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偷家的温普尔和全新人生的彼得
那晚邓布利多和艾登究竟聊了些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当艾登回到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火苗已经快要熄灭,只剩下几点暗红的余烬,在沉默的寧静里微弱地闪烁著。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礼堂。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空位。
“艾登今天怎么了?”
莉莉插著盘中的煎蛋,眉宇间藏著一丝忧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空位:“他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
“谁知道呢。”
西弗勒斯用餐巾擦拭著嘴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也许是昨晚夜游太久,结果今天起不来了。毕竟,他可是特意把我们昨晚的聚会时间改到了今天。”
话虽如此,但西弗勒斯握著刀叉的手,却比平日里慢了半拍。
“不可能!”
弗兰克嘴里塞满了香肠,有些含糊不清地反驳道:“艾登的精力比巨怪还要旺盛!你忘了他一个人反反覆覆的撂倒我们的时候了?他可不是全靠魔法碾压我们的!”
艾丽斯没好气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等到咽下去再说?又没人和你抢!”
玛丽端起一碗牛奶慢慢的喝著,这个瓷碗很大,可以挡住她担忧的眼神。
就在几人猜测纷纷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是马琳·温普尔。
她的脸颊泛著一阵奇异的红晕,手里紧紧的攥著一张小小的羊皮纸,像是攥著什么滚烫的宝贝。
“给————给你们的。”
她把纸条递到莉莉面前,视线却不受控制地瞟向空处,声音细微:“是艾登让我交给你们的,他让你们不要担心,晚上见。”
说完,她便如一头春日的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莉莉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简短而熟悉的字跡:“今晚老时间、老地方见。”
“艾登。”
“p.s.莱姆斯,记得通知彼得。”
纸条在几个人手中传阅了一圈,疑问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像发酵的麵团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膨胀起来。
只有玛丽没有去看那张纸条,她装作吃三明治,心里却全都是温普尔刚刚雀跃的样子。
平心而论,谁会不喜欢美丽大方又可爱的温普尔呢?
就连自己,都没办法对著那样美好的姑娘生气。
玛丽机械的咀嚼著,似乎把什么心思也跟著三明治一起,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不远处,弗兰克一边嘟囔著,一边又叉起了一根香肠。
他要提前储备足够的能量,这样晚上在被艾登追著揍的时候才不至於太过挫败。
莱姆斯收起了那张纸条,对著大家温和地笑了笑:“那等到吃完早饭,我去找彼得。”
一个多小时后,图书馆安静的角落里,彼得·佩鲁姆正全神贯注地对照著《初级变形术指南》,修改自己的论文。
而当莱姆斯找到他,並將今晚集会的消息转告给他时,彼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莱姆斯,握著羽毛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被正式邀请了。
在自己像过去的几年一样做了大半年的跟班后,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
自己会有全新的故事了。
一时之间,彼得的心情如海浪般翻涌。
而被眾人惦记的艾登,此刻哪儿也没有去。
——
他一整天都待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单人宿舍里。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寒风卷著枯叶,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窗玻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声。
艾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那只因为自己破天荒待在宿舍而变得格外粘人的猫崽儿。
小傢伙站在他的手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著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他的目光放空,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邓布利多的话语,如同昨夜的寒风,依旧在他的脑海里迴响。
那些饱含深意却又听起来无比正常的话语,由不得艾登不再多添几分思索。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了一整天,直到窗外的天光由灰白转为昏黄。
时间已近傍晚————
一阵轻微而缓慢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咚————咚咚————”
艾登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他起身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温普尔。
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小的篮子,散发出的热气里带著食物油脂的香气。
“我————我看你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温普尔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盯著自己怀里的篮子,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所以————就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艾登侧身让她进来,温普尔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动作拘谨地將烤鸡、土豆泥、麵包和两瓶南瓜汁拿了出来。
艾登看著女孩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触动,他对著温普尔轻声说道:“谢谢你,温普尔小姐。”
“不————不客气。”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猫崽儿好奇地从艾登身后探出了头,对著新来的客人“嗷呜”一声打了个招呼。
这声猫叫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打破了此刻尷尬的气氛。
“哇,它好可爱!”
温普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蹲下身,试探著伸出手。
猫崽儿毫不怕生,主动凑过去,用自己的脸颊蹭著她的指尖。
艾登的嘴角不由得有些抽搐,这个机灵的混蛋正在借著温普尔的手指给自己洗脸。
完事儿了还舔了添温普尔的手指以示自己是个讲究猫,不白用。
艾登看著眼前的这一幕,一整天都紧绷著的神经,不知不觉间也变得鬆弛了下来。
他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著温普尔带来的晚餐。
温普尔就这么陪著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温普尔乖乖的坐在地毯上,安静地逗弄著那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崽儿。
偶尔,她会偷偷地抬起眼,飞快地瞥一眼艾登的侧脸,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的收回目光,心跳得如同小鹿在飞奔。
她能感觉的到,今天的艾登和往常不一样,他不再像往日那般信心满满,倒显得多了几分疲惫。
她很想问一问,表示一下关心,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时间就这样在静謐中一点一滴的流淌,眼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温普尔站起身,有些恋恋不捨地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我————我该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手轻轻的握住了门把手,却又突然停下。
她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著艾登:“艾登。”
她的声音不大,却吐字异常的清晰:“有些事,如果可以的话,就告诉我吧。”
她咬了咬嘴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关切:“如果那能够让你轻鬆一些的话。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说完,不等艾登的回答,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红著脸匆匆的跑掉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艾登愣在原地。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
他轻轻嗅了嗅,一整天都阴云密布的心情,仿佛突然之间被一道温暖的阳光刺破。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没啥猫德的猫崽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猫崽儿看到艾登笑了,也开心地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心,发出一阵欢快的呼嚕声。
艾登起身,准备不再纠结於自己昨晚的经歷,毕竟,未来是漫长的十一年战爭”。
像今天这样烦心的日子,未来,註定还有很多很多。
他把猫崽儿放在床上,又委託洛洛帮自己处理掉剩余的食物,隨后,他动身前往了八楼那段熟悉的走廊。
他站在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集中精神,心中默念著那个熟悉的房间。
一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在对面的墙上悄然浮现。
他推开门。
柔和的灯光倾泻而出。
房间里,七个人都在等待著他。
西弗勒斯和莉莉正在低声交谈,看到他进来,丽丽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而弗兰克和艾丽斯坐在一边,正在进行著某种激烈的眼神交流。
玛丽则坐在稍远一点的软垫上,安静地微笑著。
莱姆斯则坐在彼得的身边,看到艾登面色如常,一丝被掩饰的很好的忧虑也终於在莱姆斯的眼中逝去。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矮胖的身影显得尤为侷促。
彼得·佩鲁姆紧张地攥著自己的魔杖,看到艾登的瞬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七个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了艾登的身上。
艾登关上门,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朋友们,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今天,在开始我们例行的训练之前,首先,让我们欢迎新朋友的加入。”
“儘管大家都已经认识他了,但我还是要再介绍一遍,来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男巫彼得·佩鲁姆。”
“欢迎你加入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伴隨著艾登的话音落下,热烈的掌声在有求必应屋里响了起来。
掌声並不整齐,却带著毫无保留的真诚。
彼得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下意识的將后背挺得笔直,脸颊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看著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莉莉和艾丽斯脸上是鼓励的微笑,弗兰克和莱姆斯投来友善的目光,就连那个总是高傲的西弗勒斯,也对著他笑著点了点头。
那颗从走进门开始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重重的落回了胸腔。
彼得知道,自己,被这个团队接纳了。
“好了,咱们今晚的特殊事项就搞定了。”
艾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立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今晚的训练计划,稍微有些变动。”
“在我们新来的彼得·佩鲁姆先生,掌握咱们的標誌性攻防咒语之前,我们先进行分组对抗。”
他目光扫过眾人,迅速做出了安排。
“莉莉,艾丽斯,你们一组。”
“弗兰克,莱姆斯,你们一组。”
“玛丽,西弗勒斯,你们一组。”
艾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彼得的身上。
“彼得,来吧,这里有块黑板,你先听我讲解一下我们学习小组的入门必修课。”
无人异议,行动迅捷。
房间的另一头很快亮起了各色魔咒交织的光芒,彼得则紧张地跟在艾登的身后,来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角落。
“別紧张,彼得。”
艾登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足够让人安心的力量:“还记得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对付那头熊的吗?”
彼得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了点头。
一株大树在转瞬间化作巨网控制住棕熊,那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早已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艾登见状笑了笑,他有些得意的说道:“变形术想要应用在战斗中,需要很多的想法与创造力。
但是,很多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我们需要一些可以靠本能来使用的咒语。”
他抽出魔杖,动作隨意地指向一旁的墙角,一尊看起来有些破破烂烂的训练假人。
“除你武器!”
一道刺眼的红光自艾登的杖尖爆开,精准地击中了假人手中那截断裂的木棍。
木棍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最终稳稳的落入了艾登的手中。
快。
整个过程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只剩下一种简洁而蛮横的美。
彼得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当然认得这个咒语,在艾登送他的圣诞节礼物里,缴械咒”的出场频率可一点都不低。
可他从未见过,这么快的缴械咒”。
艾登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如我所说,这样的魔咒简单粗暴,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有效的保护自己。”
“这远比你辛辛苦苦的琢磨到底哪个咒语更好针对你陌生的对手,来的简单得多。”
彼得的眼睛瞬间亮起。
“缴械咒,关键不在於咒语的发音或者手势。”
艾登將木棍隨手丟开,耐心地解释道:“它的核心,是你的意志。是你想要夺走对方武器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要相信,当你念出咒语,对方的武器就必然会脱手。”
他顿了顿,隨后换了个姿势。
“盔甲护身!”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屏障,在艾登面前瞬间成型。
艾登前走几步,主动撞上了一道不知被谁射偏的魔咒,那红色的光线在这无形的壁垒上晃动了几番,隨即湮灭。
“铁甲咒,同理。”
“它不是一面被动挨打的墙,而是你守护自身的决心的延伸。你的决心越坚定,它就越坚不可摧。”
艾登收起魔杖,看著若有所思的彼得。
“理论就是这么简单。现在,该你来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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