聪明人,她扫过老王的脸已经知道他们谈的结果了,但她有点不死心,可看到韩老四出来的时候,她彻底死心了。
韩老四只一眼便从嘈杂的人群中找到了秦晓芬,他对於秦晓芬並不怨恨,反倒是有一种逃离魔爪的复杂心情。
李大花在餵大黄狗,韩老四觉得这个傻媳妇还是不错的,起码她不会背后算计自己。
(李大花:那是以前,现在不好说......)
陈有为吸了一口凉气,打了一个喷嚏,高声说道:
“刚才这个事儿啊,说清楚了,秦晓芬这个闺女和家里闹了点彆扭,现在老爹病了,想闺女,就让两个表哥来把她接回去。行了,都散了吧......”
酱油厂的人都散了,虽然他们心里会嘀咕,但村长都发话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这个女人跟自己又没什么关係。
李大花摸著大黄脑袋,听到陈有为这么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骨头,递到大黄嘴边。
墙头上那冻死的螳螂和蝉,越发乾瘪了。
秦晓芬面如死灰,她知道以后即便和老王这边把事情弄清了,也没有机会再来陈家庄了。
她忽然有点后悔,早上李大花做的蛋花汤没有喝到,也许会好喝吧,不好喝为什么工人们都喝光了呢!
老王和他弟弟带著人,领著秦晓芬离开了。
风更大了,天空中那如沙粒般的雪花终於变大了,眨眼的功夫,老王这群人就消失在路上,只留下浅浅的脚印。
韩老四心口猛地疼了起来,他感觉眼前都是雪花,那雪花又冷又湿,將他埋了起来。
“老四!”
“韩老四!”
......
韩老四在炕上悠悠转醒,孙福贵过来看了,看过后说没什么大事,许是著急了,急火攻心,好好歇歇就好了。
李大花送走了孙福贵。
陈有为、陈文峰、郑二力都坐在屋子里。
因为韩老四忽然晕倒,他们帮忙搭了把手。
陈文峰没和韩老四说什么,陈有为是场面人,在一旁劝道:
“老四啊,这个秦晓芬这个事儿吧,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没损失啥,甚至你还占便宜了呢!”
“你呀,以后好好跟李大花过日子,好好办你的厂子,別再瞎琢磨了,也別想著跟这个那个的斗气......”
陈文峰本来心不在焉的想著山上柴火的事情,听到陈有为后面的话,明显是话里有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候的韩老四虽然醒了,但精神不是很好,他也没听到陈文峰的笑,只是在陈有为面前点头称是。
“大花啊,我们也走了,你好好照顾老四吧。”
“再坐一会吧。中午在这吃。”
“不了,没事我们再来看他。”
陈有为踏著雪出来,郑二力和陈文峰隨后,李大花也赶忙跟出来。
李大花追上来又和陈有为、郑二力、陈文峰一一道谢。
等陈文峰走出去一段路后,李大花忽然又追上来,拉住陈文峰的手,说道:
“文峰,婶子比较笨......”
陈文峰被李大花这句没来由的话给弄糊涂了:
“婶子,你有事就说话......”
“婶子吧,你看你四叔这一下躺下了,厂子的事情婶子想著管起来,你是年轻人里顶顶聪明的,这买卖上的事儿,婶子要是问你,你可得多帮忙!”
啊啊啊啊!
陈文峰没想到这李大花看著老实,居然说出来要管厂子的想法,这是从娘家进修了吗?段位一下提升这么多!
陈文峰想再试试李大花,笑道:
“婶子,你这话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厂子不本来就是你和四叔的吗?孙福贵说他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您別著急!”
李大花又拉了一把陈文峰,借著风雪声,认真地说道:
“你四叔是你四叔,俺是俺,俺要当家。你四叔跟你碰过好几次了,他都弄不过你,婶子想要你帮忙,俺要把厂子弄到手。”
“这么说吧,俺要把钱攥在手里......”
李大花终於直白地將心思都说了出来,她也有点紧张,她怕陈文峰拒绝,也怕陈文峰告诉韩老四,但她在娘家的时候就曾跟本家叔叔提起过陈文峰这个小伙子,那个本家叔叔很有见识,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种朋友可以利用,用过便不再是朋友。”
李大花或许做不到那样的冷酷,但她准备努力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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