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团长开始的远征 - 第51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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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团座,您瞅瞅阿译长官那咋呼劲,不觉乎著他越来越像死啦死啦了吗?”
    孟烦了一手拿著英77步枪当拐杖,一手提著顶钢盔,栽歪个身子,站在陈修齐身边。
    后者抬腿给了他一脚,“那怎么招?难道让他学你丫北平汉奸,小嘴跟淬毒°似的,逮谁损谁?”
    “还是学你,没事装瘸子,天天瞎琢磨,拧巴的跟老毕登一样?”
    “哎!团座话不能乱说。”孟烦了拉开与他的距离,伸出大拇哥得意洋洋指了指自己。
    “小太爷如今也是横刀立马,於万军之中取鬼子...”
    话说一半,陈修齐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边走,压根不给这货吹牛逼的机会。
    “嘛呢嘛呢,小太爷还没说完呢..团座,你等等我...小太爷找你有事!”
    眼见陈修齐走得决绝,孟烦了也不装了,连忙迈步追了上去,露出諂媚的笑。
    “团座,那个...那个,有个事想求您帮个忙。”
    陈修齐停住脚步,不置可否,静待他继续说下去。
    “小太爷...呃...我听郝兽医说,之前帮忙救治伤员的那几个女人,让您收编后组建了个医疗队。”
    “我想让小醉也....”
    “可以。”在这种事上,陈修齐不用他多说,也不会卡著他,直接同意。
    “得嘞,小太爷谢过团座,要不说您是吾(我)们这帮弟兄的主心骨呢...”
    “滚蛋,少给老子灌迷魂汤。”
    陈修齐抬手给了满嘴跑火车的孟烦了一巴掌,从怀兜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啪”的一下,重重拍在他胸口。
    “魂找回来了,就好好活著,改改一身的臭毛病,没事別左一封右一封给家里人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信。”
    “还特么把地址写在信封后面,亏你想的出来。”
    孟烦了接过信看了看,发现是出征缅甸前,为了寻求慰藉,更为了心中那点不平衡,报復性寄出的家书。
    此刻,他內心五味杂陈,尷尬、惊愕、懊悔,最多的却是庆幸和感激。
    庆幸的是,家书被陈修齐扣了下来,没寄出去。
    感激的更是,陈修齐把他从漆黑的泥潭中拽了出来,让他重新生活在阳光下。
    “小太爷谢谢您。”孟烦了深深对著他鞠了一躬。
    “少来,你丫拜死人呢!”陈修齐嫌弃地挥了挥手,“还有事没?没事该干点什么知道不?”
    你大爷的,不知好赖呢,小太爷是真心感谢你。
    孟烦了暗自腹誹,表情重新恢復成,那副贱呲呲带死不活的烦人样,抄著一口半生不熟的东北话。
    “那必须知道啊!打扫战场,你带我们回家!”
    话毕,孟烦了转过身,扯著嗓子喊道:
    “哎~兄弟们!都往小太爷这瞧瞧。团座有令彻底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带吾们一起回家!”
    此话一出,战场为之一静,紧接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回家啦,终於能回家了!”
    “川军团万岁,团座万岁!”
    陈修齐看著仅存400来名士兵,听著他们的欢呼,高兴的同时却又满心亏欠。
    这一路,从最初的20人,到飞机坠落剩下的11名老炮灰。
    再到第一次收拢近千人,经同古机场一战,损伤过半。
    最后这一战,同样千人部队,仅存不足400人,还人人带伤。
    此刻,他终於理解龙文章,为什么会心心念念想著打过江,为什么经常把欠南天门一千座坟,掛在嘴边。
    被人信任,却要亲手把他们送入死亡,这种亏欠感,无时无刻不在拷问他的良知!
    但陈修齐不像龙文章,心思那么重,且他还会转移仇恨目標。
    竹內连山你给老子等著,回去老子就搞重炮坦克,天天轰你丫的,给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嗯,就这样!
    陈修齐成功说服了自己,与其內耗不如转嫁他人,没毛病!
    想到重炮,他猛地记起克虏伯这个私藏弹药的死胖子。
    当即骑上一辆摩托车,去到后方炮阵地。
    车刚停稳,便看见克虏伯带著李乌拉等十几人,正在拆卸维克斯野跑。
    陈修齐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克虏伯是真有东西。
    以他目前展现出的能力,不管是炮手、炮长、观测员、计算兵,只要是炮兵相关兵种,他全部能胜任。
    唯独不清楚他指挥炮群的能力。
    等了好一会,陈修齐趁著他们休息的时间,唬著脸走到克虏伯身前。
    “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帮你交代?”
    “交代什么哦,团座?”克虏伯憨憨一笑。
    “跟老子装傻充愣是不是?我问你那些金子...啊呸...那发白磷发烟弹呢?”
    陈修齐擼开袖子,眼神不善,私藏炮弹不是个小事,如果克虏伯给不出合理解释,今天他肯定动手,不仅动手还要做出一定惩罚。
    以儆效尤!
    “在那。”克虏伯眼见躲不过去,伸手指向一个被紧紧包裹了很多层棉布的炮弹箱。
    “给我个合理解释。”
    “我把它改装了,留给自己和它的。”克虏伯又伸手指向那门维克斯野,如实作答,关键是语气还特娘的挺淡然!
    一下子给陈修齐的话全堵回去了。
    毕竟他不是私藏,是准备慷慨赴死用的。
    但陈某人可是没理都要辩三分的主,怎么可能吃亏。
    说不过,他还略通拳脚,再加上他早想揍这个蔫坏的克虏伯一顿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揍一顿再说。
    “啪——!”
    “特娘的,想壮烈老子不拦著你,那老子问你,几十发高爆弹不够你用?非要改装白磷弹?”
    “不知道它多金贵吗?你个败家玩意,老子抽死你。”
    其实陈修齐还有几句话没说,让你丫背后蛐蛐我,让你丫天天偷我吃的。
    老子今天扇死你!
    “啪啪啪....”陈修齐边说边打,反观克虏伯,仅仅只是双手捂头,也不喊疼也不求饶,还在那咧嘴傻笑。
    气得陈修齐一把抽出腰间武装带,狠狠给了他一下。
    这货终於发出一声惨叫,低眉顺眼抓住陈修齐胳膊,忙不迭喊道:
    “团座,我错了。”
    “错哪了?”陈修齐得意追问。
    “我不该背后讲你坏话,不该说你抠门、小气、记仇、爱骂人....”
    克虏伯一脸认真,数著手指头说道。
    “呵呵!”陈修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高高举起了手中武装带.....
    “啊——!我错了团座,別打了,下次不敢了哦!”
    克虏伯悽惨地哀嚎声,顺著怒江的微风,飘至对岸!
    .....
    1942年5月23日凌晨5点05分,天刚蒙蒙亮。
    “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了江对岸的禪达百姓和整个虞家军。
    两辆从同古机场一路驶来的卡车、吉普车,被陈修齐下令炸毁。
    他带著坚守到最后一批的老炮灰们,踏上了橡胶气垫船,驶向对岸。
    船刚走了一半,禪达城內突然响起几道低沉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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