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2,又有內鬼!吞噬天地的恶意与贪婪!【求月票!】
“唉————”
红叶老祖独自漫步城中,看著一片萧条的集市,以及因为老板战死,已经关门歇业的一些商铺酒楼,不禁深深嘆了口气。
最烦打仗了,影响做生意,还会死很多人。
如果有可能。
红叶老祖还真想一人一刀,把天佛寺那些贼禿统统砍死,然后提著七面佛的脑袋,扔到六大派金丹们面前,和他们把这两年耽搁生意的帐,还有红叶城死者抚恤的帐好好算一算。
可惜他办不到。
如果七面佛没有那“七世身”,那他红叶老祖,才是双方所有金丹当中,真正的第一人。
但有了七世身的七面佛,红叶老祖就压不住了。
没有五大派金丹帮手,他一个人还真斗不过七面佛。
“杀生剑”厉天雨也有些麻烦。
那一手“剑气雷音”,除了他商红叶能够以“绝空刀”压上一头,其余金丹,非得二对一,才能敌住厉天雨。
而即便是他,也只能压制厉天雨,想將之斩杀依然很难。
因为厉天雨还会一手“剑遁”,一旦不敌,就会身合剑光,以“剑气雷音”遁逃。
但“剑遁”明明是大耗元气,乃至损伤本原的禁法,厉天雨每次在“绝空刀”追斩下施展剑遁跑路时,都会肉眼可见地燃烧元气。
一次两次还好。
可这两年来,厉天雨以此法门,在他刀下逃生不下五次。
照常理,厉天雨早该元气大伤,跌落小境界,修为大损了。
可每次遁逃之后,再次出来斗法,竟又是生龙活虎,好似从未损伤过元气。
“是天佛寺以信眾为柴薪,把代价转移给信眾的邪法?还是其它邪术?”
正琢磨时。
一道遁光飞掠而来,落地后显出他大弟子楚玄瀟的身形。
“师父,七面佛发来战书,明日將在城南两千里外的星殞原”摆下罗汉大阵,邀我们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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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阵决战?”
红叶老祖白眉一扬,嗤笑一声:“那贼禿定是又想使诈!”
楚玄瀟说道:“弟子也是这么想的。但不应战似乎也有麻烦。”
红叶老祖奇道:“为何?”
楚玄瀟一脸严肃:“七面佛在战书中说,他算准了不久之后的某一日,红叶城上空將有天外殞星过境。
若不应战,待殞星过境时,他將施法改变殞星轨跡,使之星落红叶城。以那殞星体量,即便红叶城有三阶大阵,亦將被夷为平地。”
“哈!胡吹大气!”
红叶老祖一脸鄙夷:“七面佛那贼禿惯会吹牛,算出殞星过境尚有可能,但將一枚能够將红叶城和三阶大阵一併夷平的殞星牵引下来,使之星落红叶城?他若能办到,就不只是元婴之下第一人了!”
楚玄瀟道:“所以,我们不应战?”
“我们————”
红叶老祖打了个突,话风一转:“其他金丹怎么说?搬山老鬼怎么说?”
搬山老鬼,乃是“无忧谷”搬山老祖萧时运,在祝羽仙重伤之后,便是六派之中最强的金丹,修为也是金丹后期,但实力比红叶老祖逊色不少。
楚玄瀟道:“搬山真人与其他金丹前辈也都说,此必是七面佛吹牛恫嚇,不必理会。还说若真去应战,说不得又要中七面佛诡计。”
红叶老祖想了想,问楚玄瀟:“倘若七面佛真能牵引来一颗殞星,又当如何?”
楚玄瀟道:“金丹当可在殞星落地前及时遁走,还能带走一批人。筑基也有可能勉强逃生。但城中绝大数人,恐怕难逃一死。”
“唔————”
红叶老祖白眉皱起:“反正无论七面佛说的是真是假,搬山老鬼他们这些五派金丹,都不会有事————若是假的,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真的,毁的也是红叶城,死的也是我们的人,跟他们没有关係他们手下的残兵败將,现在才剩几个人?殞星来时,大可带上所有门人遁走!”
楚玄瀟不解道:“但七面佛若真有此能力,为何要提前说出来?”
“因为他不想毁了红叶城,也不想杀掉城里这么多修士。”
楚玄瀟更是不解:“七面佛有这般慈悲?”
“慈悲?”
红叶老祖嗤笑一声:“他是把人当作薪柴!而修士相比凡人,是品质更好,更耐烧的薪柴!红叶城里这么多修士,如有可能,他当然想要完整接收,人尽其用。不到万不得已,他怎捨得让这满城的上好薪柴,白白被殞星烧掉?
“再者,他提前说出殞星之事,也是一计。我们若信他,把人往城外撤,城里这么多人,又能一下撤去哪里?一旦离城,到了野外,没了三阶大阵守护,天佛寺大举进攻,眾多低阶修士及其家属,岂不是要任凭天佛寺收割?”
楚玄瀟听师父这么一说,顿知师父决断:“师父要应战?那弟子这便通知各位师弟准备出击!”
红叶老祖却是一摆手:“出什么击?天佛寺的罗汉大阵,你们去了有用么?”
他轻轻拍了拍楚玄瀟肩膀:“玄瀟,明日为师去会一会七面佛,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们呢,就守在城里,倘若为师一去不返————”
他声音消失,神念传话:“你们便赶紧带人跑,去小钟山,投奔你们的小师妹————”
楚玄瀟正色道:“师父,弟子不会不自量力,硬要去给师父当累赘。但也不会丟弃红叶城,这是师父半生心血————”
红叶老祖不以为然:“为师的半生心血,是你们这些弟子。一座城池,又算得什么?”
“可师父难道要独自前去么?五派金丹————”
红叶老祖呵地一笑:“六大派金丹里,祝羽仙心眼小,睚眥必报,焦燥和青蛟坑了她,她必要报復。因此她是敢战的。可她受伤也是最重。一年多以前又被焦燥和青蛟围攻,伤上加伤,如今怕连动弹一下都难。
“敢战的祝羽仙不成了,其他人则被七面佛嚇破了胆。背靠红叶城的三阶大阵,他们尚有胆子倚城而战,但若前出两千里,主动去碰天佛寺的罗汉大阵,他们可没这胆子。”
楚玄瀟一震,失声道:“所以师父明日是要————单刀赴会?”
红叶老祖微微一笑:“万一为师出了什么岔子,有五派金丹留在城里顶著,你们也好带著人跑路去小钟山嘛!”
“可是————”
“你不必再劝。七面佛这贼禿邪门得很,他所谓牵引殞星之事,可能为假,但也可能是真,老夫却是赌不起。”
“弟子倒也没想劝您。”
楚玄瀟老老实实说道:“您从来都不听弟子们的劝,我们都已习惯了。弟子只是想说,要不试试劝几个五派金丹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不敢去的。”
“那就对他们说,只是在罗汉阵外远远探查,一旦情况不对,就立马撤退。至於到了地方,该如何操作,想必也难不倒师父您。”
“咦!”
红叶老祖瞪大双眼,看著这个一贯古板的弟子:“玄瀟你开窍了?也知道誆人了?”
“师父。”
楚玄瀟嘴角微微抽搐:“弟子读过兵法的。”
我只是性子耿直方正了些,又不是傻————
次日。
红叶老祖与“无忧谷”的搬山老祖、“逍遥峰”的飘緲仙子、“阳炎宗”的九龙真人、“天河宗”的玄冥老祖、“龙游剑派”的叶真人一共六位金丹,驾遁光出了红叶城,往南边“星殞原”飞遁而去。
飞出一千余里,途经一片山谷上空时,天空之中,忽地闪过一抹诡异幽光,六位金丹顿觉浑身一沉,遁光消散,又被一股巨力牵引著往地面落去。
尚未著地,就见下方山谷之中,如同揭开了一幅无形幕布,凭空现出上千禿驴,以及若干披著袈裟,却未剃髮,浑身煞气冲天的邪魔左道。
“杀生剑”厉天雨、枯月老人等几个魔道金丹,以及灵兽山叛徒焦燥亦在其中。
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和尚,更是高坐莲台,对著天空坠下的六位金丹呵呵一笑:“阿弥陀佛,几位道友,老衲候你们多时了!”
飘緲仙子怒道:“贼禿又使诈!”
白白胖胖的七面佛笑呵呵说道:“兵不厌诈嘛!”
玄冥老祖惊问:“我等前往星殞原的路线,直至离开红叶城时才临时定下,七面佛如何篤定我们將从此地经过?又如何能这般凑巧,在此布好陷阱等我们入瓮————难道我们中间,又有內鬼?”
说话间,他左顾右盼,看谁都像內鬼。
尤其红叶老祖,今天就是他掇他们出来侦察的,並且七面佛的殞星威胁,针对的也是红叶城,玄冥老祖觉著如果谁是內鬼,那红叶老祖无疑嫌疑最大,很可能为了保住红叶城,与七面佛达成了某种出卖六派的协议。
“內鬼?”
七面佛笑道:“玄冥道友,內鬼————不就是你自己么?”
“我?”
玄冥老祖一怔,忽听七面佛一声断喝:“玄冥道友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听得此声,玄冥识海之中轰地一震,隨后瞳中染上一层诡异幽芒,跟著便一拍巴掌:“噫!原来我竟是佛陀座下护法罗汉!”
说著迈开两腿,一溜烟衝进了七面佛阵营。
七面佛倒不是不想留个內鬼在六派那边打偷袭。
只是经歷过焦燥、青蛟的背叛之后,六派金丹如今个个精似鬼,彼此之间距离拉得很开,警惕拉满,还想复製当初焦燥、青蛟偷袭祝羽仙一般背刺,几乎已没有可能。
所以乾脆直接把內鬼拉过来,不仅可沉重打击剩下几个金丹的士气,还可让他们更加疑神疑鬼一—又出了一个叛徒玄冥老祖,其他几人当中,是否还潜伏著叛徒?
关键时刻,会不会又遭自己人背刺?
如此一来,剩下几个金丹,可以说已是无法精诚合作了。
看到玄冥老祖瞬间转换阵营,搬山老祖等人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果如七面佛所料一般,进一步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且十成神念,倒用了五成来提防自己人。
红叶老祖见状,嘆息一声,缓缓说道:“玄冥何时被你度化了?”
七面佛笑道:“当初六大派大阵崩溃时,玄冥道友中了我一道普渡佛光”,他自以为伤势不重,却不知心中早已埋下佛种,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度化他,今日便算是彻底长成了。”
顿了顿,又一脸真诚地说道:“几位道友今日入我大阵,想要脱身,已是不易。但老衲绝非好杀之人,实不愿与几位道友大动干戈。
“佛法无边,普度眾生。玄冥道友既能皈依,几位道友自然也可以。只要几位道友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天佛寺的大门,隨时为几位道友敞开。
“红叶道友、搬山道友、飘緲道友、九龙道友、叶道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是皈依我佛,还是继续与佛为敌,今日葬身大阵之中,数百年苦修,尽付流水?”
几位金丹不为所动。
儘管对面阵容远胜己方—七面佛和他的六世身、杀生剑厉天雨、枯月老人、焦燥、
玄冥老祖,再加几个对正统金丹来说,本来不值一提的左道金丹。
十几个金丹级战力,加上七面佛亲自坐镇的“罗汉大阵”。
而自己这边只有五个人,还得时刻提防又跳出来一个內鬼。
但几位金丹深知所谓“皈依”之后,会有什么下场,“我”再不是“我”,与死了又有何区別?
对金丹来说,丧失自我,比死更难受。
因此哪怕他们本来不太敢战,可横竖已经到了这地步,还不如拼死一搏。
红叶老祖抬起手掌,掌心向上,五指平摊。
隨后掌中灵光一闪,浮出一口七寸小刀。
小刀又一闪光,化为一口三尺七寸长,形似雁翎,予人轻盈飘逸之感的长刀。
正是大名鼎鼎的“绝空刀”。
红叶老祖一把握住刀柄,眼神淡然:“所谓皈依”,只是丧失自我,变成傀儡。七面佛,你所谓的六世身,分明就是六个被炼成了身外化身的金丹!老夫不知你从哪里寻来这么多的金丹,但老夫的猜测,应当无错。”
他抬起长刀,刀尖从厉天雨、焦燥、枯月老人、玄冥老祖几人身上一一指过,最后指向七面佛:“甚至你们,包括七面佛你,也不过是他人傀儡。和你们交手这么多次,你们身上那些邪门的东西,老夫早有所感。
“若老夫猜的不错,你们背后,定然还有某个更邪门的东西!你们是受祂驱使,为祂做事!至於你们,或者说祂”的真实目的————”
红叶老祖眼中,忽地闪过一抹奇异幻彩,值此身陷重围的危机关头,赫然已动用了某种轻易不会动用的禁忌秘术,要一解心中所惑。
然后————
他便从七面佛等人身上看到了一些什么,眼中浮出震惊:“如此浓重的恶意与贪婪,竟连整个天地都想吞噬————七面佛,你们这些傢伙,背后的邪门东西,究竟是什么?”
七面佛笑口常开的白胖脸上,已彻底失去笑意。
厉天雨、焦燥、枯月老人,乃至刚刚投奔过去的玄冥老祖,也全都变得一脸阴沉。
“商红叶,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七面佛双手合什:“若不皈依,今日,你便只能形神俱灭了。”
红叶老祖深吸一口气:“想要取老夫的性命?先问过绝空刀!”
挥刀一斩,刀身倏地消失,掌中竟只剩刀柄。
下一个剎那。
七面佛身周,驀地凭空浮出密密麻麻的雪亮刀芒,自四面八方向他斩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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