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子,你这是。。。。。”
钟会看见杨修一剑杀了冒死前来报信的杨氏子弟,整个人都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杨修前面在司隶盟会议上是何等大义凛然痛骂那些贪生怕死的长安世家,
此刻的杨修看起来就越显得疯狂,再无当初那副大汉世家子的傲骨,更像是一头被人捅了屁股的凶狼,那股眼中压抑的滔天怒意,
就算是隔著一米多距离,
钟会也能够感觉到,钟会下意识的向身后退了两步,
此人如此对自己部下如此决绝,无法就是但心弘农被乌桓人攻破的消息泄露,而自己也恰好知道了这个消息,杨修不会连自己也要杀了吧
“让钟会兄见笑了,我杀此人,並非直属害怕消息泄露那么简单”杨修回过神来,看见钟会那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反而嘴角微微一笑,转向身后的一名心腹说道
“传令下去,一日之內,全力收拢周边所有长安流民,
同时把消息传出去,我军粮食有限,救不了他们所有人,但是如果他们想要他们的亲人也一起活下去,那就跟我们走,只有弘农才有足够的粮食让他们都活下去”
“是,公子”那名心腹点头而去
钟会暗鬆了一口气,杨修如此布置,说明杨修至少还不会把自己如那名前来报信人一样,一剑杀了!但是刚才杨修还说粮食不够,放任老弱死亡,而只救青壮乃是有苦衷,不得已为之,
此刻却又突然改变了命令,要將所有流民都全部带回弘农,
但是弘农不是已经被乌桓人打进去了呀,杨修要把如此多的流民全数带回弘农。。。。钟会脑海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个念头,让他不由身躯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杨修,疯了不成,这可是最少二十几万条生灵,带回弘农,去送死吗!
”钟会兄,弘农危急,不得已为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钟会兄可愿意帮我弘农杨氏一次,我杨氏事后必然厚报“杨修目光冷冽而发红的看著钟会,里边渗透出的森森寒意,让钟会深吸了一口气
钟会知道此刻自己只要有一点不愿意的表示,杨修会毫不犹豫的看了自己
“我自当为弘农杨氏守密”钟会沉声说道
“好,长安已毁,一日后,还请钟会兄隨我一起回弘农”杨修嘴里哈哈笑道,神態姿容一副世家子弟的做派,完全看不出刚才还提剑杀人的那种阴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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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杨公子看得起我,我自当跟隨”钟会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如果他和杨修见面被太多人看见,实在是不好灭口,潁川钟氏在氏族中也是一等一的地位,杨修可能早就砍了自己,
反正今天被杨修砍杀的流民那么多,
人头都滚满了这渭河河岸,里边混上他一个钟会的人头,谁又知道,破长安的是乌桓人,弃长安而逃的是长安世家,涌入长安的是十万流民,放火烧长安的更是一笔糊涂帐
一个潁川子弟夹杂在这个大漩涡里,谁管的过来,到时候隨便栽赃一个被流民所杀,便是潁川钟氏想要追究,也是找不到丝毫理由的
风雪已经停止,天空的太阳依然如有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一般,看起来朦朧不清晰,隨著杨修的人將消息放出来,长安周边四散的流民迅速涌了过来,杨氏族军更是在长安城外支起足足二十口大锅,
满袋满袋的麦子放进这些大锅里,白色腾起的扑鼻麦香,被风吹的四散向周边
“弘农杨氏是真的好人呀!”
“我大汉世家唯有弘农杨氏才算是真正把我们老百姓当人!”
“那些长安世家跟弘农杨氏比,简直是连狗都不如!”
竟然再不限制,一人虽然只有一碗,但確实是真正的无论老弱全都有份,一时间活人无数,人人称颂弘农杨氏乃是大汉第一世家,对於不少流民来说,这是他们自从乌桓人侵入他们村庄把他们驱赶出来,又被长安世家残酷阻挡与渭水河边,这顛破流离中唯一真正吃了食物的一次
看看渭河河边树林大片大片树木都是光禿禿的,连树皮都被剥了去,露出白惨惨的树干,就知道他们前段时期是靠什么熬过来的,
弘农杨氏前面只救青壮,他们已经是感激涕零了,现在竟然是全部都要救,那简直就是神仙所为!
“公子,所需已经准备就绪”
一名杨氏族將走上城道台阶,来到站在长安城楼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十几万流民的杨修身后,向杨修弯腰拱手稟报,长安城內虽然被大火烧了不少,
但是前面才刚经歷百年级別的七八天暴雪,
房屋楼道都是厚达半尺的雪层,大火看起来烧的很猛烈,其实只要还是集中在杨修命人放有火油的粮仓周边,其他地方波及並不大,这要是钟会选择退守衙署的原因,
此刻从长安城墙上望向弘农方向,地势平坦逐渐隆起,依稀可以看见山道蜿蜒林立
“派人去告诉所有的流民,回弘农!”
杨修面容阴沉的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乌桓人太囂张了,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就没有反击之力了吗,自己可不是胆小怕死的长安世家,弘农山地,也不是你们这些草原蛮子能够肆虐的地方,真当我汉家无人了吗!
一场生死决战应该怎么做,是由绵延的前哨战掀开序幕。
无数小队在地区內反覆纠缠,试探,对冲,拼杀。双方將帅竭力控制战场的走向,最终在最有利的局面下,稳住阵脚,展开主力,当双方主力大军呼喊著结成阵型互相衝杀的时候,基本就已经是战役尾声了
如果是在长安周边这种平摊地势上,自己或者还不敢跟乌桓骑兵碰一碰,但那是弘农山地
弘农涧死了五千乌桓人,也就是说,此刻在弘农的乌桓军满打满算只有四万五千人,这还是算乌桓人在前面毫无损失的情况下,如果对方袭击自己主营后立即撤走,自己或者还真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但是对方太贪了!
我杨修可能会犯一次错误,但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十二月十九日,杨修终於动了
两万杨氏主力开向弘农山地,隨行的还有近十四五万的长安流民
弘农山口,夜风从前几日还杀的满是人血的弘农山道吹过,发出呜呜犹如夜哭一般的声音,作为出入弘农地区的唯一要道,塌顿在这里留下了足足七千乌桓骑兵,此刻也是灯火通明,人马调动,夜风里不断传来战马廝鸣的声音,
“快,汉人打过来了”
“弓箭手,弓箭手准备!”乌桓守军一片忙乱,
一名乌桓队长探出头,朝著下方看了一眼,差点没把手中弓箭嚇掉到地上
“族长,杨氏军队抵达弘农山口”
走进营帐向乌桓主將报告的乌桓百骑长更是一脸慌张,负责驻守这重要营寨的正是前面带军夺寨的塔毒,看见自己属下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正在军帐內喝酒的塔毒怒焰升起,
拿起桌子上的马鞭就是狠狠的一鞭子抽打在这名百骑长的身上,生生打出了一道血痕,怒气冲冲骂道”都慌乱什么,不就是那个叫杨修的汉人打回来了吗,一条伤家之犬,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大人,你还是去看看,汉人。。。汉人实在是太多了”那名前来报告的乌桓百骑长脸色难看至极
“笑话,汉人再多,难道还能是我们草原勇士的对手!“
塔毒满脸醉意的撇了一下嘴,摇晃著身体走出军帐,塌顿带著大军主力进入弘农劫掠,却让他带著七千人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道上,
想到是自己带军第一个冲入这杨氏主营,並且斩杀了杨氏军的守將,竟然受到的奖励就是守卫这座大营,塔毒內心的怨气可想而知,
汉人不知死活竟然还敢送上门,那就算你倒霉!没看见那名汉將的头颅就悬掛在营地旗杆上吗!
“族长来了!”
“族长来了!”塔毒摇摇晃晃走向瞭望台,周边的乌桓人纷纷让开路,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惊慌,这种情况不由让塔毒微微蹙眉,什么情况,
自己麾下的战士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了,
汉人又不是没有杀过,曾经震慑大草原三百多年的汉军也不是没有战过,就算是曾经在草原人心中犹如神都的长安,不也一样在我乌桓铁骑下战慄吗!你们到底怕什么!
来到高处,塔毒朝著下方山地看了一眼,本来醉意朦朧的眼睛,一下就睁开的老大,就像是被看不见拳头狠狠打了一击,刚才还满脸的醉意,生生嚇醒了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如此数量的汉军!”
塔毒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但他脸色不好看,就算是下面的乌桓人,也都相顾惶然之色
只见弘农主营前方的山道上,汉军正在铺开进攻阵列,人数之多可谓是人山人海,无数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像是在营地前方铺开了一条无边无际的火光长河,真正是滚滚如洪流一般朝著营地方向压来的人海,无边无际的人海,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难道是我喝太多了,出现幻觉了?”
塔毒本就缺了半边嘴唇的脸上难看到了极点,目光震惊的打量著下方还在不断铺开的汉人,瞳孔在战慄,这才是当年把强大的匈奴人一样打成狗的汉人的力量?
这是怎么情况啊,这有多少汉军,十万都不止,
一夜之间,自己面前冒出二十万汉军。。。。。塔毒感到自己被夜风一吹,后背竟然凉意侵人,自己竟然后背流冷汗了,最让塔毒吃惊的是,这些汉军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司隶地区,也绝对找不出如此数量的汉军!
“咚咚咚!”夜色中,对面汉军列阵的鼓点之声越发急促起来,同样鼓动著整个大地的寒意,满天萧杀,就算是嗜杀成性的塔毒,此刻也忍不住都微微后仰,似乎承受不起这扑面而来的杀意,
“前面是。。。乌桓人?”
“弘农怎么会有乌桓人?”
杨氏族军阵前,大批举著火把的流民也是神色茫然的看著前面混乱一片的营寨,隨著第一线人数铺开,隨后第二线,第三线,第四线,
一面面临时赶製的矗旗,被风吹得啪啪的响,
人头一层层平铺下来,
这是真正的人海,弘农山地入口完全被密密麻麻的人站满,儘管这些流民的脸色有些苍白,握著临时发放的木枪的手在发抖,但是他们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异常的红
人多便是胆,如此十几万人聚拢在这里,反而对於乌桓人的恐惧小时了不少,何况在他们的后面,两万披甲的杨氏族军成队列站著
“让鼓点更加密集些!”
杨修骑在一片浅色战马上,身上少有的穿上了甲冑,夜风从他的身后吹过,吹在在他身边一线排开的二十面大鼓上,隨著鼓点越发密集轰然,立马在杨修身侧,被强行带到弘农山地的钟会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流民太不正常了,原本还脸上彷徨,此刻却是升起了狂热,无数的临时砍伐的尖锐木枪高举起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產生的波动,就像是一片大海在翻腾
“那些食物里边惨了东西。。。。”
钟会目光闪过一抹骇然的看向前面一脸冷峻的杨修,顿时想到了什么,黄巾诡士!潁川钟氏是有人参加过当年剿灭天下黄巾之乱的,其中就提到过,
大贤良师张角麾下黄天三十六將,
有擅长武力的將主,
也有擅长使用诡诈之术的诡士,据说诡士可以呼风唤雨,利用山川地势布置迷阵,也有诡士可以用特殊药物掺入平民的食物中,让平民在短暂时间內陷入疯狂,名曰撒豆成兵!
而让这些平民陷入疯狂的器具,就是战鼓!
杨修竟然让十几万流民都吃下了掺有药物的食物。。。。。杨修竟然是黄巾诡士的传人!钟会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咚咚咚!”鼓点之声,越来越急促,最终化为犹如暴雷连绵
“杀胡人!”
“报仇,为你们的妻儿老小报仇!”
“杀!”
人潮终於涌动起来,
隨著口號喊出来,拥挤的人堆朝著前方乌桓人的营地衝过去,无数的流民紧握著手中削尖锐的长木棍,用歇斯底里的力气,將內心的恐惧压下去,
残破的衣衫,早已经变成了布条杂乱一团,
乾瘦的脸颊上两个颧骨高高耸起来,就像是人皮披在骷髏上面
他们单薄的手脚,骨瘦如柴,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们在这短短十几天里经歷了地狱了,死在村子的,倒在路上的,冻死在渭水河边的,饿的都脱了形的比比皆是,只有他们的眼睛,深陷在凹下的眼眶內,还能够让人感到一股人的气息
雪又开始飘落了,乌桓人营地的光线也似乎迅速敛去了顏色,微光中反射著淒冷的银灰色
“向前啊,杀胡人”
当吶喊匯聚成震撼天地的声音,一切就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一步步的朝前挪动。接近十万人组成的黑压压一大群无边无岸也似的人流,当人多了一种程度,就算是再胆怯的人,也会开始边的凶猛起来,
何况这些人,那是发自心底的愤恨和坚决在药物的刺激下彻底点燃,
所有人的眼睛红的可怕,所有人脑袋里指向一个,杀胡人!轰然间,如海潮一样的人流,撞在了主营,
杀声震天蔓延,冲天的戾气聚集的近乎凝固
“射啊!”营墙上的乌桓射手的脸色及其难看,举起手中弓箭的射手,拉著弓弦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即使他们这些凶残的人,在这样无边无际的的人浪前面,厚实的毛皮头盔下的目光,也露出了一丝颤抖,
握著草原弓的手似乎有著千斤重力,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滚下来
下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们绝望
“嗖嗖嗖”密集的箭簇从营墙上面飞射而下,重重的射入下方的流民人流中,就像一片璀亮耀眼的光点,噗噗噗”锐利的箭头射穿了流民乾瘦的身体,深深的钉在他们脚下,
鲜血在寨墙下犹如冬日里鲜红的梅花一样炸开,惨烈中箭的声音隨之传来,
但是很快,就被更凶狠的叫喊声所淹没了,无数攀爬而上人,已经直扑而上的人潮,长龙蔓延,距离迅速的拉近,隨后,衝撞!,双方的武器相互交接在一起,发出难听的金属咯吱声,然后带著鲜血拔出来,
往往一个乌桓人能够干掉三到四个流民,但是翻越营墙的流民,就像是永远也死不完一样,
乌桓人手中的弯刀虽然锋利,连续砍了几个人后,也会变钝,从刀口上流淌而下的人血,让並没有特別设计的普通草原弯刀的刀柄变得滑溜溜的
“杀!“一名红著眼的小身影爬上了一处营墙,被乌桓守军一刀劈砍在肩膀上,鲜血炸开,但是这个身影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然扑上来压在一名乌桓士兵身上,將手中的尖锐木棍狠狠的穿刺进这名乌桓士兵的肚子
乌桓士兵的血就这样第一次溅射到了这个弱小身影的的脸上
“疯了,这些汉人都是疯子!”
旁边的乌桓士兵神色骇然,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著这么司隶流民,这那里是什么成年人,只是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此刻確实趴在这么乌桓士兵的尸体上用牙齿咬著一块肉
乌桓人心在颤抖
这些汉人比草原上的野兽还可怕,谁见过一个个瘦弱不堪,就算是刀子砍在身上,也会发出骨头卡住的声音的汉人,只要见了血,那双眼睛都是刷刷的冒著渗人的红光,嘴里发出不知所谓的喊叫声,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扑上来,用杆子一样瘦的手狠狠的卡著对方的脖子,用瘦弱的身躯压在上面,而后面衝上来的汉人,则直接用削尖的木棍狠狠的將两人一起刺穿,完全不管卡在骨头上的弯刀,
什么时候,汉人的孩子也如此可怕了!
一排排流民还在上涌,可后面的人根本不看脚下的尸体,踩著同胞的血肉继续往前涌。木枪戳、牙齿咬、徒手撕扯,他们早已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群被杨修硬生生逼成恶鬼的活尸。
一个乌桓骑兵挥刀劈翻三人,刀刃卡在骨缝里还未拔出,立刻就被四五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缠住胳膊,紧接著一根尖锐木枪从肋下狠狠刺入,鲜血喷涌而出,
一名乌桓百骑长拔出腰间弯刀劈死一个攀上台子的流民,可那流民即便头颅滚落,身体依旧保持著前扑的姿態,腔子里的热血溅了他满脸。
温热的血滴落在冰冷的甲冑上,这名杀人如麻的乌桓百骑长竟打了一个寒颤。
他征战草原多年,见过铁骑衝锋,见过部落死战,
却从未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
这些汉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可一旦扑上来,便如同附骨之疽,不死不休。
营寨的柵栏早已被人流撞得扭曲变形,缺口一处接一处崩裂。在勇猛的乌桓勇士在如此人海面前,就像是投入洪水之中的石子,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营地外
杨修端坐马上,甲冑上落著细碎雪花,目光冷冽地望著前方那片血色战场,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他轻轻抬手,示意鼓声继续。
钟会站在一旁,手脚冰凉,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看著那密密麻麻倒下又被踩成肉泥的流民,看著那些七八岁的孩童咬断乌桓人的喉咙,看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杨修不是疯了。他是把这十几万流民,当成了冲开弘农山口的刀锋。用一条条性命,硬生生填平乌桓人的箭矢与弯刀,为他杨氏主力,铺出一条直通弘农腹地的血路。而这一切,都始於他杨修在渭河岸边,那一碗碗掺了诡药的热粥。
山口处的廝杀还在继续。雪越下越大,將鲜血渐渐覆盖,又被新的热血染红。乌桓人的惨叫越来越弱,营寨中的火光渐渐被人流吞噬,只剩下震天动地的“杀胡”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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