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上次和韩老四和陈老三玩牌......”
郑大力听弟弟郑二力这么问,赶忙冲他使眼色,眨眼睛。
其实这个事情张彩凤知道,但她没有责怪郑大力,可郑大力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媳妇,差点被韩老四他们算计了。
今天听弟弟提起来,他还是有点坐立难安。
“没事,你说说吧,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二力在家,也让他听听他这个大哥多么不著调。”
张彩凤往郑大力碗里又拨了几个饺子。
“大哥,嫂子知道这个事情,你下次戒掉,不玩不就得了。”
郑大力见媳妇和弟弟都没有抱怨的意思,仿佛是想著从中找到什么答案的样子,便说道:
“韩老四和陈守信组的局,还有两个外村的人,对了还有韩老四那个小跟班侯癩子。”
“前几天我贏了钱,后来一宿都输光了。最后那天我记得是陈守信约我喝酒,一直喝到天黑。”
“等开始玩的时候,韩老四说他厂子忙,不可能天天出来玩,便说玩一把大的。我同意了。”
“后来,那两个外村的人出去拿新扑克,就一直没进屋,等韩老四著急的时候,陈文峰进来了,他带著一个老头......”
“后来呢!”张彩凤催促道。
郑大力想起那天晚上老孙头的厉害,心有余悸,说道:
“文峰劝我別玩了,可我不听,那个老头把我给按住了......”
“怎么这么费劲呢,继续往后说啊!”
张彩凤本来没有生气,见郑大力吞吞吐吐的反倒生气了。
郑大力终究觉得在媳妇和弟弟面前说出自己的丑事多少不好意思,见张彩凤生气了,也就不再隱瞒,將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张彩凤:原来是这样,这个韩老四真不是东西,这次栽倒也是活该,这个陈守信也不是一个好玩意,这个老陈家哥三个,这个老小最差劲......
郑二力:果然,又是陈文峰,这小子怎么到处都有他......
郑二力也是顶顶聪明的一个人,他的聪明劲,在陈家庄应该仅次於陈守仁和陈有为,要不然也不可能很早就出去做买卖,还赚了钱。
他现在虽然没有证据,可这些发生的事情都和陈文峰有关係。
別的不用说,但有一点可以確认,秦晓芬的离开,幕后就是陈文峰来做的。
所有参与这些事情的人,都有意无意成为陈文峰棋盘上的棋子。
好小子,真有他二叔的风采!
但郑二力这些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他不好直接跟哥哥嫂子说,不过他在心里却想再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嫂子,光顾著说韩老四了,刚才你说了一件重要的事儿,详细说说唄!”
“重要的事儿?俺说什么了?”
张彩凤还沉浸在对韩老四和陈守信的嫌恶之中,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你和王贵枝约定的两个孩子的亲事啊。”
郑二力提醒道。
“对对,俺和贵枝都同意,觉得挺好,当时你哥正好有事儿得罪俺了,就没告诉他,结果后来就忘了和他说了。”
郑大力:很无辜......不过陈文峰要是当自家女婿还是不错的。
“嫂子,你哪会去王贵枝家串门,我也跟著去唄!”
“行啊,你呀,小时候也没少去呢,还有你哥,光跟著陈家老二玩。那时候他们哥仨还没分家呢。”
“嗯,他们分家后,守义大哥那边我还真没去过呢,以后我和陈文峰合作开厂子,登门见见也是应该的。”
张彩凤忽然觉得也有日子没见到王贵枝了,有点想了,便说道:
“那咱们吃饱了就去。”
“嫂子,我已经吃饱了。”
“那咱们就去吧!”
去的话肯定不能空手,尤其是郑二力,他属於稀客。
张彩凤从西屋篓子里装了一袋子苹果,又將煮好的饺子装了一大碗。
郑大力帮忙拎著苹果,郑二力端著大碗,三个人便出了门。
此时,雪已经小了不少,但风依旧有劲儿。
陈家庄的街道上是厚厚的一层白雪,踩上去一下没到脚踝。
都说“瑞雪兆丰年”。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想来明年的庄稼收成差不了。
路上虽然雪厚,所幸两家距离不远,走了不一会便到了陈守义家。
陈守义家开著大门,门口也被雪盖了一层,没有脚印,说明下雪后没有人回来过。
三个人进了院子,张彩凤便用她的大嗓门冲里面喊道:
“王贵枝,来亲戚了!”
......
......
陈文峰和牛大牛二將木柴陆续运回去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其实还剩下一些细小的树枝,陈文峰觉得目前柴火已经够用了,剩下的这些可以等天晴后再来收拾。
牛大拎著那只肥胖的野鸡,颇为自得。
陈文峰笑道:
“牛大,这一只野鸡也不够吃啊,要不你再去搞一些?”
牛大顿时泄了气,因为从早上到现在他也累得浑身没劲了,这只野鸡他本以为会费些功夫,因为他在举著弹弓的时候,感觉胳膊都发酸了,眼前有点模糊,可真凑近了,见到这只野鸡已经躺在雪里,只剩下扑腾,却飞不起来了。
牛大属於白捡了,他拎起野鸡的时候,发现野鸡身上有血,而身下的那块有一滩血跡,都和地上的雪冻在一块了。
此时,他听到陈文峰打趣,不好意思地说道:
“峰哥,这次真的是没力气了,再去打野物,我怕是会交代雪里。”
说完,牛大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陈文峰和牛二也哈哈笑了起来。
老孙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烙饼、肥肉燉土豆,简简单单两样,但好吃又顶饿。
陈文峰让老孙头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大家都將衣服脱掉。
因为大雪,棉衣外面的雪化成了水。
而因为干体力活,棉衣里面的汗又將內里打湿了。
“全都换上乾爽的衣服,反正屋子里也不冷,换完衣服赶紧吃饭。”
几个人按照陈文峰的吩咐,迅速换了衣服,全都盘腿坐到炕上,四个人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陈文峰一口气吃了三块烙饼,一时胃里又暖又撑,觉得脑子有点发胀,说道:
“一会大家都补补觉,睡醒了烧水,咱们有大缸,可以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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