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 第268章 第268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住后院的许大茂瞧见这光景,也踱步过来,脸上堆著笑打趣:“二大爷,这架势,该不会是全家总动员,上街置办年货去吧?”话虽这么问,他心里却犯起嘀咕。都是一个院里住著,谁家底细如何,彼此都心知肚明。刘家如今可了不得,六口人都在厂里或公家单位端著铁饭碗,年底光是厂里发的那些福利,就够街坊邻居羡慕好一阵子的。更不用说人家大儿子刘光琪,那是在部委里当干部的,每到年关,那辆伏尔加小轿车总得往院里开上几趟,穿军装的勤务员忙前忙后地往下搬东西,茅台酒、成条的香菸、整扇的猪肉、冻得硬邦邦的大黄鱼……吃的喝的用的,样样齐全,別说一个年,就是从除夕吃到正月半也绰绰有余。就凭这家底,犯得著全家穿戴一新,跑去集市上跟人挤破头吗?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蹊蹺。再看刘家老小,个个精神焕发,新棉袄新布鞋,收拾得板板正正,这架势不像去买菜,倒像是要办什么正经大事。
    正琢磨著,站在他身旁的娄晓娥细细打量了刘家人一番,嘴角一弯,含笑开口道:“二大爷,我看您家这阵仗,莫不是要给光福张罗亲事,上门相看姑娘去?”在这座四合院里,能让一户人家如此郑重其事、全员出动的,除了年节走亲戚,也就是给儿女定亲这等人生大事了。刘光福中专毕了业,工作也安稳,確实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说亲?”
    没等刘海中那张脸彻底舒展开来,一个粗嗓门冷不丁从月亮门那边插了进来:“谁家要说亲啊?”
    只见傻柱拎著个酒瓶子,晃晃悠悠地从前院拐到后院来。他原是来找刘光琪问问今晚能否凑个饭局,没成想人没见著,倒先听见这么一桩事。他几步凑到刘光福跟前,抬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咧著嘴笑道:“光福?你小子也要说媳妇啦?”那笑容里却掺著一股说不清的涩味,“姑娘是哪儿的?模样周正不?”
    他嘴上问得热闹,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他傻柱今年可是实打实满三十的人了。三十而立?他立了什么?媳妇没影,家没个著落,活脱脱一个老光棍。眼看著院里年纪小的后生一个个都成了家,如今连比自个儿小上快十岁的刘光福都要谈婚论嫁了,这叫他心里怎么是个滋味?
    这股酸楚往上涌著,让他看什么都不太顺眼,尤其是瞥见许大茂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更觉得心头窝火。
    好在刘光福这时笑著解释道:“柱子哥,您先別急著替 ** 心,我的事儿还早著呢!”许是受兄长刘光琪的影响,刘家这两个小的对傻柱倒还算客气,从不跟著旁人喊諢名。也因著这份表面上的客气,傻柱对刘家兄弟俩向来没什么恶感,至少他这四合院里出了名爱动手的主儿,还真没跟刘家儿子们红过脸、动过粗。
    正在眾人猜测纷纷之际,刘海中这才不紧不慢地笑著揭晓:“不是定亲。是光齐那边,前些日子部里给他调换了新住处,我们这一大家子过去给他暖暖新屋,也认认门。”
    这话一出,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顿时在围观的人群里盪开了层层涟漪。
    院中邻里顷刻间沸腾起来。
    人们聚拢上前,每一张面孔都映著明晃晃的惊诧与艷羡。
    “这是……要暖新居?”
    “光齐同志又分得新房了?何时的事?”
    “哎哟,上回分房才过去多久?竟又有这样的好事?”
    一连串追问如雨点般落下,小院一时人声喧嚷。
    时日流转,刘光齐几番见报的事跡早已传遍巷陌。如今这院里谁人不知,他是工业战线上的模范,是引领方向的人物。年纪虽轻,却已在部委肩挑重担,地位不凡。
    可任谁也没料到,短短这些时日,他竟再度获配新居。再看刘家老小今日衣著齐整、举家出动的阵仗,这新房恐怕非同寻常,绝非普通的机关宿舍可比。
    后院动静愈传愈广,连中院的住户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先是探出头来张望,隨即索性都踱步过来,要听个真切。易中海与阎埠贵亦被人群拥著,推到了前头。
    “光齐如今是部里倚重的人物了,”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听著平淡,“听说近来又评上一级总工程师,住房条件跟著改善,也是理所应当。”他面上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未能全然掩住的复杂神色。
    三大爷阎埠贵可沉不住气。镜片后那双小眼睛转得活络,心里头噼里啪啦拨起了算盘。他朝前挤了半步,脸上堆起笑纹,声调也扬高了几分:“老刘,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他扶了扶眼镜框,接著道:“光齐有这般出息,是咱们全院的脸面。有天大的喜事,哪能瞒著大伙儿呢?都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老邻旧居,合该说道说道,也让咱们沾沾喜气,开开眼界不是?”
    他心里自有计较:若刘家真有鸿运,兴许能蹭些好处;即便沾不上光,能把事情打听明白,往后与人閒谈时,也是份足可夸耀的谈资。
    刘海中听阎埠贵这般说道,胸中那股舒畅直往上涌,脊梁骨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他瞟了对方一眼,故作从容地摆了摆手:“咳,老阎,瞧你说的……不过是光齐家里四个娃娃,原先那两间屋子实在转不开身,凑巧他级別也提了,部里便给协调了新的住房待遇。”
    他每句话都说得轻飘飘的,字里行间却掩不住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快意。
    阎埠贵脸上笑容更盛,又凑近些:“他二大爷,这可是双喜临门吶!怎么也得——”他本能地想接一句“摆上两桌”,话到嘴边却猛地剎住。真要摆席?自己岂能不凑份子?以刘光齐如今的地位,出手寒酸了拿不出手,可要多掏些,又实在肉疼。於是话音一转,迂迴著打探起来:
    “那是大好事!光齐这次分在哪儿了?依他现在的身份,配的房子肯定差不了,少说也得是个独门独院吧?”
    这话问得巧妙,既捧了刘海中,又遂了自己的心思。
    旁边站著的秦淮茹与贾张氏几人虽未多言,眼中的羡慕却藏不住。贾家也是一大家子人,老老小小挤在院里那两间终年昏暗的屋子里,棒梗和小当日渐长大,眼见著就要住不下了。再看刘光齐——部委的一级总工程师,事事有人安排周全,房子说换便换。这人同人之间的际遇,怎就相差如此之远。
    恰在此时,刘海中的铺垫已然做足。
    下一刻,他口中吐出的话,让满院霎时寂然无声:
    “咳,什么独门独院,也就是搬进高级干部家属院,分了栋小洋楼罢了。”
    顷刻间,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高级干部家属院?
    还是……小洋楼?!
    阎埠贵张著嘴,眼镜滑到了鼻樑中段,半晌没能合拢。
    一声惊雷滚过四合院的上空。
    所有人都被震得耳畔嗡鸣。
    那个地方的名字——光是听在耳中,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仰起脖颈,仿佛要望穿云霄才能窥见一丝轮廓。
    那里住的,哪一位不是云端之上的人物?
    可刘光琪才多大?
    这般年纪,竟已一步踏入了那片凡人只能仰望的天地?
    院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冬日的风,卷过老槐树枯瘦的枝椏,发出沙沙的碎响,在这极致的安静里,竟显得格外尖利刺耳。
    寂静之中,眾人的心思却已转了几转。
    最初的骇然过后,再一想,这事落在刘光琪身上,似乎……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毕竟,他如今站的位置,早已不同了。
    ……
    许大茂脸上那点惯有的嬉笑陡然冻住,隨即像是被一只手抹开,揉成了混杂著惊愕与急切奉承的复杂神色:“了不得!真了不得!我早就看出光齐兄弟不是池中之物!瞧瞧,这便一飞冲天了!”
    另一侧,傻柱提著酒瓶的手晃了晃,瓶身险些脱手。他本预备好要与许大茂斗上几句嘴的兴致,此刻早已烟消云散。脑子里空空荡荡,只反覆滚著那两个沉甸甸的字眼,还有一股酸涩滚烫的羡慕,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往上涌。
    小洋楼……那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最叫人心里翻腾的不是那地方的遥远,而是住进去的人,並非传说中遥不可及的巍峨身影,竟是打小在一个院里奔跑玩闹,听著同一片风声长大的旧邻。这种近在咫尺却又高不可攀的落差,才最是磨人。
    秦淮茹的目光有些飘忽,含著说不清的嚮往,下意识地落向不远处正自顾玩耍的棒梗。那孩子完全沉浸在新年的欢闹里,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秦淮茹看著,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若自家棒梗將来长大,能有刘光琪一半的……不,哪怕只是三分能耐,那该多好。
    一旁的贾张氏,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骨碌一转,心里的盘算已然拨得噼啪作响。往后得更勤快些,更热络些,把后院刘家捧得高高的。图什么?就图將来棒梗的前程,或许能沾上一星半点的光。
    易中海一直背著手站在人群稍远处,此刻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白气,心中默念:老刘家这个长子,真是了不得……
    阎埠贵的眼睛却倏地亮了,精光闪烁。他赶忙挤出人群,凑到近前,话语热切得几乎要淌出蜜来:“哎呦!二大爷,您这话可就太谦了!什么独门小院,哪能跟那儿相提並论?那干部家属院里头的小楼,代表的可不是屋子,是身份,是体面!这份荣耀,一百个寻常院子也抵不上!”
    这阵席捲四合院的波澜,並未持续太久。
    眾人固然为刘光琪境遇的骤变而心潮起伏,但说到底,各家的日子仍要按原来的轨跡往下过。不过是饭后閒聊时,又多了一桩足以咂摸许久的谈资罢了。
    年关將近,该排队凭票购置年货的,依旧在供销社门口挤挨著;该洒扫庭除的,依旧挥动著扫帚,扬起一年积下的尘灰。
    院门那厢,刘光天蹬著自行车,后座载著妻子周娟,正从红星厂的家属区赶回来。两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雀跃。
    很快,他们便与早已等候的父母匯合。
    “拖拖拉拉的,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刘海中瞪了次子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爸,总得拾掇利落了才行嘛。”刘光天咧嘴一笑,浑不在意。
    不多时,老刘家三辆擦拭得鋥亮的自行车,在胡同里引来些许侧目,算是一份小小的风光。接著,他们便朝著静园的方向驶去。
    在寻常街坊眼里,这排场已足够体面。
    然而,当那三辆自行车停在静园漆黑的铸铁大门外时,这份“体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骤然冲刷得单薄起来。
    父子几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时顿住了。
    眼前所见,与他们曾去过的部委大院筒子楼,判若云泥。那里是各级干部杂居之处,尚有市井烟火繚绕;而此处,门扉之后,则完全是另一重天地了。
    庄严肃穆的大门前,哨兵如铜铸般挺立,腰间枪械的轮廓隱约可见。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进出之人,不带丝毫情绪。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